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府中之事

  「蕭妹妹,證據確鑿，難不成你還要狡辯？」

  宗祠之中，大夫人一襲翠玉雲滾邊長裙更顯主母之氣，高挑的眉眼下滿滿的皆是鄙夷之色，丹蔻明艷，更添幾絲凌厲。四周將軍府家丁丫鬟集聚宗祠之外，一片靜默卻擋不住人心猜測。

  相比之下，跪在百位先祖面前的蕭姨娘顯得愈加的軟弱起來。

  「大夫人，我真的沒有，真的沒有。」蕭姨娘眸中含淚，不斷抖動的雙肩更是襯得她脆弱不堪,仿佛只一陣風，就能被吹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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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呵……」大夫人嘴角露出一絲輕蔑的笑意，眸色中已滿是不耐，「那這麼說，是我冤枉你了？嗯？」

  盛勢之下，蕭姨娘被那凌厲之氣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四周百雙眼睛定在自己身上，蕭姨娘頓覺如芒刺在背，恨不得一頭撞死在這祠堂之前。

  「怎麼，沒話說了？」大夫人巧然轉過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蕭姨娘，道：「你不過是個身份卑微的戲子，將軍當年讓你進府就已經是開了天大的恩德，不成想你竟然不知廉恥與人通姦，當真是戲子無情，令人噁心！」

  這話說的太過刻薄,四周卻仍是一片靜默之氣，只不過眾人的眼神早已是嘲諷一片，滿滿的皆是不屑。

  「大夫人，通姦之事妾身絕不會做，定是有人陷害妾身啊！」聽到這兩個字眼，蕭姨娘頓時有些著急，眸框之中眼淚更甚，頗有一絲梨花帶雨之味。

  大夫人眸眼一眯，恨不得立刻將這女子浸了豬籠。當年若不是這女子有這般狐媚的眼神，將軍又怎麼會不顧威風名聲執意娶她入府，這將她這堂堂丞相之女的顏面擺放在何處？

  所幸她這狐媚子生不出兒子，若是生出兒子，那這府中豈不她成了當家主母？

  想到此處，大夫人心中便是一陣怒火，一把嫌惡的將蕭姨娘推到了地上，用口帕掩了掩口鼻後喝道：「蕭氏，不守婦道與人通姦，犯了七出之條，辱沒將軍府的名聲，罪當致死，來人，給我將這罪婦拖出去，浸豬籠！」

  一聲令下，站在宗祠外的家丁立刻有人應聲，正欲上前拖拽蕭姨娘之際卻只聽到背後傳來一聲清脆的怒喝。

  「住手！」

  正是匆忙趕來的蘇青玉。

  氣氛瞬間變化多端，蘇青玉撫了撫自己跳動有些急促的胸口，繞開大夫人所站的地方，徑直朝蕭姨娘走了過去。

  蕭姨娘有些怔楞，任由蘇青玉將自己攙扶了起來，扶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大夫人氣甚，這簡直就是當眾在打她的臉，不由得怒道：「青兒，你這是做什麼？」

  卻只見蘇青玉緩緩地轉過身來，全無昨日裡那副怯懦卑微的樣子，一雙明眸中風華之氣氤氳不斷，嬌好的面容上卻是浮了一層寒冰。

  她這般樣子，倒是讓大夫人心中一驚，有些捉摸不透。

  「通姦之罪可不是小事，且不說我娘親聲譽事小，便是傳出去，也會讓坊間人笑話，若大夫人不能給我一個明確的解釋，今日我看這浸豬籠就免了吧。」蘇青玉環抱雙臂站在大夫人面前，聲音甚是沉穩，這仿若與生俱來的冰冷之氣讓在場的人皆是對蘇青玉刮目相看。

  難不成這三小姐，當真是深藏不露？

  「而且……」蘇青玉微微一頓，鬆開雙臂卻是輕輕的湊到大夫人的耳邊，櫻唇邊露了一絲古怪的笑意，輕聲呢喃道：「您不就是想讓我回來看到這一幕嗎？否則逐月那個笨丫頭怎麼跑得出去給我通風報信？」

  此話一出，大夫人的臉色倏然間變得有些難看，只不過礙於在場眾人只好隱忍不發。轉頭看向蘇青玉，大夫人不由得哼了一聲道：「想要看證據？我本來想給你娘留些面子，既然你這做女兒的這般說了，那我，可就不留情了。」大夫人冷冷一笑，退開幾步站在一旁道：「來人，給我將證人帶上來！」

  一聲令下，立刻便有家丁將一丫鬟模樣的人押解上來，按著那人跪在了地上。

  蘇青玉眉頭一皺，轉頭看向那丫鬟的時候卻只見她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不斷抖動的身子讓蘇青玉很是嫌惡。

  「翠兒你說，將你看到的都說出來。」大夫人冷冷一笑，哼了一聲甚是不屑。

  只見那喚作翠兒的丫頭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身子蜷在一起連頭都抬不起來，說出來的話也是斷斷續續的連不成詞。

  「回大夫人……奴婢……奴婢……」

  那丫鬟倒是不曾見過，不過這穿著打扮卻並不像府上的一等丫鬟，恐怕只是個打掃的小丫頭。

  蘇青玉有些不耐煩，幾步走過去站在翠兒的面前，白皙的手指輕捏住她的下巴，眉眼間怒氣橫生，道：「話都說不清楚便學會告狀，當真是養了一條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