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一個女人的氣質
2025-04-12 06:51:13
作者: 月冷秦關
重耳已經六十多歲了,他知道有些事情現在不辦往後只會越來越難辦了,甚至是想辦卻沒有機會辦了。
所以,這一次重耳是做好各種準備了,他堅信,只要自己堅持就一定能夠成功;也相信只要是文嬴自己願意讓出第一君夫人的位置,想必秦國也不會因此而動怒。
現在,晉公重耳已經來到了齊姜的宮門前,還沒進門,重耳就被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給迷住了,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呢?重耳也說不出來,反正就是不同於其他女人的那種味道吧!
齊姜是一個很優雅的女人,也很漂亮;出身齊國公室,身上自然不自然的帶著一種貴族特有的氣質。這種氣質當然是不同於文嬴的。文嬴的身上也有貴族氣質,但是她的氣質更多的是霸氣。而齊姜不一樣,她的身上的氣質是優雅的、高貴的,是他非常喜歡的哪一種氣質。
猶如深夜裡淡淡的月光,猶如寂靜時輕柔的音樂,猶如山間的清泉,酷暑的涼風。
本書首發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說是溫婉小女人的氣質吧,卻有些高貴;說是貴族氣質吧,又有些溫婉;總之,齊姜身上的氣質是重耳最喜歡的哪一種,
走進宮門,重耳來到齊姜的寢宮,門口的宮女見狀趕緊上前拜道:「君上,您來了,奴才這就去請夫人過來。」
重耳抬起手制止了宮女,隨後問道:「夫人在做什麼?」
「夫人一早起來,就到後面的花園裡去了。」
「這大冷的天,她去那兒做什麼?」現在已經是臘月了,夫人去花園裡做什麼?這讓重耳感到有些疑惑。
「可能是彈琴,也可能是賞雪,具體做什麼我也不知道。」
「好,你下去吧。」隨後重耳一個人靜靜的來到宮殿後面的小花園,穿過彎彎曲曲的迴廊,這裡是齊姜的後花園。
冬季來臨,花園裡早就沒有了平日裡生機盎然的樣子,草木已經枯萎,北風也一聲緊過一聲。
站在花園門口,重耳能夠看見齊姜就在花園假山上面亭子裡,背對著自己的方向,屏神靜氣的注視著什麼。
拾級而上,重耳輕手輕腳的來到齊姜的身後。
齊姜確實是在認認真真的看著什麼,完全沒有意識到重耳的來到。
順著齊姜的方向,重耳仔仔細細的看來一會,也沒見什麼啊,「愛姬,你如此認真,在看什麼?」
很顯然,齊姜是被重耳這突然的一聲給驚到了,她吃驚的轉過身看了一眼重耳,莞爾一笑道:「夫君,你來了,你看見沒有這株梅花已經含苞欲放了。」
說罷,齊姜指著梅樹上的一個小小的枝椏上花蕾對重耳道。
原來亭子外面有一株梅樹,若不仔細看,絕對不會發現這株梅樹上確實長出了花蕾,只是太小了,小到快要看不見的地步。再說了,六十多歲的重耳早就是老眼昏花了,說了也未必能看見。
「夫人真是好興致啊!」重耳不覺的嘆道。
「閒著也是閒著,每日裡就與這些花花草草作伴,多好啊!」齊姜也就是二十多歲,正值人生最美好的時刻,竟然要與這些花花草草作伴,重耳不覺著有些傷感。畢竟在他的這些妻妾中唯有齊姜沒有孩子,這讓重耳感到有些過於不去。
「夫人,寡人今日前來,有事要與你商議。」涼亭里有火盆和座榻,重耳坐下後對齊姜道。
其實,這些天來,齊姜早就聽說過重耳要冊立君夫人的事情,自然知道重耳來與她商議什麼樣的事情。
齊姜坐下後,並不回答重耳的問話,而是對重耳道:「夫君,下雪了,臣妾陪夫君喝點酒,聊聊天如何?」
重耳回頭,果然看見亭子外緩緩的落下了一星半點的雪花,漸漸地雪越下越大,不一會兒,後花園裡已經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雪花;風吹起,隨風輕輕翻落。
眯著眼,重耳望著這迷人的雪景,連日來,緊張的心情也隨之平靜下來,「好---,寡人今日就陪著夫人一醉方休。」
內侍宮女們的眼睛都是很亮的,見國君打算與夫人飲酒聊天,很快就把喝酒用的器皿,以及溫酒的器皿準備好了,搬來案幾、酒樽等等。在齊姜的示意下,同時也把齊姜的琴搬來了。
不一會兒,酒酒溫好了。
齊姜端起酒樽對重耳道:「夫君,臣妾知道你為了國事家事操碎了心,但是還能想著臣妾,抽出時間來看望臣妾。臣妾感激不盡,敬君上一樽。」
重耳也端起酒樽,與齊姜輕輕的碰了一下,隨後一飲而盡。熱過的酒喝下去,一股暖流順勢而下,重耳感到了從上至下的溫暖。
連喝幾樽之後,齊姜對重耳道,「夫君,今天是臣妾來到晉國之後,感覺最好的一天,不如我們賦詩一首如何?」
「好,不過寡人老了,不知道還能不能與夫人唱和?」喝了點酒,重耳的興致也被齊姜吊起來了,高興的說道。
隨後,齊姜道,「臣妾從小生活在齊國,那我就為夫君吟唱一首齊國的詩歌吧。」
「好,寡人洗耳恭聽。」
隨後齊姜清了清嗓子唱道:《甫田》
無田甫田,維莠驕驕。無思遠人,勞心忉忉。
無田甫田,維莠桀桀。無思遠人,勞心怛怛。
婉兮孌兮。總角丱兮。未幾見兮,突而弁兮
這是在齊國流傳較為久遠的一首詩歌,大意就是:
大田寬廣不可耕,野草高高長勢旺。切莫掛念遠方人,惆悵不安心惶惶。
大田寬廣不可耕,野草深深長勢強。切莫掛念遠方人,惆悵不安心怏怏。
漂亮孩子逗人憐,扎著小小羊角辮。才只幾天沒見面,忽戴冠帽已成年。
今日齊姜唱出這首詩歌,其中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要向重耳表明不要太多的關心自己,以及感嘆人生的之快。
重耳聽罷,沉默良久,「夫人,寡人明白你的心意,但是寡人不能辜負了你,能夠給你的我一定會給你。」
齊姜笑了笑道:「夫君,齊姜一生能夠遇到你,乃是我人生中最為快意的事情,還能再追求什麼呢?齊姜只要求夫君心中有我就行了。」
雪繼續在下著,越來越大,遠處的山巒,近處的道路都已經布上了一層白茫茫的顏色。
天漸漸暗了下來,不知什麼時候,內侍宮女們已經給亭子裡掌起了燈火,四周的帘子放了下來,火盆里的火更旺了。
「夫君,臣妾為你彈奏一曲,不知夫君可否願意欣賞?」
重耳喝的有點多了,他眯著眼望著齊姜那張仙人般的臉龐,「只要是你願意做的,寡人都喜歡。但願寡人一生都能夠這樣下去,多好啊!」
琴聲起,雪落下。
酒已干,人未眠。
這一夜,身心疲憊的重耳男人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再次被喚醒,他太累了,需要有一個讓他全身心放鬆的地方。
第二天,當晉公重耳走出齊姜的寢宮時,他心中已經做出了抉擇,在他所有的夫人中,齊姜列在第一位、季隗次之、文嬴再次之,逼姞、杜祁等依次往下排。
此後,晉國的後宮在齊姜、季隗、文嬴三位夫人的帶領下,一直是平平靜靜、和和睦睦,讓晉公重耳省了不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