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送給小米的《蟲兒飛》

  晚上。

  從遊樂場出來，舒泓明先把大米、小米送回了家，然後又匆匆坐車，趕到了工作室。

  工作室24小時有人值班，今天值班的，就是下午遇到的那位李芳芳。

  李芳芳看見舒泓明開門進來，連忙起身問好：「大舒老師，這大半夜的，您怎麼過來了……」

  

  舒泓明微微笑了笑：「得加班做個伴奏……錄音棚裡面有人沒有？」

  「沒有，剛才都走了。」

  「嗯……」舒泓明皺了皺眉頭，目光在李芳芳的身上打量了兩眼，想著李芳芳剛才的聲音，問道，「你的樂感怎麼樣？」

  「還行吧。」李芳芳點頭點得和小雞啄米似的。

  舒泓明抬手看了下手錶，現在已經是晚上12點了：「不好意思，一會兒能不能麻煩你過來一趟，幫我做一下人聲和聲？嗯……可能要耽擱你休息了……」

  「沒事，沒問題。」李芳芳連忙應聲，兩眼中還稍微帶點小興奮。

  「那我一會兒喊你。」舒泓明點了點頭，快速地進了錄音棚裡面。

  打開電腦，舒泓明先忙活了一會其他的，然後把新歌的旋律、歌詞都給寫了出來，之後開始忙碌地做起了編曲伴奏——這首歌真的挺短的，時長也就是一分半鐘，用到的樂器只有三種，分別是揚琴、古箏、簫。

  按照記憶中的旋律，舒泓明很快做了個差不多，然後走出錄音棚，招呼了李芳芳一聲。

  李芳芳本來都快瞌睡著了，聽到舒泓明的聲音後，立刻清醒了過來，趕緊起身。

  兩個人一起進了錄音棚，舒泓明把樂譜遞給了李芳芳，又把做好的樂器部分伴奏打開：「你先熟悉一下旋律，五分鐘後，咱們開錄。」

  「嗯。」李芳芳點了點頭，錄音室裡面，旋律聲響起的時候，李芳芳也盯著樂譜，跟著哼哼著。

  幾秒鐘後，李芳芳抬頭，驚訝地開口道：「大舒老師，您這是……一首兒歌啊？」

  「沒錯，就是一首兒歌。」舒泓明笑了笑，從錄影棚的柜子裡面翻出了囤在這裡的麵包還有牛奶，「李芳芳，你要不要也吃點東西？」

  舒泓明是真餓了。

  下午小米來找他的時候，他還沒吃飯。

  後來去了遊樂場，雖然也吃了點東西，但玩了好長時間，吃的那點東西，早就消化了個乾淨。

  李芳芳客套了兩句，要了盒牛奶，繼續跟著旋律哼唱著：「這旋律，好美……嗯，好像是一種帶著淡淡淒涼、孤獨憂傷、卻又帶著童真的美感。看著歌詞，總有一種很蒼涼的感覺。這首歌，是寫給大米的嗎？」

  工作室裡面，對舒泓明的稱呼是「大舒老師」，對大米的稱呼，原先是「大米老師」、「大米女士」之類的，後來大米覺得太彆扭，就讓人直稱「大米」了——說起來，大米這剛滿十八歲的年紀，在整個工作室裡面，確實是最小的那個。

  舒泓明啃了口麵包，笑了笑：「不是，是寫給小米的。」

  說話的時候，舒泓明又想起大米、小米姐妹兩個，晚上看著螢火蟲到處飛舞，最後散入空中的樣子。

  「……我之前答應了小米，要寫首歌給她唱。今天晚上，湊巧有了些靈感，就寫出來了……」舒泓明頓了頓，「這首歌好聽不？」

  「好聽！這是絕對的好歌！」李芳芳立刻點頭，看向舒泓明的眼神，不由得帶上了崇拜。

  開玩笑啊！

  旋律、歌詞都這麼美，就現如今，大寧帝國的那些兒歌，比這首好的，根本就找不到幾首。

  可以想像，這首歌在發布出去以後，很快就會大紅大火。

  而且，這首歌雖然是首兒歌，但歌詞中所蘊含的意義，卻又是關於愛情的，那種奇特的憂傷感，相信很多成年人也無法抵擋這首歌的魅力——

  這樣一首優秀的歌，卻只是舒泓明為了兌現諾言，寫給小米的……

  自家老闆，就是這麼一個任性的音樂天才！

  轉眼間，五分鐘時間過去。

  舒泓明先讓李芳芳試著哼唱了一遍，糾正了幾個走音的地方，等李芳芳沒再出錯後，讓李芳芳進了隔音室裡面，錄製起來。

  不覺之中，等舒泓明把給小米的這首歌的伴奏做好，已經是三點多快四點。

  而且，這個伴奏，還只是舒泓明隨便做了做，效果只能算一般。

  要是按舒泓明、大米參賽《最佳搭檔》的那個標準來做，估計得兩天時間才能搞定。

  搞定了伴奏，舒泓明想了想，索性又自己錄了個小樣出來。

  明天白天，他和大米還得去京音學院，讓寧教授最後指點一下，估計給小米錄歌，得在快晚上了。

  現在先做個小樣，白天的時候，讓小米跟著認真學一學，等晚上錄製的時候，也要容易一些。

  小樣也搞定，時間到了四點。

  時間太晚，舒泓明也懶得回家，回到工作室自己的辦公室休息室裡面，卷了團薄被子，睡覺了。

  ……

  第二天早上，舒泓明正迷迷糊糊的睡著，忽然覺得有人從背後推了推自己。

  朦朧地睜開雙眼，扭頭一看，舒泓明便看到大米坐在床邊，一臉的奇怪：「你怎麼跑工作室這兒睡覺來了？」

  舒泓明打了個哈欠：「昨晚在錄音棚裡面趕了個伴奏。」

  「什麼伴奏啊？是參賽用的嗎？備選歌你都準備三首了，應該夠用了。」大米站起身來，從飲水機裡面給舒泓明接了杯水——舒泓明給她準備了三首備選歌曲，她都練過幾遍，每一首都很好聽，很優秀。

  至少，從流行角度來說，很容易被人接受。

  舒泓明笑了笑：「不是參賽用的。之前不是答應了小米，要送她一首歌嗎？昨天晚上在水上樂園玩的時候，就有靈感了，回來就加班做了出來。」

  「那也不用這麼趕啊。」大米心疼，把水杯遞給舒泓明，心想著小米就會添亂，「再這樣下去，你非得累壞了不行……」

  「沒什麼事，今天早點把事兒處理完，回家睡一覺就補回來了。」舒泓明喝了口水，隨口說著。

  「你寫給小米的是什麼歌？拿來給我看看。」

  「譜子在那邊桌子上，伴奏、小樣都在我手機里。音樂播放器裡面，排在第一個的那個就是。」

  大米把譜子拿過去，點開了手機，哼哼著聽了一遍，有些發愣。

  這首歌，怎麼感覺像是大舒昨晚看了放飛螢火蟲的表演以後，才想到的？

  「大舒，這首歌這麼好聽，讓小米唱實在是太浪費了！還是讓我唱吧！」大米和舒泓明打著商量。

  舒泓明翻了翻白眼：「那是一首兒歌。別說你搶了小米的歌，小米會不會跟你掐架，咱們就先說說，我給你準備的那些新歌，你練好了沒？眼大肚子小的大米同學？」

  大米頓時泄氣了，不過還是死鴨子嘴硬：「兒歌怎麼了？兒歌那麼簡單，我就喜歡唱兒歌~」

  「你還打算在正式比賽的時候唱兒歌啊？」

  「呃……算了。」大米愣了一下，想起去年的《最佳搭檔》第二輪限定選歌的那對兒倒霉搭檔——那對搭檔被要求寫一首兒歌、並且演唱，結果兩個嗓子沙啞的搖滾純爺們兒當場就淚奔了……

  草草收拾了一下，舒泓明、大米匆忙上車，趕往京音學院。

  途中的時候，舒泓明還讓車子繞了個圈，先往學苑小區去了一趟，把樂譜、伴奏、小樣送給了小米，和小米說了晚上給她錄歌的事，匆匆離開。

  等著舒泓明離開，小米捧著樂譜、聽著新歌，欣喜地眼淚都在眼框框裡面打轉——

  大舒沒忘了她的事，真的給她寫了一首很好聽的新歌。

  大舒真好！

  ……

  下午，從寧教授家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五點鐘。

  舒泓明、大米先開車回了學苑小區，接上了小米，又往舒米工作室趕去。

  車上，舒泓明假寐著，姐妹兩個坐在一起，大米把剛才在路邊買的草莓遞給小米：「小米，新歌你練好了沒？」

  「練好啦！」小米揮了揮拳頭，偷偷斜眼瞄了一眼舒泓明——

  她為了練好歌，還往舒泓明工作室那邊打了個電話，騙了個音樂助理過來教她。

  嗯，希望大舒不會知道吧……

  「咱們商量一下好不好？這首歌給姐姐我唱，我讓大舒再給你另外寫兩首？」

  「不行！我就要唱這首！」小米瞪了大米一眼，「這是大舒給我寫的歌！」

  姐妹兩個鬥著嘴，很快到了工作室這邊。

  三個人下車，和工作室的員工一路打著招呼，進了錄音棚裡面，都不用舒泓明指揮，小米就遛遛地進了隔音室裡面，在話筒前坐好，準備錄歌。

  舒泓明和小胡、小賈他們招呼一聲，準備好了伴奏帶，然後嘴巴湊在外面的監棚話筒前，笑著問小米道：「小米，你準備好了沒？」

  「準備好了！」小米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那咱們就先來上一遍，你注意聽伴奏，明白了嗎？」

  「嗯！」

  幾秒鐘後，錄音棚裡面，空靈中略帶憂傷的伴奏響起。

  小米認真地聽著伴奏，等到了主歌的地方，小小的嘴巴張開，萌萌的小臉蛋上一臉認真，輕聲唱了起來：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蟲兒飛蟲兒飛~你在思念誰……」

  PS：本來想用《螢火蟲》的，想了想，還是覺得這首更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