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對她已經足夠冷漠」

  石沉溪洞這個夜晚，顯得特別沉悶。

  雖然只要有建築的地方就燈火通明，但終究驅散不到所有黑暗。

  白素就在光明覆蓋不到的黑暗裡穿行，站在蒼穹的閣樓前面，嘴角揚起一抹淡笑，心滿意足的樣子，而當她視線偏移到閣樓旁邊的一座，也就是扶搖所住的房子，淡笑瞬間收斂起來，用心有不忿代替她的心滿意足，腦海里跳出扶搖的模樣，不自覺握緊了拳頭，就差指甲陷到肉里去！

  如果誰能看穿人心，那麼一定會看到白素內心最深處的那個小人在憤怒和掙扎里咬牙切齒、凶相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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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她還需要隱忍，這一趟，她要找的是蒼穹。

  在她誣陷蒼穹拿走扶搖的蒼天令這件事上，她和蒼穹之間心知肚明，根本不用說破，蒼穹不會追究她，也不會責問她，更不需要她跟扶搖解釋清楚前因後果，蒼穹只會給她「無聊」二字，至於她，她也沒有必要和蒼穹澄清，或者請求蒼穹的原諒，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著和蒼穹解釋說自己之所以這麼做都是因為喜歡她。

  她不需要和蒼穹說這些，她也不想說這些，她想和蒼穹說的是……

  「你和扶搖不可能！」

  說罷，又堅決地追問，「她幼稚你跟著她天真？！」

  而她面前的蒼穹卻背對著她，似乎只看窗外的月亮和星辰，對白素所說充耳不聞，白素走上前來，走到蒼穹前面，盯著蒼穹的眼睛，再說道：「我告訴你，我來這裡之前也從青丘去過一趟妖界，在皇廷拜見過你父皇，他特地叮囑我看著你，你要做得太出格，別怪我和你父皇嚼舌頭！」

  蒼穹：「你有什麼資格看著我？」

  白素一笑，「我沒有資格？！」

  自嘲一句之後，正色道：「魔界和你們妖界之間遲早會爆發吞併戰爭，到時候沒有我們青丘出面號召其他妖仙勢力介入，……哦！我差點忘了，當年魔界來犯，要不是我們青丘出面牽扯，你父皇連關閉妖界通道都來不及，就算妖界通道關閉，你母后還是被魔界虜了過去，別人不知道這個消息，我還……」

  蒼穹冷冷，瞪著白素：「別說我母后！」

  白素當然因為蒼穹這種忽然的冷峻而緘口，甚至被震懾，她也了解不能在蒼穹面前提她母后，當年妖界通道關閉，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不止斷絕了小清涼山腳下通往妖界的通道，也斷絕了扶搖和蒼穹的聯繫，更有甚者，蒼穹的母后也被魔界虜了過去，只不過這種事被妖皇死死封鎖，有關皇廷臉面，絕不向外透露，知情者甚少，扶搖就算在天宮的史書裡面也查不到任何消息，白素因為是青丘少祭司才從大祭司那裡聽到隻言片語。

  就算不提蒼穹母后，白素也是找得到話題來說！

  「你別忘了！當年你父皇平定妖界靠的是誰！沒有我們狐族出手相助，你們皇廷站得住腳？現在妖界會被你們統一？！就算統一，你們現在和魔界實力相差多少？一旦爆發戰爭，沒有我們青丘，整個妖界會怎樣？你們皇廷會怎樣？你父皇會怎樣？你會怎樣？」

  蒼穹：「……」

  白素：「還有，你不是問我從哪裡得到你的面具？我告訴你，我從妖界來溪洞的時候，你父皇給我的！你明白他的意思沒有？」

  蒼穹：「……」

  對於白素所說，蒼穹無話可說，無言以對，白素說的都對，蒼穹從小就從妖皇那裡得到過警示，妖魔兩界勢不兩立，遲早開戰，並且，特別是近段時間以來，妖皇更加暗示過他要和青丘天狐一族的少祭司走得近一些……

  和青丘天狐族的少祭司走得近一些……

  也就是和白素走得近一些……

  妖皇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蒼穹不可能不明白妖皇的意思。

  為了得到青丘的支持，為了妖界，為了妖族，為了他們皇廷，為了他父皇，為了他……他母后……蒼穹只得向白素淡淡說一句：「我對她（扶搖）已經足夠冷漠。」

  白素一笑：「不！還不夠！她還沒有死心塌地！」

  又說：「今晚只是開始！以後還要你多配合！」

  蒼穹：「……」

  白素看著蒼穹，媚然一笑，「今晚你表現得很好，我很滿意，不會和你父皇說你壞話。」

  蒼穹：「……」

  白素：「對了，我這麼幫你，嗯……幫你讓扶搖死心，你要怎麼謝我。」

  聽到「讓扶搖死心」這句，蒼穹眉頭一皺，終於忍不住，也不願和白素多說什麼，開口送客：「如果沒有其他事要說，你走吧。」

  白素拒絕：「不不不！趁今晚這個機會，我們要做得絕一點，就算不能讓她徹底死心也要讓她不得安心！」

  蒼穹皺眉：「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