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出差

  「卡帕蘭主教，我可是特地和教皇陛下申請陪你出使的。」

  白衣祭司看著卡帕蘭，呵呵笑著，還帶點表功要人情的樣子。

  此時是在魔空船上，開往矮人山丘的魔空船。

  目的地，鐵榮城。

  「呵呵。我領情。」

  卡帕蘭笑著，給白衣祭司倒了杯香飲，嘆息笑著：「只是你在聖庭總部陛下身邊，輕鬆自在。何必陪我出來走一遭。」

  白衣祭司笑著：「就因為我在陛下身邊，身份特殊。會有很多人巴結我，可沒有真心的。背後罵我的更多。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被陛下厭棄，踩我的，想我死的會很多。」

  看著卡帕蘭，白衣祭司開口：「曾幾何時我以為卡帕蘭主教也會是其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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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帕蘭笑了笑：「現在不覺得了？」

  白衣祭司呵呵笑著：「怎麼會？」

  擺手探身，白衣祭司直視卡帕蘭：「也許我不聰明。但我這個人卻很簡單。如果想我死，上次別替我在陛下面前說好話，我就夠受了。」

  卡帕蘭笑著搖頭：「未必會死。如今看來也是你在陛下依舊被信任。」

  白衣祭司不置可否，但卡帕蘭也不多說。

  也是緣分，也是一點點溫情。

  勢力越大代表內部權力之爭越冰冷。在出使學士城之前事實上白衣祭司並沒太看得起卡帕蘭，哪怕表面上很尊重。畢竟身為教皇身邊的貼身祭司，他很清楚，至少比別人清楚教皇陛下的心思。

  事實上卡帕蘭也多少清楚，即便他搞砸了羅曼帝國聖庭分部，也是神賜大陸最大的三個聖庭分部之一。可教皇陛下沒有放棄他，依舊信任有加。

  他真的感激。因為他最清楚，隨著神賜大陸神魔之戰結束，神離開神賜大陸留下了聖庭，站在權利頂峰這麼多年，內部無限壯大的同時也會產生很多職位少當人員多的情況。

  尤其他這個位置，他下去，一百個人等著上位都不誇張。

  甚至還有一千個人等著踩他，卻被教皇陛下護住。

  他感激，也要報答。更會毫不猶豫和教皇陛下一條心。

  更何況還不止因為這些。

  就在上次出使學士城也搞砸了之後，就真的是卡帕蘭救了白衣祭司，也許也有教皇陛下看不透的心思沒有處罰他。

  可總之，比較年輕的白衣祭司，也許就是太過貼近聖庭權力最高之人，以至於並沒有沾染太多那些老政痞的狡詐和無恥冷漠。

  對卡帕蘭很是關注找機會回報。

  比如這次。

  「話說回來。」

  白衣祭司一頓，疑惑看著卡帕蘭：「出使矮人山丘？！這是聖女支使的？教皇陛下還讓我問問你來著。是情形不順利嗎？」

  卡帕蘭嘆息笑著：「不順利是肯定的。不過相比起來，能出使鐵榮城，也是不順利中的一點順利吧。」

  見白衣祭司疑惑，卡帕蘭沉吟片刻，隨口給白衣祭司講述自己居然出使鐵榮城的前因後果。

  為什麼卡帕蘭回出使矮人山丘鐵榮城？

  其實很簡單。

  就在貝蒂先一步回去後，開始不知道給聖女吹什麼風，不再對他可有可無的只要你別鬧事就不關注，而是開始挑刺找茬。

  卡帕蘭能做一人紅衣主教這點頭腦沒有怎麼可能？

  很顯然是韓棄的想法，聽說自己居然重回羅曼帝國聖庭分部，從而示意聖女的。

  更別說後來新年（神賜大陸新年，就是字面意思。一月一日是新的一年）剛過，查理斯回來了。

  很乾脆過來挑明，因為他打了棄兒韓棄，羅曼帝國羅蒂雅公主的男寵，聖女殿下也第一次表態，針對你打我聖女管家的事。

  勒令卡帕蘭離開羅曼帝國聖庭。

  沒有理由，沒有寬限時間。

  卡帕蘭知道，這依然是韓棄的想法。

  打左伸右之後，他已經第一次正視韓棄，而忽略掉全部因為他棄兒身份帶來的那種天然優越感和任何輕視。

  將他當做一個……甚至比頂級權貴子弟還要更重要的一個人。

  當然如果說韓棄是因為被打臉而報復，那才是開玩笑。

  如果他是當面忍下來背後算計的那種，也不值得卡帕蘭正視了。

  他如果背後報復，說明他在意被打臉。

  說明他根本沒看透如果忍著和不忍著到底分別會帶來什麼結果。

  所以事實上卡帕蘭無奈笑著。

  這根本不是韓棄的問題，是他卡帕蘭自己。

  或者說，是教皇的原因。

  教皇讓他隻身一人重回羅曼帝國聖庭的時候，即便他知道教皇的深意，可還是滯澀了一段時間。

  說得容易做到難。

  不說當初和聖女殿下已經私下協商好了聖庭羅曼分部就歸聖女，讓卡帕蘭這個原主教回去就是撕毀協定。

  只說就這麼隻身一人回去，傻子都知道卡帕蘭是去伺機搞事的。

  不然還是故地重遊有了感情要在羅曼帝都養老嗎？

  人家估計都一頭霧水呢現在。

  這樣的回應已經算是太過應該的了。

  而這時候聽說卡帕蘭剛來沒多久又要被趕走，原來他的親信就不幹了。

  想要組織起來給聖女殿下施壓。

  事實上，他們壓力也大。

  一開始聖女殿下因為平時並沒有太參與聖庭的管理，所以即便地位尊崇但卻沒太多實感。

  底下的人又不知道上層骯髒的爭鬥。

  可是聖女畢竟是聖女，尤其終歸可以和神溝通也是聖庭唯一可以和神溝通的高層，讓他們真心充滿敬畏。

  至少有很大一部分底層教眾如此。

  貝蒂曾經和韓棄說，韓棄也擔心她無人可用事實上。

  聖女當然不是白當的。

  韓棄離開羅曼帝國至今忙碌自己的事了，聖女這段時間不會是空白。越是底層的越對神對信仰極為敬畏。

  高層反而隨著權欲的增長而變得世俗冰冷狡詐。

  所以漸漸的，很多原來莫名變天不知所措的，靠攏了聖女很多勢力。雖然主要的高層還在聖庭教皇和卡帕蘭這邊。

  但中層和底層的勢力人數多。

  因為貝蒂的存在溝通，漸漸的高層指揮中層和底層都快指揮不動了。

  好不容易盼回卡帕蘭主教重新回來。怎麼能再放他走？

  他們組織起來，高層的權利還在聖庭派和卡帕蘭這邊。

  某種意義上仍然是決定性的勢力。

  但此時，卻被卡帕蘭給壓住。

  他當然不是認慫，只是很多事沒法和這些高層說……

  比如，教皇陛下沒有任何吩咐，那麼現在就還不是時候。

  他用盡心力，不惜丟臉……

  甘願當著所有高層的面，跪求聖女殿下。

  只要別讓他離開羅曼帝國聖庭分部，他可以常年在外出使（出差）。

  聖女為難了。

  不是猶豫，而是為難。

  她比誰都想趕走卡帕蘭。

  但是高層目視卡帕蘭主教給聖女跪下哀求，悲憤之情溢於言表。

  事實上韓棄是不知道，卡帕蘭吃虧就是福了還。

  居然照搬韓棄挨打的原樣演了一出給聖女。

  聖女不同意，平時還算安分的高層估計就要暴動。

  如今關鍵的分部劍聖法神的力量還在觀望或者中立。

  而她目前只掌握了部分中層和大部分底層信徒，畢竟時間太短。

  於是造成這樣的局面就是，對卡帕蘭來說還不是時候。

  對聖女來說也是。

  最終這個折中的方法，就落實了。

  不是要出使嗎？只要可以留下。

  基本上如果魔獸山脈是唯一一個任何種族人類都沒占據的領域，那麼刨除魔獸山脈，最北方的地域就是羅曼帝國，最南方也是最遠的地方，就是矮人山丘了。

  要去，你就去那。

  想（能）呆多久就呆多久。

  而只要卡帕蘭不在聖庭分部，是不是屬於這裡無所謂。

  他不在的時間，聖女將抓緊時機將中層和底層繼續吃掉的同時，高層看看是不是可以著手換了。

  不過可惜，最難的也是這塊。

  高層替換的人選……她沒有什麼備份。

  不過困難誰都有，一帆風順只是美好的祝願。

  不管聖女以後怎麼解決，可是卡帕蘭出使矮人山丘這件事，就這麼定下來了。

  ——

  「我怎麼感覺……」

  白衣祭司沉思片刻，皺眉看著卡帕蘭：「又和那個棄兒有關？」

  卡帕蘭擺手：「這次還真不是。」

  白衣祭司疑惑，卡帕蘭開口：「如果是韓棄，他不會給我任何理由和折中辦法，會直接趕走我。」

  停頓一下，卡帕蘭搖頭：「事實上他也的確就是這麼想的。從查理斯的話里話外能感覺到。因為韓棄的權謀會懂得，越簡單的方法越直接，越徹底。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終歸還連了一線。」

  白衣祭司點點頭，看著卡帕蘭：「所以上次真的是我誤事了。他的隱忍，還有權謀都這麼強。不該讓他藉機存活還逼得聖庭沒法動手壓制了。」

  卡帕蘭嘆口氣，看看有些自責的白衣祭司，搖頭開口：「如今回想起來，其實也不怪你。」

  白衣祭司搖頭：「事情都過去了。我只是有些慚愧，但主教大人也不用安慰我。」

  卡帕蘭平靜開口：「不是安慰，是真的。不怪你……怪我。」

  白衣祭司見卡帕蘭表情不像安慰，不由更加疑惑：「這……這話怎麼說？」

  卡帕蘭出神看著窗外，神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