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顧家流雨（3）

  一步步的朝著人群走近。

  來自於西大陸各地的數萬觀眾，其中包括於其他系的考生以及觀眾或是評委們，視線都偏著看向了觀眾台外圍走來的蒼老老頭。

  那是一個放在人群堆里完全不起眼的老頭，上了年紀，兩鬢髮白，身材也算瘦小。他腦袋正往四處望著，似不懂目前的情況。

  他是真的不懂！

  他知三金城有天才賽，但他覺得這是與自己很遙遠很遙遠的一件事，不明白剛剛小痕為何來請他，還告訴他說，有初賽第一的煉陣系考生提出要見他。

  煉陣系初賽第一啊，將來是整個西大陸都了不得的人物。如今的他就是紫衍一個沒落家族的破老頭了，怎麼可能有那樣的人物來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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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懷著幾分忐忑的心，看到數萬觀眾，乃至於台上台下甚至三金城城主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時，他的步伐都有些不安定了。雖也曾是一家之主，但如此大場面平生未曾見過，更莫說自己儼然已經成為了此一方大天地的主角。

  他驚、愣、便不自覺的生出幾分慌來。

  但，自右前方，那高高競技台上，竟傳來了一道聲音：「爺爺！」

  爺爺，兩個字，顫了心窩水，燃了體內那鮮紅的液體。

  顧家主的腳步，便這麼一晃，沒有站穩往前傾去。若不是身側小痕扶住了他，只怕是要摔倒在這眾目之下。

  直身時，高抬目，循聲望去。只見一名小小的少年，雙膝突地一彎，砰一聲，跪在了地上：

  「爺爺，我是流雨！爺爺，我是你的丑流雨！對不起爺爺，我該早點來的。」

  台上，流雨聲音成啞。

  但仍舊清晰可聞，那少年聲，儼然已成女兒聲。

  之前男兒聲，竟只是口技麼？

  眾人豎直了耳，一個個下巴直往地下落。

  再望抬上，「小少年」輕一抬手，一張面具被她撕下，露於人眼的一張臉，傾國傾城，美到足讓人窒息。

  「我的天啊！」

  「女……女子！我擦！」

  ……

  震駭聲，像是驚雷忽擊，剎那，便炸開了整片天空。

  所有的觀眾伸長了脖子，而那些一直喊著流雨「周淡騰」的眾多非羽學院的導師以及學子們便更甚，那個色眯眯的臭小子，竟是巾幗紅顏身？

  我勒個去！

  屏氣凝神，驚得難以呼吸。

  那煉器系，得了名次也已走出了考房中的蕭貝，手中被他煉好的一把匕首，驚得剎那間落地，少女容顏，黑膚已褪。那張臉，分明與記憶里念過的恩人一模一樣。

  手一抖，扶在旁邊一名學一肩聲，張著唇，他已失了言語。

  九王子手裡的儲物袋一落而下，俊逸的雙瞳剎那失色，映入那抹近在咫尺的容顏，不可置信的念出了三個字，「肯……姑娘……」

  肯姑娘？顧流雨？

  怎……怎會是一人？

  不！

  不！

  眼前的一幕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以死相逼都不肯娶的顧流雨，怎麼可能會變成那個肯姑娘？她……她還是召喚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