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宇文功(第一更)
2025-05-17 15:10:08
作者: 聞人夜白
振安距離岫巖城,一百六十里。
連連催促跨下翻羽的齊天,於酉時三刻,抵達岫巖城外。
此刻,火燒雲灑滿半邊天,加上遠山近林,一派寧靜祥和之氣。
然而齊天卻深知,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細微的「噠噠」的馬蹄聲,為此,齊天循聲望去。
半盞茶後,只見首當其衝的是一匹棗紅馬,馬上之人身負甲冑,腰間懸掛寶刀,背負大弓,盡顯武將之氣。
隨之,其身後一連緊隨十餘騎,另有十餘兵勇緊隨其後。
不消片刻,馬上之人在距離齊天尚有三丈時,下意識的勒住馬韁,繼而信馬由韁靠近齊天,沉聲試問:「你是寧古塔來的客人?」
聞言,齊天輕笑著抱拳道:「侯家集,保險隊。」
聽到保險隊,馬上面色偏黑的武將,立時眉頭輕皺,心想:「此人不像文官,也不像武將,莫不是掌握什麼秘密,準備去京城?」
一念及此,對喬裝打扮的齊天問道:「敢問閣下是……」
話音未落,齊天直接取出懷裡的令牌,徑直丟給馬上武將。
傳遞的暗語中,只說寧古塔有人去岫巖,並以狩獵為由,於日落前在城外守候,其他沒有多說。
對於這位途徑振安來的寧古塔人,岫巖守將想過很多,最基本的則是位大官,唯恐被鬍子或者土匪盯上,這才以狩獵為名進行掩護,可當齊天說出來自侯家集,馬上武將,也就是岫巖守將懵逼了,完全摸不清楚對方的身份。
不成想,當接過令牌之後,看著令牌上的條紋與鐫刻的字,毫不猶豫的翻身下馬,恭敬抱拳,單膝跪拜道:「岫巖守將宇文功,參見將軍。」
不明所以的眾位兵勇,也跟著翻身下馬,向齊天跪拜。
話畢,守將宇文功,將手中令牌呈給齊天。
雖然被人跪拜的感覺很爽,再加上對方還是一方守將,但是齊天沒有被人跪拜的習慣,於是上前攙扶,並說:「將軍請起,此地不宜說話。」
幾在同時,守將宇文功身後的二十餘人也跟著起身,並偷偷看向齊天,心底無不琢磨他的身份。
隨後,不消一刻鐘的時間,齊天在一處密林深處,將一系列計劃說給岫巖守將宇文功,結果宇文功非常震驚的看向撕下偽裝的齊天,滿是驚訝地問:「你、不,您真的是保險隊長,齊隊長?不、不是,齊將軍?」
對於這一結果,齊天早就有料到,反而很是淡定的輕微點頭,隨之言明接下來的計劃,誰都不能說,即便是父母妻兒,這是軍令。
守將宇文功的年紀,在三十五歲左右,且不說孩子也已成年,在軍伍中也是老將,自然明白軍令如山的死命令。
齊天不知守將官邸的「阿菊」是何身份,於是故意言明這是軍令,再說也不想過早的打草驚蛇,至于振安的「阿菊」,齊天自然安排好了後續,讓川上操六看不出絲毫破綻。
隨後,當夜幕降臨十分,宇文功命人回府,言明狩獵不盡興,要在外面安營紮寨。
對於齊天來說,這一做法或許有些突然,可對於宇文功來說,再正常不過,因為他時常帶領兵勇在城外安營操練,也就解除了齊天的後顧之憂。
另外,關於守將宇文功,正是振安守將推薦給齊天的,更多的原因便是,宇文功是個心繫家國的武將。
……
……
戌時過半,夜色漸濃。
岫巖城東南方向,五里外的北溝里。
北溝里處於兩山之間,中間橫亘一條寬五丈有餘的大水溝,而溝里的水面寬度,卻只有兩丈有餘,河水清澈見底,養育一方村民。
後來不知過了多少年,突然竄起一股山賊,將整個村落洗劫一空,男的淪為奴隸,女的淪為跨下玩物。
而後又不知過了多少年,突然出現八個本領高強的土匪,強占山寨,將原本的山賊收編帳下,此後勢力逐漸擴大。
經過數年的發展,原本八個人的綹子,逐漸發展壯大至五百多人,頭領為了守住地盤,將七個重要地盤,分別交給七個生死弟兄。
除了已經被保險隊攻下的火連寨、城子山,分別由二當家火連將軍,以及四當家穿山甲掌管,其餘五處中,除了略微強悍的老三孤狼,只剩下老六貝狗。
老五石佛,老八雙頭鹿,幾乎難以抵抗張勝等人的攻擊,至於唯一的女匪——
老七鳳冠,已經派振安守將前去,勢必在齊天到達之前,守住各個出口。
原本齊天有意讓振安守將,守住老八雙頭鹿的雙子山,可又想到鬼兒精的薛兆,一定會想到怕連山關的人發現,反而暫時放棄距離較近的老七雞冠山,而是直奔距離較遠的老八雙子山。
雖然這僅是齊天的猜測,可他更加相信薛兆和張勝,從而判定猜測是對的,除非他薛兆不怕被發現,畢竟連山關才是真正的高手如雲。
距離北溝里百步外的樹林裡,齊天再次對宇文功交代一番,而後如同暗夜之靈一般,奔向燈火忽暗的村落。
看著齊天的離去,宇文功再次低聲說:「雖然這不是戰場,但是你們肩負著鄉親們的期望,只有殺掉他們所有人,才能將你們的父母兄弟,從水深火熱之中解救出來,聽明白了嗎?」
「明白。」眾人低聲應和。
隨後,率先抽出腰刀的宇文功,首當其衝,直奔山寨,餘下眾人緊隨其後。
眾人自從清楚齊天的身份之後,無不熱血沸騰,再加上此時宇文功的鼓舞,一群時常鍛鍊而無處施展的崽子們,恨不得衝進寨子,像砍瓜切菜一般,將土匪鬍子殺他個片甲不留。
然而直奔寨子的齊天,早在半個時辰前,便對寨子四周摸了個遍,實際是為宇文功的手下查看一下暗哨,可驚奇的發現,寨子四周竟然沒有暗哨。
當然,齊天僅以為是天色不夠黑,才沒有人守著崗位,畢竟土匪裡面的「四梁八柱」不是擺設,「水香」正是負責站崗、放哨,綹子裡的暗哨和暗堡,也都歸他管。
殊不知齊天想多了,沒有人站崗,剛好反映出貝狗的囂張與狂妄,更加以老江湖自居,目空一切,目中無人。
不過,這對於齊天來說卻是好事,於是直奔燈火忽暗的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