第147章 因果天定

  眼前，不是小正太，而是個老頭。

  他的手粗糙得像樹根，我只是這樣握著都感覺硌手。

  老頭笑吟吟的看著我。

  「乖孫，睡醒啦。」

  你才是我乖孫！

  不用想，眼前這老頭鐵定就是昨晚那小正太變得。

  了不得，了不得。

  竟連人都會變。

  「你這小屁孩叫我爺爺還差不多，還想讓我做你乖孫，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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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他嗆聲。

  小老頭聽我這樣說，笑意減了下去，臉色深沉。

  在我不注意的時候給我了一個栗子。

  「你個不孝子孫，連你爺爺都不認了，看我不打死你。」

  嘿，這小東西，還演上癮了。

  他要是我爺爺，我把我名字倒過來寫。

  雖說他這力道沒多大吧。

  但咱也是要面子的，被一個小屁孩暴打頭我可忍不了。

  我拿住他的手，眉毛一挑：「怎麼？你還當上癮了？」

  「還不快帶著我們去找佛祖。」

  老頭抽了半天手都沒抽出來。

  他大聲的叫喊著：「哎呀，不孝子孫要害我老頭子啦，快來人看呀。」

  琉璃被他吵醒，不明所以的看著我和小老頭。

  她睡眼朦朧，流光溢彩。

  半晌，眼神才清明過來。

  這小老頭還在演，明明這裡就我們三人，他演得就像周圍都圍滿了人。

  說我是不孝子孫，說我要害他。

  我耳朵根子都被他吵煩了，我鬆開他的雙手，掏了掏耳朵。

  「別嚎了，我放開你就是。」

  小老頭被我這麼一吼，憋著嘴，像要哭似的。

  他手攪在一起，忸怩得像個姑娘。

  這模樣，我簡直不敢直視。

  「和你說正經的，你是不是叫千尋？」

  小老頭眼睛一亮：「呀，乖孫怎麼那麼聰明，居然知道我老頭子的名字。」

  ……算了，我和他叫個什麼勁兒，反正也不會少兩肉。

  不過，他倒承認得大方。

  我和琉璃對望一眼。

  真是皇天不負苦心人。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走，跟著我去救幾個人。」我拉著小老頭的手就往山下拖。

  小老頭掙扎著，眼裡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不，不，我不去，你放開我。」

  任他怎麼掙扎，我都捏著他的手。

  小老頭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嚎起來。

  「老祖救我！」

  這一聲可謂穿破雲霄，傳遍整個臥龍山。

  山中迴蕩著小老頭的聲音。

  幾個呼吸後，山中傳來一聲嘆息聲。

  我只感覺整個人漂浮了起來。

  小老頭掙扎著褪去了衣服，變成一直白色的小狐狸。

  小狐狸對我嗚咽著。

  咻！

  我和琉璃直接被傳到一處陌生的地方。

  水聲潺潺，眼前是一片山谷，鳥語花香。

  我放下手中的小狐狸。

  小狐狸夾著尾巴，走進一個山洞裡。

  我和琉璃立馬跟上了他。

  山洞裡繁花似錦，各種各樣的小動物在洞裡嬉戲打鬧。

  「好美。」琉璃感嘆。

  我點點頭，是啊。

  一個明亮的笑聲傳來。

  「你個小東西，又跑出去被人抓了？」

  聲音落下，一個人影顯現了出來。

  一個身穿灰袍，帶著一串佛珠的老和尚抱著小狐狸，笑呵呵的走了出來。

  他周身覆著一層金光，磅礴，洶湧。

  他就是鎮守在臥龍山的佛。

  「大師，我想借你的小狐狸一用……」

  我和他講著柯穆鎮發生的事情。

  老和尚抬手止住我的話。

  他沒有回覆我，而是低頭問懷裡的小狐狸。

  「你想跟著他嗎？」

  小狐狸抬頭看著老和尚，半晌，點點頭。

  它從老和尚懷裡跳下來，走到我的面前，用頭拱著我的褲腳。

  老和尚哈哈大笑起來：「看來，我這小狐狸很喜歡你。」

  我把小狐狸抱了起來。

  心中腹誹，他當然喜歡我，之前可把我耍得團團轉呢。

  只是吧，我總感覺這一切來得太過容易了。

  老和尚笑眯眯的看著我：「眾人皆說千尋是我的坐下草，卻不知他是只狐狸，能解邪氣的是它的血，心頭血。」

  我一怔。

  心頭血！

  這不會要了小狐狸的命嗎？

  老和尚接著說道：「你放心，他好歹是個靈狐，一點心頭血對他來說沒什麼。」

  聽老和尚這麼說，我放下心來。

  「大師是否，早就知道我會來？」

  否則，我不可能遇到千尋，更不可能這麼容易就見到佛，爭取得他的同意。

  一切，好像都是提前就被安排好的。

  千尋就是會出現在我的面前，指引我找到佛。

  老和尚沒有說話，眼睛慈愛的看著我。

  過去好久，老和尚才開口：「一切都是天意，天意難違，就是我也無法更改。」

  他看向琉璃問道：「你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琉璃一怔，似乎沒想到老和尚會這麼問他。

  她沉默了片刻才說道：「大師，不知為何，這段時間我總會做一些奇怪的夢。」

  「我仿佛就是夢裡的人，而……」琉璃看向我，一言難盡。

  我一頓，心裡一股不好的預感徐徐上升。

  「我說過，一切都是天意，事物本身都有因果，有因即有果。」

  他一個揮袖，琉璃毫無徵兆的倒了下去。

  我一急，連忙放下小狐狸，跑過去抱住琉璃。

  我眼神急切的看著老和尚：「大師。」

  老和尚閉上眼，也坐了下來入定。

  我將要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抱著琉璃坐在地上。

  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琉璃睜開了眼。

  我高興的把她扶起來：「你終於醒了。」

  琉璃眼神不明的看著我，眼裡化不開的是溫柔，傷感。

  我心裡咯噔一下。

  琉璃這是怎麼了？

  怎麼用這種憂鬱的眼神看著我。

  「琉璃，你怎麼了？」

  我試著問琉璃。

  琉璃滴下一滴淚。

  她沒哭出聲，但就是這無言的落淚揪起我的心。

  我一下慌了，不知該如何說話。

  老和尚也不知什麼時候醒了。

  他幽幽開口：「現在，你知道了嗎？」

  琉璃擦掉臉上的眼淚，站起了身。

  她虔誠的向老和尚鞠了一躬。

  「多謝大師點化！」

  ……

  我抱著小狐狸，看著走在前面一直沒有和我說話的琉璃。

  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剛剛琉璃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耳邊迴蕩的是最後老和尚的話語。

  「沒事多去蒼山走動走動，你會有不一樣的收穫。」

  他為什麼要對我這樣說？

  蒼山上有什麼？

  突然，靈光一閃，我想到了蒼山上出現的陰氣。

  難道，老和尚指的是這？

  蒼山上有什麼東西產生了陰氣？

  我正想得出神，忽然嘭的一聲，我整個撞在了琉璃的背後。

  琉璃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她慢慢的轉了過來。

  眼裡帶著說不出的柔情。

  「姜九，我認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