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糾葛（二）

  雖然對楊奕有很大的不爽，但周清原的合作也是給霍瑾帶來了很大的幫助。

  根據周清原的說法，其實朱能收購壞掉的大米，並非只在秋安縣，在京州，并州許多地方都出現過了，而這些地方都發生過「百鬼」事件。

  「什麼是百鬼？」大晚上的，沒把霍瑾嚇個半死，好端端的，忽然說起鬼來。

  周清原解釋道：「百鬼不是鬼，而是人，他們都先後成了瘋子，有些人自殺死了，有些人殺人放火，甚至有些人將自己的親人都給害了。」

  「怎麼回事？」這不是比鬼更可怕，難怪會被比作百鬼了。

  周清原嘆了一聲，「最初出現這種事情是在并州留郿縣，因為朝廷並沒有下旨大理寺徹查，狄大人當時只好讓我先去秘密調查一番，等我查回來後，再奏請聖上查辦此案，可就在我去并州查案的時候，京州也是出了事情。」

  霍瑾忽然想起仇士引說的，二十天前京州有人喝酒死掉的事情，於是皺眉趕緊問周清原：「難不成就是仇士引說的二十天前……」

  「對！」周清原不等霍瑾說完，便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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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奕在一旁聽著，也是深思熟慮的樣子，但他並未插話，而是繼續站在霍瑾的身後，安靜地聽著。

  周清原繼續道：「并州的案子時間過了許久，我怕也找不到什麼線索，於是我就改了路線，去了京州。沒想到，這一去京州，還真的是被我撞到了鬼。」

  「撞鬼？」霍瑾只覺得脖頸發涼，背後涼颼颼的，「什麼鬼……」

  周清原道：「我去了京州，正在一路攤那喝茶，卻突然有人舉著大刀就向我砍過來。」周清原頓了下，眼睛盯著桌子上的茶杯，「我根本不認識這個人，更不要說，與這個人有什麼仇怨了。」

  「所以，你就從這個人開始入手調查了？」

  「對的。」周清原點點頭。

  周清原將那個人打暈後不久，他的家人便來找他，周清原假意斥責，說要告官，那男子的爹娘就跪下來，說兒子是中邪了。並且還說，這朱安縣好多人都中了邪，過兩天這縣令還要去拜神祭祀了。

  周清原了解到當地的情況後，便去了縣衙亮出了自己的身份，縣衙便將這麼多天來發生的事情都給說了。

  那縣令說，最近死掉的那些人，都跟被鬼上身一樣，瘋瘋癲癲的，要麼殺人，要麼自殺，六親不認，活活地就是鬼索命的樣子。

  「當時，我問縣令是否有調查，縣令說他只調查到，這些人都去外地打過工，便沒了消息了。」周清原道道。

  「外地打工？」聽到這四個字，霍瑾眉頭一揚，思索了一下，轉頭問身後的楊奕，「你之前碰到的那對母子，也說自己的丈夫是在外地打工，對嗎？」

  楊奕點點頭，不明白這之間是有什麼關係。

  霍瑾其實也是鬼使神差問了這麼個話，她其實也不清楚究竟中間有什麼樣的聯繫。

  見霍瑾許久不說話，楊奕抬頭問對面的周清原道：「那你是怎麼查到朱能和鮑國安這裡的？」

  「在京州呆了兩天後，我就動身去了并州留郿縣，我了解到的情況和朱安縣的是一模一樣，那些人也都是外出打工過，也是跟著了魔一樣，殺自己，殺別人，什麼事都干。那麼我想這兩件案子一定是有關聯的。」

  周清原說著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飲而盡，然後將手上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我在留郿縣查了很久，終於是知道，在留郿縣，曾經有人大量收購大米，而且是高價收購。」他說著又是一頓，臉色也是越來越認真，嚴肅，儼然已經把霍瑾當做友好合作的小夥伴了，「我一開始並不認為，這個收購大米的案子和這些瘋子殺人有什麼關係，我真的一點都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我在留郿縣也確確實實查不到其他線索了，於是乎就想回朱安縣再查查，去了朱安縣後，我偶然就聽到百姓聊起了朱安縣也是被收購大米的事情。」

  周清原至此覺得，這收購大米和那些人外出打工變瘋子的事情一定有什麼關聯，於是就開始調查收購大米的事情。

  幾天的調查，就讓他發現了一個長相兇惡，身材魁梧的男人——朱能。

  他跟蹤了幾天朱能，知道他要前往秋安縣，便也跟著到了秋安縣。

  「我發現，朱能到了秋安縣後，第一個見的就是鮑國安，於是就進了縣衙。」

  至此，周清原的事情算是搞清楚了。

  霍瑾兩眼向上翻，要這麼說來，周清原其實到秋安縣，也不過比霍瑾他們早了幾天而已。

  「嗯……」霍瑾一手撐著下巴，只是嗯了一聲。

  房內安靜了好一會兒，楊奕和周清原對望一眼後，都是齊刷刷地看向了霍瑾，但只見霍瑾眼睛已經眯成一條線，非常努力認真地在思考問題。

  周清原不好打擾，楊奕只能開口道：「我聽說，你在大牢里說，周大人查的案子，還有仇士引的案子，以及陳家姐弟的事情其實都是有關聯的，你能不能說說你的想法。」

  「嗯……」霍瑾的思考臉越來越明顯，她又是嗯了一聲。

  楊奕一聽霍瑾答應了，眉頭一展，便站直了洗耳恭聽。

  霍瑾卻忽然一拍桌子：「我知道了！」

  楊奕和周清原臉上都是一喜，周清原站起身，忙問道：「難道霍姑娘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果然是霍家人，竟然如此就能全然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霍瑾歪著頭看向了周清原：「我明天就吃豆腐燒肉！」

  兩個男人一聽，都是作倒地狀……

  楊奕更是毫不客氣開始炮轟霍瑾：「吃吃吃，就知道吃，已經這麼重了，還要吃！」

  「關你什麼事！」哼，再重跟他沒關係吧。

  「小心梁王嫌棄你！」楊奕瞪著眼對霍瑾道。

  霍瑾冷哼一聲，完全不理會楊奕的話，也是站起身，雙手環腰，直接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