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得逞，暫時休戰

  小麼兒在桑月手中，莊大牛怎麼可能讓她撲過去打到他們?

  就是小麼兒自己站在地上，他也不可能讓自己阿奶去打一個四五歲的孩子。

  頓時他上前擋在了兩人前頭，等她的巴掌落在自己身上後，莊大牛才說：「阿奶，孩子不足五歲，還是個不知天地的年紀，您別與他一般見識。」

  什麼?

  這死東西竟然真心要護著個外人?

  頓時莊老婆子呼天搶地的叫罵起來：「哎喲喂，你們來看看這小白食啊，竟然還敢侮辱我老太婆啊，這都是那沒良心的東西收留了幾個不要臉的人，我老太婆才遭此侮辱啊…你個小吃老，你個沒教養的溝里貨，你爹死得早沒人教，難道你娘也早死了沒教你麼?連老都不知道敬的短命鬼啊，雷公老爺啊，你就來劈死他們吧…」

  看著親娘被罵作早死，馬大妮受不了了她哭喊著：「娘，娘，我們走吧，我們走吧。就是死在外面，我也不要娘來受人毒罵啊…娘，你就帶我們回去吧，別在這裡為難大表哥了…」

  與長輩爭，李桂花自來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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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莊老婆子如此撒潑，她知道再呆下去，自己大外甥恐怕要因為她們一家四口背上沉重的外債了。

  她接過小麼兒，用力的點點頭：「嗯，我們這就走。大妮、二妮，你們去收拾東西吧。」

  雖然親娘被罵馬二妮也受不了，可是她知道比起自己姐姐被賣，被罵幾句又有什麼關係呢?

  來了莊家才僅僅兩夜一日，可馬二妮卻知道自己大表哥是個有真本事的人，否則他怎麼可能讓大家吃得這麼好、娶到自己大表嫂這麼漂亮又能幹的媳婦呢?

  而且馬二妮還聽說了，大姐表的夫家虐待她，也是大表哥把她救了回來，甚至把嫁妝要了回來了。

  這個世上，除了大表哥能救姐姐，恐怕沒別人了！

  見親娘與親姐都決定要走，「撲通」一聲，馬二妮跪在了莊大牛跟前：「大表哥，求你救救我姐…我不想姐姐被賣，我不想她給別人當奴才，你收留我們幾個吧，我願意給你做牛做馬！」

  這話一出，馬大妮的臉色大變，上前拉起自己的妹妹狠狠的罵她：「二妮，你想做什麼?大表哥有難處，你怎麼能逼他?二十兩銀子，是這麼容易賺的麼?走！」

  馬二妮性格實誠卻固執，她是親姐帶大，對馬大妮的感情亦姐亦母。

  她不顧馬大妮生氣，「砰砰砰」朝著莊大牛又是三個頭：「大表哥，求求你了…我知道你沒有二十兩銀子，可是我願意一輩子當牛作馬來還，你能幫我們借借麼?」

  這樣的請求，馬大妮頓時嚎啕大哭：「不要，二妮你不要這樣！不就是被賣麼，我就讓阿奶把我賣了好了，我不要讓你一輩子給人當牛作馬！起來，我們回家！」

  「哇…」

  兩個姐姐哭成一團，親娘又眼淚無聲的往下落，頓時小麼兒再也忍不住「哇哇」哭了起來：「不要，我不要大姐被賣，阿奶要是一定要銀子，讓她把小麼兒賣了好了…小麼兒不會幹活只光會吃，賣了我阿奶就不會罵你們是好吃懶做的賠錢貨了…」

  自己小弟竟然說要把他給賣了，代替她被賣?

  這怎麼行，小弟是自己家裡唯一的男兒，是爹唯一的後代！

  馬大妮跪在地上眼光冷絕的看著莊老婆子：「莊家阿奶，我知道我的要求有點過份，但請您老高抬貴手別逼我大表哥了。您要的銀子我們代大表哥給您，但請您寬恕一段日子可不可以?」

  寬恕一段日子?

  我唄！

  就你們這幾個窮酸貨，別說寬恕一段日子，就算寬恕個十年八載，你們賺得來麼?

  我寬恕了你們，那我的孫媳婦什麼時候才能進門?

  莊老婆子氣得雙眼一抬，大手一揚：「我呸！哪來的野種，你有本事給出銀子來，還會跑到這裡來討食？死丫頭，滾一邊去，這是我老莊家的事，與你們這些個賠錢貨無關！滾滾滾！」

  看著這地上三個面黃肌瘦的孩子，還有小麼兒那一番要賣了自己的話，桑月心底里抽抽的痛。

  她上前抱起他，朝莊大牛飄了個眼神才說：「大花，去拿條棉巾來給小麼兒擦臉，這麼髒，我都有點不喜歡他了。」

  大表嫂嫌他太髒，不喜歡他了?

  桑月不知道自己這麼一句開玩笑的話，卻讓小麼兒怕上了她。

  溫柔的看著自己媳婦給小表弟擦臉的動作，莊大牛上前牽起了馬家姐妹，看著她們哭得通紅的雙眼，心中一陣嘆息：當年他們三兄妹也如這三個小表弟妹一樣被親人逼得無路可走吧？

  莊大牛知道馬家婆婆比自己這阿奶有過之而無不及，三姨母子四人逃出門來，除了點衣物被褥之外，幾乎是身無分文。

  今日他如果真要讓她們走了，不是落得大妮二妮被賣的下場，就是母子幾個餓破廟的下場。

  想到此莊大牛深深的呼了口氣，他雙眼無情的看著莊老婆子問：「阿奶，二十兩銀子你知道我拿不出來，你再鬧也沒有用。假如我一次性給你十兩銀子，你能否保證十年之內不再向我要敬老錢？」

  十兩銀子只管十年？

  那她不是還賺了兩年麼？

  十兩就十兩，這死東西既養閒人又造屋子，恐怕身上也確實拿不出多少銀子來了。

  她真要犟著，那個張長山又幫著他，恐怕到時真的只有二兩了！

  思量之後，莊老婆子拍拍屁股站了起來，指著莊大牛罵：「你這個黑心肝、遭雷劈的東西，明明有銀子竟然非到這一步才給，這是割你的肉喝你的血啊？趕緊把銀子拿來，還在囉嗦什麼？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對於這個阿奶，莊大牛多年前就不存感情了，他淡淡的說：「我沒有這個銀子，可是我不給你不走，畢竟這天冷了，讓你一把年紀坐在地上討孝敬錢是小輩的不是。

  今日大家都在，村長也在，我只問你一句：如果我給你十兩銀子，你能保證十年之內你不會找任何藉口找我要銀子麼？如果你答應，我就給。」

  莊老婆子正張口說答應，桑月卻接了話：「口說無憑，立字為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