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結果已經不言自明

  扶搖不回頭，大步向前走。

  仔細回憶起來，她用這種態度對待蒼穹是什麼時候呢？

  沒有。

  她和蒼穹之間從沒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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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來沒有。

  這麼想著，扶搖走到很遠很遠的距離，確定再也看不到蒼穹，蒼穹也看不到她，在燈光照不到的黑暗裡，悄無聲息地回頭，往回看。

  什麼都沒有，除了自己走過的長長的一段蔓延進黑夜裡的路，其他什麼都沒有。

  蒼穹沒有追上來。

  可扶搖剛才的確是聽到蒼穹喊了她一聲「阿搖」的。

  如果是以前，很久很久以前，在六界小學宮的時候，放學回家的路上，扶搖自己走太快，走錯了岔路口，蒼穹一定會在後面喊：「阿搖，不是那邊，這邊。」

  如果扶搖不回頭，蒼穹就會追上來，一定會追上來。

  而現在……

  蒼穹沒有追上來，他選擇留在那邊的夜色里，身影和黑暗融為一體，再也不見。

  扶搖回過頭，微微一笑，似乎是嘆息了一口氣，繼續向前走。

  與此同時，處在那邊黑暗中的蒼穹，遠遠地望著扶搖離開的方向，不是嘆息，而是深呼吸了一口氣，蠕動嘴唇，並不說話，默默轉身，離開。

  如果將她們兩個此時的神情神態和舉止動作放在一個畫面裡面，那麼她們彼此之間就會遙相呼應。

  彼此都選擇沉默，彼此都離開，彼此都帶一個心結。

  只不過，蒼穹離開之後是進入他繼續的孤獨，扶搖離開之後是回到大家的懷抱。

  當扶搖回到閣樓那邊，小蒼第一個發現扶搖，看扶搖不但安然無恙還生龍活虎地回來，情不自禁喜極而泣，飛似地飛過來，一把抱住扶搖恨不能撲到在地再也不鬆開，一聲嗚咽一把淚地說：「嗚嗚嗚……扶搖你……我，你，我……我回來啦……」

  扶搖摸摸小蒼的頭，說道：「不是『我回來啦』，是『你回來啦』。」

  小蒼意識到自己太激動導致亂了舌頭說了反話，就改正：「扶搖你回來啦。」

  扶搖：「嗯我回來啦，小蒼你別哭，我都好了，沒事。」

  小蒼：「嗚嗚嗚……」

  扶搖：「不哭了，你再哭我也跟著哭！」

  小蒼聽到這話，馬上止住不哭，說：「不要不要！扶搖你不要哭！你傷那麼重，再哭的話……」

  說著眼巴巴看扶搖，上下打量，看現在扶搖與平常無異，可她還是記得扶搖被蒼玄主人帶走的時候可以一邊咳嗽一邊吐血的，雖說她也相信蒼玄主人的治病救人的本事，但還是要問扶搖：「主人把你治好啦？」

  扶搖點頭：「嗯，沒事了。」

  小蒼：「可、可是……」

  扶搖：「沒有可是啦。」

  小蒼：「主人還有沒有其他囑咐？比如說要你吃點什麼藥？或者其他東西，你告訴我，我都給你置辦好，我會好好照顧你，我……」

  扶搖：「沒有啦，我已經……」

  停頓一下，著重道：「我已經完全完全好了！身體倍兒棒，一口吃掉五碗飯！」

  小蒼：「那你也要好好休息，好好休養一段時間，這些天以來我們對你太嚴格了，累壞了你的身體。」

  扶搖向小蒼一笑：「沒有時間休息了，明天我就要走了。」

  小蒼：「什麼？！」

  淵流：「什麼？！」

  閻風叱：「什麼？！」

  在淵流和閻風叱後面，還有夙玉和星。

  一連聽到三個「什麼」，一個比一個大聲，扶搖都有被嚇到，連忙問：「你們怎麼來啦？」

  淵流和閻風叱用問題回答扶搖的問題：「你剛才說你明天就要走？！」

  扶搖點頭：「嗯，和師傅說好了，明天和白素比試，比完我就離開溪洞。」

  聽扶搖這麼說，眾人都沉默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找不到話來說，可大家心裡都明白，扶搖和白素比試……

  結果已經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