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生死極速

  她是他的情人。

  雖然從來沒有表白，也沒有說破過兩人的關係。

  可是情人做的事，他們都做過。

  頻繁通信，擁抱，接吻，去約會。

  嚴澈一直覺得，如果當時沒有發生那件事，自己或許會成為一個小片警，快樂地維護地方治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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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會見到不少小偷小摸，但不會涉及生離死別。

  在一個合適的時間，至少他自己成熟到有能力娶她的時候，他就會隆重地求婚。

  然後，旭喵喵就會成為一個幸福的妻子，她可以繼續鑽研自己喜歡的東西，也可以去當醫生。

  如果這份生活太安逸閒適，那就一起去需要他們的地方冒險。

  哪怕再危險，只要同生共死，也是幸福的事。

  總之，無論怎麼想，都會幸福的。

  可是……

  這些後悔在嚴澈的腦中一閃而過。

  來不及再想其他的事，他跑去二樓的教授家，剛上二樓走道，就已經聞到刺鼻的焦味。

  果然如他所料，旭喵喵根本就沒有用鑰匙，而是用火強行暴力地開啟了門。火勢並沒有熄滅，金屬熔化成液體，淋在玄關附近。地上還有旭喵喵踩過金屬液體的兩個腳印。

  燃燒而產生的刺鼻味道驚醒鄰居，他們紛紛出門一探究竟，有的還直接揣上水盆。

  三五個人堵在門口，看見門口這樣的慘狀還沒來得及進去，被嚴澈叫住了。

  「別進去！」

  誰也不知道旭喵喵是不是還在裡面。如果她濫殺無辜弄出人命怎麼辦？

  「你誰啊？」鄰居穿著棉衣，縮著脖子，對嚴澈這個陌生人橫眉怒對。

  「我是警察。」嚴澈沒有再繼續跟他們周旋，排開眾人，走入屋中。

  腳印和濃煙從書房沒有關緊的門縫飄來。

  嚴澈飛奔而入，發現書房果然著了火。

  書房的窗戶大開，窗簾被寒風吹著擺動，冷空氣肆意地鑽入書房，卻並沒有熄滅火焰，反而有些越燒越旺的趨勢。

  由竹和旭喵喵都不在，想來是由竹跳窗逃走，而旭喵喵已經被引出去了。

  老教授早就被由竹叫起來逃命，但還是被旭喵喵的魔化樣子給嚇著了。他臉色蒼白，手也在顫抖，正試圖撲滅書桌上的火焰。書桌上放滿資料，還有破譯了一半的無字天書。

  「別管這個了。先離開！」

  「不，我的命不重要！你們的任務要緊！」老教授將部分手稿捲起來，交給嚴澈，「你拿這些。咳咳……」他說話間，被焦味嗆到喉嚨，猛烈咳嗽起來。

  嚴澈屏住呼吸，拉著他就往外走。

  屋子裡濃煙太強烈，現在吸進去還可能傷著肺。嚴澈救下老教授後還得快點找到由竹，再遲一些，恐怕他只能看見由竹的骨灰。

  老教授一邊咳嗽，一邊抗拒著：「對了，還有幾本絕版的破譯書。我也想帶走。」

  「別管這個了！」嚴澈一把將他抱出去。

  「咳咳咳咳……」老教授咳嗽間，吐了口鮮血。

  嚴澈愣了一下，趕緊將老人拖出房間，送到走廊里。

  這並不是著火造成的，而是老教授本來就生了病。如果不是因為他的癌症朝肺部轉移，沒有太多時間了，嚴澈也不會答應由竹在他臨死前，演這樣一齣戲。

  沒想到現在弄巧成拙，反而連累了他。

  「哎喲，教授您怎麼啦，怎麼還吐血了？！有人打您了嗎？！」鄰居中年漢子正想辦法救火，就看見嚴澈將老教授往外抬，上去搭了把手。

  「誰會急救？」嚴澈將老教授平躺在地上。

  「我老婆會，我去叫她！」漢子跑回自己屋裡。

  「別管我。咳咳……去救竹竹。一定要，把她從他們手裡，救出來。」老教授伸出手拉住嚴澈，他粗糙的手冰冷而毫無血色。

  「好。」嚴澈答應，但沒有立刻離開。

  「你放心，我的身子我知道。我一定會看著你……咳咳，看著你把我孫女找回來。」老教授說著，又吐了口血。

  「教授……」嚴澈擔心。

  教授憋著一口氣，大聲說：「快去找她！咳咳……」

  「是。」嚴澈鬆開教授的手，背負著他的囑託，離開走廊。

  朝遠處看去，遠方的屋頂上有火光亮起，在凌晨的黑夜中顯得格外明亮。

  那個方向有個水泵，想來那是由竹逃離的目的地。

  可這顯然還沒有到水泵邊上，或許由竹已經被捉住了。

  嚴澈暗道糟糕，飛速奔去。

  學校樓頂。

  正值寒假，學校空無一人。

  由竹逃入學校中，但旭喵喵步步緊逼。

  她慌不擇路得逃入教學樓。

  深夜的教學樓又黑又冷，幽暗的仿佛隨時都有野鬼出沒，走道里充滿著由竹驚慌的腳步聲和喘息聲。

  並不是因為她怕鬼，而是有真正的妖魔正在追逐她，並因為某個誤會而想把她燒死。

  她沒有料到魔化後的旭喵喵的奔跑速度會這麼快，不僅是速度提升了，追了她十幾分鐘的路程，她竟然連喘氣也不帶一下。

  「由竹，你別跑了。我只想獻祭你，可不想再亂放火。」旭喵喵健步如飛，聲音一點還在不遠處。這個距離一點也沒有拉遠。

  現在這距離，根本連讓她打開消防櫃拿滅火器的時間都沒有。

  的確如嚴澈所說，沒時間滅火。

  還是繼續逃命吧。

  教學樓雖然沒鎖，可是教室每一間都鎖的牢牢的。由竹試驗了幾間後，徹底放棄躲入教室的希望，一路跑著，竟然來到頂樓。

  推開頂樓的門。

  漫天的星空映照著，月亮懸掛在天空，分外明亮。

  天台有個水泵。由竹跑過去，撿起地上修理工留下的板凳，朝水泵一頓猛砸。

  「噹噹當——」

  「你在做什麼呢？」

  才只敲了幾下，旭喵喵就已經來到身後。

  由竹嚇了一跳，扔掉板凳，絕望地看著她。

  旭喵喵的眼睛裡透著妖冶的藍色光芒，掌心中的火焰此時並沒有點燃。但由竹知道，只要她想，她隨時可以再點燃火焰。

  而只要沾染上火焰，就像她家的鐵門一樣，會瞬間不成人形。

  「喵喵姐……」她畢竟是一個女孩，在這種時候實在無法繼續保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