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認清楚

  「先出去！」

  「你早該出去了好嗎？！」

  韓棄終於將目光收回，轉身離開走廊盡頭。讓那些還在後退畏懼的黑白鬥氣士和祭祀們都有些茫然。

  回頭看著兩位劍聖法神和慢慢落地的黑袍人，不知所措。

  而韓棄開口一句先出去，小短身皺著小眉頭抽他頭，接的話也足夠給力。

  你的確早該出去了，不是突然抽風似的回頭看著那個黑袍人看那麼久，估計都已經找到聖女。

  結果你現在才說先出去。

  「哼。」

  倒是黑袍人終於感知到這些黑白鬥氣士和祭祀畏懼的原因了。

  不說韓棄出手直接致死，而且是秒殺黑白鬥氣士和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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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那個棄兒小孩用小短棍直接把他的魔法防護罩打碎。

  幾乎兩人出手就一下。

  「棄兒……」

  黑袍人不理會那些廢物，將目光投向蘇力圖和林思。

  「棄兒什麼時候已經這麼強大了？他的能量是什麼？」

  蘇力圖攤手：「總之不是鬥氣和魔法。聽說……是一種只有棄兒能修煉的能量運行方式。」

  黑袍人看不清臉，顯然他只是這一次從天上落入神賜大陸的幾個黑袍人中的一個。

  說是黑袍人，但既然是十個中的一個，自然就是神了。

  至少，是神族的人。

  「誰教他的？」

  林思搖頭：「他出現在神賜大陸就會了。至今只說是他自己創造的，並沒提及是誰教授他。」

  黑袍人沒說話，也沒急著追，顯然是並沒有認為他有跑得掉的可能。然而……

  蘇力圖看看黑袍人，試探開口：「那麼……既然知道棄兒也不再是不會魔法鬥氣的廢物了。神族，還是要滅絕棄兒嗎？」

  黑袍人抬頭看著蘇力圖，看不清臉但好像能感受到他的詫異：「棄兒是不是廢物和滅絕他們有什麼關係？」

  「……」

  「……」

  如果不是廢物了，尤其聽說如今墮落大陸似乎時隔萬年有了動靜。那麼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做這種得不償失的事呢？也許留著棄兒可能會更加派上用場。而不派上用場不動他們也就算了，還有費盡人力物力去殺他們。

  這到底是什麼原因？

  只是兩人不再問，隨著離開的黑袍人一起朝前走去。

  不問不是不好奇，而是因為他們知道，問了也是白問。不會給出理由的。

  既然如此，何必多費唇舌？只是出恭不出力的念頭，他們此時已經打定了。

  本來嘛。神賜大陸上的劍聖和法神就基本是頂級存在了。

  只要不去貿然叛亂那麼二的話，盡可以逍遙自在，怎麼可能淪落成打手？

  神族離開神賜大陸，畢竟萬年了。

  除非你們如同滅絕棄兒一樣隨意打殺我們……

  ——

  「四處找找！」

  「屁話！真讓你找到你敢殺嗎？！」

  「可以通報吧？」

  「來得及嗎？用棍子捅死三個黑白鬥氣士。」

  「就是，你什麼資格？紫色吧才？」

  「那……不找了？」

  「只要聖女和貝蒂還被看著，找不找得到那兩個棄兒又怎樣？」

  「或許可以讓他們自己找到？」

  「咦好辦法！！」

  「我們四處散播關於聖女和貝蒂關押的……」

  「你笨啊！！」

  「怎麼？」

  「你不說他們也要找！幹嗎那麼容易給他消息。」

  「就是！你給他他就馬上來嗎？什麼時候來你知道？」

  「……」

  整個羅曼帝國聖庭分部，如今就是這樣了。

  黑袍人接管了一切，以神的名義。

  別說，他還真的可以。

  因為聖庭才是實實在在的神的僕人。

  而除此之外，反而萬年被聖庭壓制的其他種族和勢力，並沒有和神族有直屬的從屬關係。

  除非神公然表示，我不是針對你，我是說你們在座所有勢力所有種族，都是樂色。

  那麼敢不敢不說，除非神族是二貨，雖然也許在韓棄眼裡就是，但顯然也不會這麼直接。

  在走廊一個角落，一群騎士和祭祀四處尋找著，然後閒聊著。

  居然也不是那麼盡心。

  倒也是有意思的事。

  明明是在內部四處搜查韓棄和小短身的下落偏偏又不敢真的找到，怕直接被打殺。

  可又不能不找。

  多矛盾。

  「呼……呼呼……」

  周圍火把明亮，也沒有了聲音。

  一個牆角位置，探出半顆光頭，和半顆小腦袋。只露出眼睛看著，隨即迅速再次縮回去。

  就是韓棄和小短身。

  現實不是影視劇小說這樣的反覆強調，含義就是死是很容易的。

  你來我往的回合制往往很難出現。

  除非是特定環境的，比如武技課考試的競技場。

  你能跑又不能跑遠，你還不能離開這個地方。

  你就只能對打。

  此時不同，打得過你就打，打不過就跑。

  能打就直接一招弄死，可以用棍子絕對不用腳。

  出來之後，就躲起來了，韓棄抱著小短身在等待，在慢慢移動，其實，也是在尋找貝蒂和聖女的下落。

  韓棄不管黑袍人那個神是怎麼接管了聖庭分部，已經是既定事實的事不需要去想。

  他只想知道貝蒂和聖女在哪。

  找到後怎麼救出去，救出去……又要逃去哪。

  「走嗎？」

  小短身看著韓棄，漂亮眼睛眨一眨，開口詢問。

  韓棄搖搖頭，又看看身後，呼出一口氣抱著她：「先躲一陣，周圍應該是交叉搜索。剛剛那一波沒有劍聖法神，那麼很可能下一波就有。避開後再行動，也正好想想接下來怎麼做。」

  揉著小短身頭髮，韓棄無奈皺眉：「空間傳送裝置被破壞了。這可真是……」

  小短身看著他，攬著他脖頸：「不然你還打算回學士城嗎？」

  韓棄一愣，點頭開口：「也是。」

  停頓一下，韓棄開口：「但可以先給她倆送去。」

  再次看看周圍，韓棄眉頭輕皺：「龍五哪去了也沒提。」

  小短身漂亮眼睛看著韓棄，半響突然咬了他一下。

  韓棄不耐抽她：「還鬧。」

  小短身揪著他耳朵：「剛才突然停住幹什麼？！」

  韓棄瞬間目光幽黑陰暗，尤其在這背身的角落。

  然而小短身當然不怕，只是漂亮眼睛和他對視，然後手臂下意識擁著他。

  「其實這裡你來過。」

  韓棄扯起嘴角：「還記得吧？」

  小短身搖頭：「不記得，但知道。」

  韓棄一頓，笑著點頭。後來他的事隨著他的名氣，也被極度深挖挖出來了。

  甚至在雷心部族的事也已經都知道，更何況大鬧羅曼帝國聖庭分部的事。

  「我給你講過你出生之前的事吧？」

  小短身想了想，搖頭開口：「不記得了。估計我還小，這種事你對別人說過嗎？」

  韓棄剛要開口……

  突然回頭看著周圍，隨即抱著小短身縮在角落陰影處。

  果然，沒多久，又傳來腳步聲。黑袍人帶著一大堆鬥氣士還有祭祀就這麼走著。

  明明帶著鬥氣士和祭祀沒什麼用，可為了擴大搜索範圍，自然也要多帶些人。

  也算被韓棄說中了。交叉搜索的此時，上一波沒有劍聖法神。如果貿然出去反而會吸引過來附近的劍聖法神。脫身就難了。

  如果把劍聖法神搜索的這波混過去的話。

  他們估計會走遠。這個地區會暫時略過畢竟剛剛搜完。

  韓棄面容平靜看著黑袍人。

  先天之境後，隱匿氣息的本事已經爐火純青至於小短身，本來就神奇，和韓棄一起反而連黑衣人都沒有發現。

  突然停下，黑袍人站在交叉路口的中間，慢慢浮空升起，轉圈看著周圍。

  韓棄目光更加深邃陰暗，深吸口氣，緊緊抱著小短身，看著慢慢飄走的黑衣人，湊到她耳邊。

  「你母親快要生你的時候，突然來了一群人要殺她。雖然最後我勉力護衛可她……」

  韓棄沉默一會，抱著眯著眼睛看著黑袍人的小短身：「還是被他們折騰的，生下你之後……就死了。」

  小短身呼吸粗重。

  韓棄指著懸浮在空中遠去的黑袍人：「其中兩個領頭的，和他的打扮，還有浮空的本事，一模一樣。」

  緊緊攬著身子發顫，眼白消失眼睛徹底變黑的小短身，韓棄揉著她眼睛：「還不是時候……還不是……」

  小短身頭埋進他懷裡，臉頰貼著，眼睛死死盯著那個黑袍人消失的方向。

  「但你要記住。」

  韓棄下巴抵著她的頭：「已經沒有什麼意外的，追殺你和你母親的那波人……就是他們神族。」

  「啊！！」

  小短身直接咬在韓棄胸口，狠狠的。

  韓棄一頓，輕輕拍著她的背。

  韓棄知道她不是衝著自己。

  韓棄也想也許等她大一些再告訴她。

  但兩人的生活和命運交織在一起，註定沒法講究那些了。

  既然碰到，就讓她印象更深刻一些。

  「記住就好……」

  韓棄輕輕拍著她的背，直到小短身咬累了，靠在他懷裡喘息穩定了一些。

  韓棄出神望著牆壁，輕聲開口。

  「有時候我也會想，如果娜塔莉沒死，我們三個如今應該過著什麼樣的生活。」

  小短身眼睛發紅，抬頭看著韓棄，咬了他臉一下。

  韓棄回過神，扯起嘴角將小短身抱緊：「但她已經死了。我們兩個有我們兩個的活法……卻不代表。」

  韓棄直視小短身：「她可以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

  小短身看著韓棄，韓棄也看著她。

  許久之後，兩人輕輕抱著，在周圍還搜索他們要置於死地的陰暗角落。

  相擁著，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