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交心談話

  經過這一戰，林耀算是徹底明白了，想和白龍君交戰容易，可若是想將他擊殺，絕非一朝一夕之事。

  龍界簡直就是一個縮小版的洪荒，隱藏了太多太多不知名的高手。

  刨除這些事情，林耀認為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儘快修復外面的法陣，防範順著裂縫出來的妖龍。

  當即，林耀馬不停蹄，叫上青霄真人離開了此地，前往無盡之海尋找成泰，商議修補陣眼的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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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達以後，林耀發覺瑤池竟敢也在此地。

  「你認為，什麼是為天下間最困難的陣法？」

  成泰似乎知道林耀的來意，徑直將他叫到一邊，冷不丁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

  站在成泰身旁的林耀思索了一會，緩緩開口道：「這問題我許久之前曾經思考過，單就陣型來說，布陣的方法各有千秋，並且難以比較，陣法因各種原因變化，會遭遇到什麼樣的困難都是未知，所以我認為無法比較。」

  成泰點點頭，顯然對林耀的回答很是滿意，語中帶有一絲深意，說道：「是嗎？」

  林耀眼睛閃過光亮，直直的望向成泰，雙目中燃燒著求知的光芒。

  林耀立刻明白，成泰這是要指點自己布陣的法門。

  而這，恰好是林耀說欠缺的。

  看著這樣的眼神，成泰感到十分欣慰，開始解釋道：「龍鳳大劫和妖蠻大戰，除了使洪荒的仙人元氣大傷，同時，也讓當時興盛的陣法宗門全數滅亡，導致在陣法上，珍貴的古書不是因此化為飛灰，就是散落各地，結局非常可惜。」

  說到這裡，成泰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儘管我努力的搜集保護這些珍貴的古書，但也才回收了不到一成的數量，而這之中，便有一本講述萬萬年前，公認為十大陣法的陣法，不過就如同你剛才所言，陣法時常因為有所爭議而上下變動，除了傳說中的先天兩儀八卦陣。」

  「先天兩儀八卦陣？」

  林耀雙目中的光芒更亮了。

  「沒錯，這個陣法是陣法的極致。」

  成泰正色說道：「一般來，說要融合兩種陣法，通常要藉助先天之力，但先天兩儀八卦卻不在此列，不僅如此，先天兩儀八卦陣是由兩個威力極端強大的陣法組成，一是兩儀，一是八卦，前者是困陣，後者是幻陣，這兩個陣法對你來說想必不陌生吧？」

  林耀點點頭，倒是聽過這兩個陣法的大名。

  「也不知道是哪個前輩高人突發奇想，竟把這兩個陣法融合為一，這等瘋狂之事，饒是我也不敢隨便嘗試，而他竟然成功了，創造出了有著九九八十一種變化的先天兩儀八卦陣，而先天兩儀八卦陣也跳出了困陣及幻陣的範圍，變成奇特的殺陣。」

  成泰嘆了一口氣，說道：「可惜，除了先天兩儀八卦陣之外，就連兩儀陣跟八卦陣都同時失傳，讓我就算有心，也沒辦法重現先天兩儀八卦陣的英姿。」

  「更可惜的是，當年的那位高人沒辦法見到今日我要擺出的困龍陣。」

  成泰隱藏不了語中的強烈自豪之意，看著手中特製的傳音玉簡，平靜的心慢慢的開始浮動起來。

  「你對龍界有何看法？」

  「足夠威脅洪荒世界的一股力量。」

  林耀不假思索的問道。

  出乎林耀意料的，成泰呵呵一笑，說道：「是嗎，是洪荒世界嗎，或只是仙人？」

  「仙人終究還是人，總是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成泰莫測高深的一笑，接著語出驚人的說道：「其實我認為，就算洪荒世界被龍占領又如何？」

  「什麼？」

  林耀被成泰一番話嚇的退了半步，面容無比驚訝。

  「其實仙人自己做的事，不就跟龍族一樣嗎？」

  成泰臉上掛著笑容，說道：「就算它們不侵略洪荒世界，生活在洪荒世界的仙人，不也是弱肉強食，互相殘殺嗎？」

  「就拿上次天庭殺去冰峰山脈的事來說吧，玉帝這麼做的目的，不也是為了滿足稱霸天洪荒的野心嗎？」

  成泰臉上出現了嘲諷的笑意，說道：「僅僅只是為了那區區的野心，就要數百人陪葬。」

  「仙人，就是如此的自私。」

  成泰接著臉色一松，臉上又出現了笑容。

  「只不過我也是洪荒生靈，所以才會站在這裡，布下前無古人的困龍陣，自私的要成為陣法第一人。」

  「前輩……」

  林耀驚異的望著成泰，今日的成泰不是成泰，至少不是林耀平常認識的成泰。

  平日的成泰，絕不會說出如此看破一切的話語。

  成泰淡淡的說道：「或許是陣破以後，我的心境受到影響，剛才說的話，你就當做耳邊風就好。」

  林耀搖頭表示不在意，但心中卻有所疑惑。

  也許是察覺到林耀的疑惑，又也許是自身的自嘲，成泰望向林耀，說道：「我累了，困龍陣的重擔放在自己肩上，已經快把我壓的喘不過氣，但在今天過後，我終於可以把這個擔子放下來。」

  成泰語氣欣喜，但面容卻有著一絲悲傷。

  不過這一刻，林耀似乎懂了成泰。

  或許就是因為即將把擔子放下來，欣喜之餘，成泰卻又不知從此之後該何去何從，極大的欣喜，卻是極度的空虛。

  所以，今日的成泰才會如此反常。

  「困龍陣修補完成之前，我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需要請求你的答應。」

  聞言，林耀急忙說道：「前輩言重了，只要我幫的上忙的地方，絕對盡全力相助。」

  成泰點點頭，顯的很是欣慰，說道：「你可願意和我學習陣法？」

  聽到這裡，林耀無法置信的望著成泰，說道：「陣前輩，你？」

  成泰擺擺手，示意先讓他說完。

  「我一直以為，自己在陣法上最有天賦，直到我遇到你，才知道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

  成泰丹嘆了口氣，語氣複雜的說道：「林耀，你的性格堅韌不拔，並且是我見過的仙人當中，見識最為不凡的，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到更好的人選，因此我想收你為關門弟子，將我畢生所學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