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新的病人

  不論像誰，他們一時半會兒也都想不到答案。

  紙鳶倒是對尋欽挺感興趣，道：「小姐，他既然醒了，有沒有說他叫什麼，是什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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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他叫尋欽。尋找的尋，欽差的欽。」衛朝顏回答，「是什麼人我沒有問，也不想他說。你們幾個，也記得別問。我們主要目標就是去京城，不要節外生枝。」

  衛朝顏是單線條行動的人，她喜歡先完成自己的任務，再去考慮其他的事情。

  有衛朝顏這句話，紙鳶他們自然是不會去問了。

  尋欽也很是安靜，待在房間裡一整天都沒有出來，也沒有說話。舒達與他同在一個屋檐下，待得都有些悶了，實在沒忍住，就出來找衛朝顏他們了。

  直到晚膳時，衛朝顏他們決定在堂廳吃，叫舒達去叫尋欽。但等舒達進屋後，卻發現尋欽不見了。

  「主子，那人不見了。」舒達小跑著到了衛朝顏身邊，低聲說道，「屋子裡找了一圈，沒有人。」

  「咦，他不是說要多住一日，明天再走嗎？」紙鳶好奇問道。

  舒達點頭：「是啊，他的確是這麼說的。本來主子是想叫他今天沒事就走……既然都要多留一日了，又為何這會兒悶聲不吭走了呢？」

  衛朝顏面上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她請手指輕輕扣了下桌子，道：「別猜了，吃飯吧。反正他也是要走的，早走晚走沒什麼區別。」

  衛朝顏嘴上這麼說著，心裡頭其實也疑惑了一下。不過就像她說的，她並不在意那個尋欽，也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所以走了便走了。

  衛朝顏一行人在客棧不過修整了一日，就又繼續出發往京城的方向走去。

  要去京城，得橫穿整個晉州，這一路見了不少晉州的風土人情，頗有風味。晉州比青州垚州物產更為富饒，人雖然沒有青州垚州那般高大，但也都很精神。最主要的是，人們都很熱情，見到外地人也都洋溢著笑容。不論是打尖住店，還是問路，晉州百姓都很友善熱情。

  衛朝顏這一路上，因為休息的時間短，所以診治的病患並不多，但好歹也有那麼幾個。基本上，都是一些突然狀況被她遇到。

  只有眼下，衛朝顏是接了一張告示。說是告示，不如說有點類似於後世的招聘信息，上頭寫著要找醫術高強的郎中，而這戶找郎中的人家姓錢。

  他們所處之地是晉州旗下的一個鎮子，名為流溪鎮。

  流溪鎮物產豐富，人們豐衣足食，又因挨著京城，所以經濟情況比遠一些的地方要好得多。

  而這錢家，是流溪鎮上的大戶。衛朝顏譴舒達去打聽過了，錢家是舉家從京城搬過來的，似乎是為了給家中老爺子養身子。又聽人說，這錢家是京城戶部錢尚書家的親戚，家裡在朝為官者不少，算得上是流溪鎮的名門。

  這告示上的內容倒是很簡短，大致意思便是他們錢家需要找一位醫術高超的郎中，能治癲狂之症。

  衛朝顏一開始只是停下來看那告示上的字。癲狂之症？她腦子裡立即有了幾個想法，要麼就是精神出了問題，要麼其實是癲癇，要麼就是心理出了問題。

  無非就是這麼幾種大的情況，至於裡面的細節，還需要見到病人才知道。

  衛朝顏只思考了幾秒就揭下了這張告示，剛一揭下來，旁邊立即就有人上前問她：「請問你是郎中嗎？」

  衛朝顏點頭。

  那人大喜，又道：「太好了，請隨我來。」

  衛朝顏見他如此，有些許不解。她道：「你為何如此高興？」

  那人笑著道：「我在這兒守了好幾天了，你是第一個揭下告示的人。」

  衛朝顏一愣：「為何？難道你們流溪鎮沒有郎中了嗎？」

  領路的人嘆了口氣道：「倒不是沒有，還是有一些郎中的。只不過，其中最好的郎中來咱們府上看過姑爺之後，都表示束手無策。」

  衛朝顏一下子就明白過來，她這次不是要去看錢家的少爺老爺夫人一類的，而是要去給錢家女婿看病。

  衛朝顏雖有些意外，但她也並沒有覺得不對，這年代醫療本就不發達，很多病都沒有辦法確定。若是心理上的問題，那就更難了，他們秦國可沒聽說過有心理醫生。

  最好的郎中看過都沒有法子，其他郎中就更不敢上門了。能不能治好是另一回事，主要是怕錢家遷怒。

  領路的人看著衛朝顏眼中都充滿了敬意，別人都怕錢家的勢力，怕做不好被錢家怪罪，這位面生的小郎中倒是膽子大得很。

  等衛朝顏進了錢府，領路的人立馬就帶著她去見了錢家當家的老爺子。

  錢老爺子見到衛朝顏眉頭一鎖，似乎並不想說話，眼神里也滿是懷疑。衛朝顏知道他是在顧慮什麼，無非就是覺得她年齡看起來太小，不像是個靠譜郎中罷了。

  衛朝顏也沒有急著開口，只是輕輕點頭示意，也算是打過招呼了。

  錢老爺子對衛朝顏的淡定大方有些意外，他仔細打量了她一眼，見她氣定神閒，一副比老郎中還自信的模樣，倒很是意外。

  於是他開口：「你是郎中？」

  「是。」衛朝顏回答得很乾脆堅定。

  「你確定你能治女婿的病？」錢老爺子又追問一句，問的時候緊緊盯著衛朝顏，似乎是想看她是不是有在撒謊。

  沒想到衛朝顏卻搖頭：「我不知道。」

  錢老爺立即瞪了眼：「你不知道你揭什麼告示？！」

  衛朝顏輕輕笑了下：「沒有人能看告示給病人治病，我只是看了你們家告示上的描述，覺得病症或許能治。但是不是確切能治，還得見到病人才知道。」

  這番話倒是堵得錢老爺子一時半會兒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憋了半晌，錢老爺子才道：「走吧，那就先去見見。」

  衛朝顏點點頭，跟著錢老爺子一路往前走。

  走了大約兩炷香的時間，他們到了這錢府里一處院子。走進院子，推開房門，衛朝顏便瞧見了裡頭的場景。

  只見一個面容憔悴的男子只穿著白色的裡衣，披頭散髮縮在床上角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