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9章 態度

  「師父，能請您回來開個會嗎？」

  大民親自來了，禮貌示意韓棄。當然，也沒迴避旁邊的小短身。

  小短身掃了大民一眼，大民趕忙開口：「當然，短身殿也……」

  

  「我去安置魔族了。」

  小短身看著韓棄示意，隨即朝著盤盤魔帥走過去。

  韓棄一頓，看著大民：「迴避她？」

  大民乾笑，伸手示意。韓棄沒多說，跟著他一起，朝著空間轉移裝置而去。

  有了這東西，的確方便太多。

  但萬物守恆的，有利就有弊。利不用說了，瞬間移動。但弊就是，一次沒法移動太多的人和物。

  其實這和前世科幻片的分解再組裝不同的。

  萬一混進去一個蒼蠅呢？

  這是一種蟲洞空間效應，所以神族才會對黑洞的出現很驚奇。

  因為那是神族才能掌握的頂端科技之一。

  雖然只是之一。

  沒多說，眼一閉一睜，一輩子沒過去，抵達了棄國的都城。

  坐車進市裡的時候，只有師父和自己，大民沒有隱瞞，而是有些疑惑看著師父詢問：「短身殿對魔族怎麼那麼認可？二十多年的異次元生活，到底經歷了什麼？」

  韓棄失笑，嘆息開口：「你也好奇是吧？」

  大民搖頭：「的確好奇。短身殿的脾氣，除了師父，沒有任何人和事看在眼裡放在心上的。如今居然對師父以外的第二個事物也產生了認同感，這也可以理解。但為什麼，對方偏偏是魔族。」

  韓棄沉默，半響開口：「就接受吧。沒必要找原因的。我生下來就將棄兒的一切背負起來，你們認為理所當然。不也沒有問我原因嗎？我的可以接受，她的自然也可以。」

  大民開口：「那不一樣啊。您是棄兒，背負棄兒的一切雖然大家感激，卻不覺得突兀。棄兒為了棄兒做事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但短身殿自己也是棄兒……」

  「可能未必。」

  韓棄皺眉打斷，看著大民：「山洞瀑布附近的時光回溯你們也看到了。如今不是秘密，娜塔莉的確不是和外族通婚生下的棄兒。所以嚴格來說，小短身頭髮和眼睛是黑色的，就覺得她是棄兒，實質上她可能真的不一定就是棄兒。」

  大民一頓，搖頭開口：「師父說的對。不去思考為什麼，接受就好。所以這次……到了。」

  還要說什麼的大民，此刻車停下。引領師父進去。

  到達會議室，不是會場。所以沒那麼多人。

  龍傲天，大民二民三民四民龍五，查理斯，蒂芬妮，桑尼，尤莉，都在的。

  除此之外也有後起之秀，但都沒到會，也不多過問。

  「就我們內部。」

  查理斯示意韓棄坐在主位，看看蒂芬妮，蒂芬妮點頭：「今天沒有太多議題，只是一個而已。」

  看著韓棄，蒂芬妮開口：「如今魔族回歸，將和我們接壤，同處墮落大陸，今後我們對魔族的關係，該是什麼方向政策，你給個定調。」

  韓棄沒意外，知道是應有之題。

  沉默片刻，韓棄開口：「先說說你們的意見。」

  估計來之前早就商量好的，所以此刻沒什麼討論，主要是蒂芬妮闡述而已。

  看看韓棄，蒂芬妮也沒客氣：「針對你之前一直的施政綱領。我們覺得，可以大量教授魔族種植生產，並將棄兒產品傾銷。從而快速帶領他們致富，提升消費水平和物質精神生活。全面幫助他們脫貧致富，從而根本上同化他們。」

  韓棄笑了笑：「目的呢。」

  蒂芬妮看了查理斯一眼，查理斯闡述：「目的很簡單。說了是根據你曾經的理念。當窮人變成富人，就惜命了。也珍惜自己的擁有，所以輕易不會開戰，引起自己的損失擴大。過上好日子，再去打打殺殺過顛沛流離甚至刀口舔血的生活，恐怕都會抗拒。」

  韓棄點點頭：「想法不錯。」

  蒂芬妮皺眉：「你的語氣很平淡，看著如同同意，實際上好像有很大保留似的。」

  查理斯也開口：「還有其中小短身的立場是什麼？以後我們怎麼對待她，怎麼對待魔族。你給個定位。」

  韓棄失笑：「你們自己的定位呢？」

  尤莉似笑非笑：「我們自己的定位很模糊。說她還是棄兒的短身殿，但她居然已經是魔族的殿下。魔族的名聲和破壞力，誰不知道？她公然支持魔族，還已經認下魔族殿下的身份，雖然說魔族和我們還沒開戰，但經歷過之前魔族殺掉攤位棄兒女人的事，她是不是很為難我們不知道，我們至少會很為難。」

  韓棄點頭：「我不更為難？」

  眾人一愣，都笑出來。氣氛也輕鬆很多。尤莉也撇撇嘴笑著，但隨後，大家還是看著韓棄。

  「我啊。」

  韓棄嘆口氣失笑：「我最近總是嘆氣。因為我也不知道她怎麼回事。當然，我和她之間個人關係是沒有影響的。然而我倆背後都各自又一大群人跟隨和觀望。」

  眾人都沒說話，韓棄也收起笑容看著他們：「先不說我倆。棄兒面對魔族什麼態度，討論這個。」

  指著蒂芬妮，韓棄開口：「你的想法正常說沒錯。就如同我在龍族時候做的事，一樣的。讓他們習慣棄兒產品，隨後斷掉就很難了。搶又搶不過，最後乖乖打工賺錢保障自己的生活。這樣一來的確是，如今龍族也都和人類體制差不多了。一天比一天富強。」

  蒂芬妮試探開口：「難道……你不認同？」

  韓棄沉默一會，看著眾人：「你們也親眼看到魔族了。爆烈，自大，驕傲到極點。極端的種族主義，排他性百分百。」

  扶著桌子韓棄開口：「我所保留的部分是他們的種族性格，和龍族完全不同。龍族強大的同時，只是驕傲，但沒有嚴重到種族主義排他性。相比魔族的性格，小巫見大巫的程度。至少一點，是不至於沒法溝通。」

  查理斯眉頭皺起：「所以你的意思是，魔族很可能不會如同其他種族一樣，用類似的辦法奏效。不管他們生活的多好，只要有一天需要的時候，完全可以捨棄這一切，一點猶豫都沒有。」

  韓棄豎起食指：「小短身給我講過。這個種族和我們最大的不同是，他們沒有個人的概念。他們是鐵板一塊，真正的鐵板。你找不到突破口。個人的犧牲從來不是問題，只要是為了大義，死就死了。因為他們的觀念魔族是個整體，他死了不是真的死了，還活著的魔族，只要剩下一個，也代表他們還活著。」

  「什麼啊？」

  「這思想……」

  「至於這麼奇葩嗎？」

  眾人驚愕，面面相覷，隨即議論。

  韓棄等了一會，大民敲敲桌子，示意眾人。

  安靜下來，大民詢問韓棄：「所以師父，短身殿管不了他們嗎？」

  韓棄笑著攤手：「你看你們為難的是什麼？又說小短身是魔族殿下，怕她站位模糊。如今又要想著她是不是可以約束魔族。」

  眾人都表情怪異笑著。

  韓棄沉默片刻，敲敲桌子：「其實小短身也和我保證過。說他們都聽她的。我看到的也的確是，他們很顧忌小短身，但絕對不全是怕。而是真的顧忌她，或者是順從她的身份。」

  蒂芬妮皺眉：「不會有什麼陰謀吧？比如表面上迷惑小短身，其實是有別的目的。」

  韓棄點點頭：「我想過這個問題。後來否定了。」

  蒂芬妮不解等待，韓棄開口：「如果魔族是這樣的種族性格，那就是另一個神族。就不至於掀起萬年前的神魔大戰。一個兩面三刀爾虞我詐的種族，很難真的做到萬眾一心。而他們說難聽就是死心眼，寧死不屈的程度。那也輪不到今天發展的境遇。關鍵是這樣一個種族，完全是可以談的。不像之前魔族的表現。」

  眾人一想也是。

  這個道理也不複雜。

  「現在是這樣。」

  韓棄開口：「我相信小短身會管好他們，他們也不至於陽奉陰違對她。雖然可能會費勁，但目前來看也沒什麼的。然而只是目前來看。」

  示意眾人，韓棄開口：「我的意思呢，也是一邊觀望一邊修整政策。可以以你們的想法為主體，幫助他們致富。看看他們是不是生活好了就忘戰了。但是中間也要有所保留，就是為了萬一即便生活好了，該打殺該挑起戰爭一樣不含糊的後果。」

  龍傲天開口：「我懂了師父。物質生活保證好，但是軍事戰略物資和武器相關技術，要嚴格保密。」

  韓棄沒說話，大家也都懂了。

  只是一直沒說話的龍五，突然開口：「但是師父。如果小短身過來管我們要，我們給不給。」

  四民下意識拽了拽龍五，龍五沒在意，只是看著韓棄。

  幾人徒弟和高層也有些沉默。

  許久之後，韓棄平靜笑著：「讓她過來找我。你就說都在我這把關呢，你們做不了主。」

  三民試探開口：「她會信嗎？」

  沒等韓棄說話，蒂芬妮皺眉看著他：「有什麼不信的？這本來就是事實。難道我們如今所有棄兒的東西可以越過韓棄自己做主嗎？」

  三民一頓，沒再多問。

  這次會議的議題，唯一的議題，也大致定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