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二章 你還有臉過來

  等一切忙完了，也入夜了，李衛躺在床上思索著自己接下來與恆通錢莊的對決，房間內突然出現了響動。

  

  拉開床幔，便看到聞海仁正坐在椅子上喝著茶。

  聞海仁冷笑道：「何家人，為何要喊『咱何家效忠殿下』，能和我解釋解釋，你與何家，到底是何關係？」

  聽到這話，李衛就明白了，肯定是丁光堯，將自己和洪成洲械鬥時候，何家的話匯報給了聞海仁。

  何家早就在大周朝廷掛了號，他們素來以反叛大周，復興西涼為己任，如今對自己效忠，怎麼解釋，貌似都解釋不通。

  「怎麼，無話可說了？我很好奇，你這個大周的皇子，與大周的反賊之間，做了什麼交易？」

  面對聞海仁銳利的目光，李衛心一橫，他喵的，反正解釋不通，那自己乾脆就不解釋了。

  「你還有臉過來？」

  「什麼意思？」

  「虧你還知道我是大周的皇子，你這個大周臣子，在我被刺殺的時候，做過什麼？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都不問問我身體怎麼樣，上來就逼問我，太沒尊卑之心了吧！」

  能被派到大梁城執行潛伏任務，聞海仁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聽到李衛的指責，氣勢不由跌了幾分。

  「我知道你沒事。」

  李衛原本只想嚇唬嚇唬他，可一聽這話，便意識到了不對。

  「你說什麼？你知道？你派了人跟蹤我？」

  「畢竟是我大周的皇子，魏國不關心，我不能不操心吧，我派了十個好手，一直跟在你的車隊後面。」

  「那他們為何不獻身？」

  「你一直沒遇到死亡的危險。」

  「可你的人就沒看到，那些為了救我而死傷的百姓么？他們人少，殺不退刺客，可既然都是好手，趁著百姓纏住了刺客，突然殺出，來一個請賊先擒王，總能做到吧？為什麼一直沒有現身？他們要是出手了，能少死多少百姓？」

  放下茶杯，聞海仁臉色冰冷的說道：「死傷的都是大魏的百姓，與我大周有何關係？你知道朝廷為了讓他們潛伏在大梁城，花費了多少心思？

  既然你安然無恙，何必暴露他們的身份？成皋衛不是吃素的，他們若出現，定會引起懷疑，他們有更重要的任務，不能貿然暴露。」

  聽到這裡，李衛頓時無言，他明白，自己與聞海仁，是價值觀上的不同。

  出身底層的李衛，一直都覺得，就算人生下來不是平等的，可人命沒有高低之分，可在聞海仁眼中，百姓只是螻蟻，就算是死了再多，也只是奏摺上，一個無聊的數字罷了。

  「行，你走吧，我不想和你多說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點了點頭，聞海仁緩緩起身，剛想走，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殿下果然牙尖嘴利，差點讓你混過去，你與何家，到底有什麼交易？」

  「你管的也太寬了吧？」

  「效忠天子，報效朝廷，便是邂豸衛的職責，你若與反賊有什麼危害社稷的勾結，就算你是皇子，下官也不得不對您無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