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以德報怨
2025-04-12 07:02:19
作者: 月冷秦關
狐毛走後,狐偃這才意識到自己這一生竟然對兄長狐毛是那樣的依賴,狐毛這一走,狐偃立即覺著自己的心中竟然是如此的空空蕩蕩。
他好懷念兄長在世的日子啊!
雖然從小到大,他怨恨過兄長的懦弱,氣憤過他的膽小,但是時至今日,他才如此清楚的意識到自己竟然對這位他一直看不起的兄長如此信任,如此依賴。
可是當他意識到的時候兄長狐毛卻永遠的去了。
兄長去了,竟然給他留的遺言是讓他去找趙衰為狐氏尋找出路,這,這,這確實讓他難堪啊!
在晉國朝中,狐偃最不想見的人就是趙衰。雖然趙衰從來都沒有跟他爭執過一句,但是在冥冥之中,狐偃就把趙衰當成了自己一生的政敵。
經辦完狐毛的喪事之後,狐偃經過好長的時間的思考,決定還是遵從兄長的遺言,前往趙衰府上見一見這位昔日的搭檔或者說是手下,準確的說是政敵。
絳都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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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狐偃的到來讓剛當上晉國新上軍將的趙衰感到非常的意外,「上卿大人既然前來,為何不提前通知一聲,我也好前往門口迎接啊!快快裡面請,裡面請。」見到狐偃後,趙衰趕緊出門請狐偃裡面說話。
狐偃也不客套,跟隨趙衰進入趙府客廳,分賓主坐下後,趙衰問道:「不知上卿大人今日前來寒舍有何要事,請講。」
一直以來狐偃的職務都要比趙衰高,更何況趙衰與重耳乃是同輩,而狐偃是重耳的舅舅,所以趙衰的面前,狐偃還應該是長輩才是。狐偃能夠親自來到趙府,趙衰自然是十分的客氣。
狐偃想了想,面露難色,「哎---,此事不知該從何說起。」
見狐偃為難,趙衰恭敬的說道:「狐大人,你我乃是同僚,而且一直以來您又是我的上級,有什麼事情需要趙衰做的請儘管說,趙衰一定會竭盡全力為您服務。」
聽完趙衰的話,狐偃想了想後吞吞吐吐的說道:「趙大人,你也知道我狐氏幾代人一直都為晉國公室服務,無奈現在都已經是年歲已高;更何況我的兄長現在已經去世,我擔心兄長一脈會從此沒落。」
趙衰聽罷,默默點點頭,「上卿大人所說趙衰明白,按說狐老大人去世後,朝廷應該給他的孩子一個位置,是不是君上最近太忙了,沒有顧上這件事事情。要不上卿大人選擇一個合適的時候在君上面前多多美言幾句,給狐鞫(jū)居」在朝中謀個差事,也好繼承狐老大人的骨血。」
狐鞫居乃是狐毛的兒子,都已經四五十歲了,還沒有在朝中任有職務,這令狐毛心痛到死了。現在狐偃以此為由跟趙衰說事,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但是狐偃沒有想到趙衰竟然沒有接這個差,而是直接提出讓狐偃自己在國君面前提說此事。
狐偃心想,如果我現在在國君面前說話能夠起到作用沒還需要來找你趙衰嗎?於是心一橫直接說道:「趙大人,老夫今日前來,就是想請你出面跟君上說說,給狐鞫居和狐射姑在朝中謀個差事。」
隨後狐偃又解釋道:「自己家孩子的事情,我也不好說,這一旦傳出去好像是我在為自己的家人辦事一樣,如果此事由趙大人說就不一樣了。你說是不,趙大人?」
趙衰終於明白了,原來今天狐偃親自來找他竟然是為了這事,雖然狐偃沒有明說,但是趙衰明白狐偃是怕自己在國君面前說話起不到作用這才讓他出面替自己的兒子和侄子說話了。
但趙衰是一個誠實的人,於是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上卿大人儘管放心,此事就交給趙衰了。」
狐偃一聽高興了,趕緊說道:「既然這樣,那就謝謝趙大人了。」說罷狐偃起身準備離去。
趙衰見狀說道:「上卿大人還是第一次來到趙府,你我一起用膳如何?」
「狐偃已經煩勞趙大人了,還怎敢在貴府用膳,狐偃這先告辭了,還請趙大人今後多多費心。」
說罷儘快離開了趙衰府上。
其實在狐偃不願意在趙衰府上用膳,除了不想打擾趙衰之外,還有一層意思,那就是趙衰府上實在是有些寒酸。身為晉國的新上軍將的趙衰府上,所有的家具都是老舊的,而且整座府院又小又窄,狐偃看著真是著急啊!
這樣的狹小的地方,還能指望他做出什麼好的飯菜呢?還是趕緊離開,回自己府上用膳吧。
狐偃走後沒多久,趙衰便進宮了,除了應承了狐偃的事情之外,還有一些事情,趙衰要向國君稟報一下。
「臣趙衰拜見君上。」
「愛卿今日前來不知有何要事?」既然是自己信任的人,晉公重耳也不客氣直接問道。
「臣今日有兩件事情要向君上稟報,還請君上允諾。」
晉公重耳聽罷有些意外,趙衰這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還沒有說就讓自己允諾呢?
「說來聽聽。」
「一件事情,臣請君上給三行將重新安排職務。」趙衰說道。
自從裁撤三行之後,晉公重耳並沒有給三行將安排職務,這一直是趙衰心中的一個結,不解開他的心裡一直感到不安。
晉公重耳聽罷,默然不語。
「君上,三行將荀林父等人都是軍中有影響的人物,君上突然撤銷了他們的職務,這本來就是一種很突然的行為,若再不給他們安排職務,恐怕會影響到軍心啊!」趙衰本想說,晉公重耳突然撤銷三行的行為很是魯莽,但是人家重耳畢竟是國君,話到嘴邊,他就變成而來很是突然的行為。
話到嘴邊留三分。
這是趙衰的處事原則,所以一直以來他在朝中並沒有多少政敵,也取得了晉公重耳的絕對信任。
晉公重耳聽罷,很是認真的思考了著趙衰的建議。其實就是趙衰不說,他也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相對自己新任命的新上軍和新下軍的將領來說,原來的三行將的資格就老多了,而且影響也大多了。
「嗯,寡人明白你的意思了,現在狐毛已經去世,郤溱也病入膏肓,隨後此二人之後,寡人會酌情考慮三行將的這事情的。」
「君上,在沒有安排好這些人物之前,還是應該多多安慰一下三行將才是。」趙衰說道。
「好,此事就交給你去辦。」
三行將的事情就這樣安排下來了,晉公重耳對趙衰道:「還有什麼事情嗎?」
趙衰拱手道:「臣請君上為狐射姑和狐鞫居在朝中安排職務。」
嗯?
晉公重耳聽罷吃驚的望著趙衰,「你說是給狐氏的子孫安排職務?你不知道狐氏一直很記恨你的嗎?」
既然把趙衰當成了自己人,晉公重耳也不避諱什麼很直接的告訴了狐氏對趙衰的記恨。
趙衰微微一笑道:「臣與狐毛、狐偃兩位大人同朝共事多年,雖然多有爭執,那也是政見不同而已,並不知道他們還有記恨微臣的事情。現在狐毛大人已經去世,狐偃大人年事已高,朝廷應該為他們的子孫後代考慮才是。」
晉公重耳望著趙衰,略帶責備的說道:「你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後說你的壞話,你為什麼就不說替自己著想呢?」
「臣一心為了晉國的霸業著想,不需要為自己的得失辯護。清者自清,濁者自濁,臣不想與人爭高論低。」趙衰一副無所謂的說道。
「哎---,這些年難為愛卿了。」晉公重耳又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既然趙衰都已經替狐氏說話了,晉公重耳還有什麼不能答應的呢。時隔不久便封狐偃的兒子狐射姑為新下軍司馬,封狐毛的兒子狐鞫居為朝中大夫。
雖說狐射姑和狐鞫居都成為了朝中的臣子,但要想達到他們的父輩那樣風光,可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