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鬼打牆

  我從地上撿起一個石頭，在旁邊一顆大樹上刻了一個星星。

  「我們先走吧，我一路上刻著記號，過一段時間再看。」

  琉璃和「宋寧」一起點頭同意。

  接下來，我們又走了一段時間。

  走著走著，「宋寧」指著一旁的大樹驚呼：「你們快看，星星。」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那顆樹上的確刻著一顆星星，和我之前刻的一模一樣。

  

  但從刻痕來看，不像是剛刻上去的，倒像是刻上去有一段時間了。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曾有人來過這？也用過同樣的記號？

  為了證實心中的猜想，我又在另一棵樹上刻了一個三角形，繼續超前走。

  天慢慢黑了下來。

  但我們還在山的外圍徘徊。

  「宋寧」拖著身子，有氣無力的說道：「不走了不走了，這是個什麼鬼地方？走到哪也不知道。」

  她坐在一顆大樹下，用手扇著風。

  我眼神一瞟，又快速收回來，看著樹幹，我眼睛瞪大，立馬走過去摸著樹上的刻痕。

  怎麼會，這刻痕，和我剛剛刻的三角形一模一樣，而旁邊的一棵樹上刻著一個星星。

  兩個刻痕，一個舊點，一個新點，但都不是剛刻上去該有的。

  我神情凝重的看著兩個記號。

  這山，有古怪。

  「我們應該是遇到陣法了。」

  「鬼打牆的陣法我知道，可我的記號為何會變成這樣？按理說幾個小時前刻上去的不會這麼舊的。」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我們遇到了鬼打牆。

  我不明白的是記號為何會變？

  難道山裡的時間和外面的時間是不一樣的？

  「這陣法應該能夠加快時間流失，是外面時間的好幾倍。我們看上去只走了幾個小時，其實在這陣法中我們可能已經走了好幾天甚至幾個月，但在陣法以外，還是幾個小時。」

  琉璃解答了我的疑問。

  「那要怎麼破這個陣？」「宋寧」追問。

  要破陣就得找到陣眼，我朝四周看了一眼，到處都是花草樹木。

  陣眼，設哪都有可能。

  要找到陣眼，這是個大工程。

  眼看太陽已經落山，天黑了。

  「我們先休息一會兒吧。」

  我提議先休息一會兒，再找陣眼。

  找陣眼這事急不得，越急越找不到。

  二人同意，我們一起坐在地上，拿出乾糧啃著。

  幸好出發前備的乾糧多，現在就算出不去也能吃飽。

  「宋寧」咬了口餅，抬頭看著天空：「今晚的星星真少。」

  「從小我就喜歡看星星，滿天星星好看極了。」

  我輕聲失笑，都有點搞不明白現在的是真宋寧還是黑影，亦或是宋寧和黑影的結合體。

  我抬頭看向夜空。

  似乎，我從來沒有認真看過夜晚的天空，也沒看見過繁星似錦的模樣。

  看著看著，我眼睛一花，好像看到了唯一不多的星星順著一個方向轉了起來。

  我搖搖頭，再看過去。

  星星還在那裡，沒有轉。

  難道是眼花了？

  我問琉璃：「你看那些星星，他們在動嗎？」

  「宋寧」聽到我說的話，嗤笑一聲。

  「傻瓜，星星其實就是一些行星，恆星，衛星，當然是會動的。」

  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現在的應該是真宋寧，還能給我科普。

  但我和她的交流真的不在一個頻道上啊。

  此動非彼動。

  琉璃仔細看了一會兒，收回眼光，眼裡有光亮划過。

  「在動。」

  我高興，問道：「順時針還是逆時針？」

  「順時針。」

  星星為什麼會順時針轉動？

  如「宋寧」所說，星星就是一些行星，衛星和恆星。

  而不同的行星，衛星，恆星，轉動的方向也是不一樣的。

  有些有規律，有些沒有規律，根本不可能做到能一起順時針轉動。

  除非，那不是真正的星星，而是人造出來的。

  那麼，就是……

  「陣法！」

  我和琉璃一起出聲。

  「宋寧」也不再玩笑，嚴肅的看著我和琉璃。

  「我們現在就好比被一個大傘照在了裡面，大傘之下幻化出一個虛構的世界，我們現在就在其中，走不出去。」

  「唯一能破的方法就是，走到大傘的傘骨處，那裡就是陣眼，也就是星星轉動的方向。」

  我和琉璃一人說一句，同時知道了此陣法的破解方法。

  那就是……順時針往前走。

  「宋寧」聽完我們說的，眉頭皺了又順。

  「是這麼個理，那我們就走吧，早點出陣早點安心。」

  她站起身，拍拍屁股，把剩下的大餅塞回懷裡。

  這漢子行為，一點也不宋寧。

  收拾好後，我們開始從右前方走去，一直一直走，就好像繞了個大圈。

  當繞了整整一圈時，我聽見「刺啦」一聲，像傘被劃破一樣。

  眼前的景象大變。

  不再是夜晚，而是白天。

  到處鳥語花香，遠處還有溪水聲。

  這，難道才是真正的臥龍山？

  「太好了，終於出來了。」「宋寧」心情大好，笑著說道。

  我心中也如釋重負，終於從那陣中出來了。

  眼前是一條石階路，石階通到上面，從下往上看，一眼望不到頭。

  我們三人拾階而上，一邊觀察著周圍。

  沒一會兒，微風吹過，帶著悠揚的琴聲。

  琴音縹緲虛無，一陣強一陣弱。

  我聽不真切，問琉璃和「宋寧」：「你們有聽到琴聲嗎？」

  琉璃和「宋寧」駐足，仔細聽著，半刻鐘搖搖頭：「什麼也沒聽到。」

  沒聽到？難道是我幻聽了？

  我掏了掏耳朵，再仔細聽去，除了微風聲外，就是蟲蟻的叫聲。

  真的沒有琴聲。

  難道我真的幻聽了？

  我甩了甩頭，繼續向前走去。

  突然，一股威壓之氣撲面而來，「啪」一聲，琴弦斷的聲音。

  我一個上前，想擋住來勢洶洶的威壓。

  然而，那威壓竟直接穿過了我的身體，同一時間，我瞬移到了另一個地方。

  這裡一片白雪茫茫。

  我錯愕，朝後面望去。

  只是，哪還有琉璃和「宋寧」的影子。

  我喊道：「琉璃……「宋寧」……」

  回復我的只有呼呼的風嘯和靡靡琴音。

  我朝琴聲走去。

  一段時間後，我看見一個身穿紅色襦裙，外批一件薄紗的女子正在撫琴。

  她如茫茫白雪中一朵盛開的寒梅，冷艷無雙。

  不知怎的，我本是想去尋找出去的路，但腳卻不受控制的朝女子走去。

  心中像有塊大石頭壓著，連呼吸都成了一件困難的事情。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一味的朝女子走去。

  女子坐在白雪中，雙腿交叉，上面搭著一把古琴。

  「噌！」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女子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抬起頭，眼含淚水的看著我。

  「公子，奴家不會背叛你。」

  我呆愣的站在原地，腳怎麼也跨不過去了。

  面前的人實在讓我吃驚。

  這人，竟和琉璃長得一模一樣。

  不等我說話，面前的女子就從衣袖裡拿出一把匕首。

  「公子，來世再見。」說完，匕首擦上脖勁，自殺而亡。

  她倒在白雪中，鮮血染紅了白雪，盛開成一朵巨大的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