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軍心

  話音一落，全場一片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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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有募兵組成的北六軍不同，南十二衛都是軍戶，家中都要靠種地為生，糞肥對他們來說，有著極強的吸引力。

  李衛對趙大扁擔罪行的陳述，只是點燃了士兵們的怒火，五折優惠，則是給了軍戶們反抗的膽氣。

  為公義，他們不願意做偽證，可有切實利益，那就不同了。

  對於李衛來說，打五折也不虧，糞肥唯一的成本就是人力，打五折自己只是少賺錢，絕對虧不著。

  眼看著王生民抵不住親兵的拉扯要被帶走，一個什長站了出來。

  「我看見了！」

  「你看見了什麼？」

  不等什長回答，其他士兵也紛紛站出來。

  「我看見了！」

  「王生民是自衛，他殺賊有功無過！」

  「我也看見了！」

  一兩個士兵，王興波還能強壓，可人數如此之多，他也犯怵了。

  這些兵都是不同軍官手下的，王興波要真把他們問罪，自己在右翊衛還怎麼混？

  若是上了戰場，肯定被人從背後捅刀子。

  「你，你們不要胡說！李衛！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邀買軍心？」

  聳了聳肩，李衛毫無懼色，「將士們為國殺敵，血染疆場，我心生敬佩，想要儘自己的一份力，改善一下將士們家人的生活，這也有罪？

  難不成要讓將士們家人生活困苦，你才開心？你想抓我的把柄是吧？行，你現在就給我個痛快話，同不同意我打五折賣給軍戶糞肥，你說不行，我肯定不賣。」

  說完李衛對著周圍士兵喊道：「兄弟們，你們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打折，是有人看不得你們能過好了，就有人不舒服了。」

  還沒開口，王興波便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當年在戰場上，被十幾個楚軍弓箭手瞄準也沒感受過這般凜冽的殺氣。

  雙目在士卒們身上掃過，王興波知道，自己要敢不給李衛面子，那就犯了眾怒了。

  「看來有錢還是有用的，我少賺錢，大家就肯賣我面子。」

  「你別太得意！兄弟們，你們怕還不知道吧，咱們右翊衛中的田醫官被李衛擠兌的，帶著所有醫官學徒都走了！

  日後咱們上戰場，要是受了傷可沒人管了，只能等死，這一切都要多謝給你們打折的李大人！」

  話音一落，士兵們立刻低聲議論起來。

  「田遠喜是帶著人走了，可他們還會回來。」

  「哈哈，李衛，你把醫官們當什麼了？他們有醫術傍身，在哪都能混口飯吃，更別說各軍醫官都不夠用，一直都在挖牆腳。

  對了，你故意氣走我右翊衛的醫官，該不會是拿了那家軍營的好處，故意坑我們賺錢吧？」

  王興波的確是個帶節奏的高手，幾句話說完，原本站在李衛一方的士兵們，看李衛的眼神也開始變了。

  「我說他們會回來，便一定會回來，今天就能見分曉。」

  王興波在右翊衛中混了這麼多年，還敢和童大帥請回來的李衛叫板，自然有所依仗。

  軍中和他交好的軍官們此時也藉機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