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0章 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第二天。

  中午時分。

  回到魔都家裡的張偉翹著二郎腿往沙發上一趟，一隻手捧著筆記本電腦看東西，另一隻手拿著瓷茶杯，不時喝上兩口，顯得非常悠閒自在，似乎之前去京城的另外一個目的都忘了，完全沒有去想私人銀行業務是不是會成功，其實不是他不去想，而是有些事情現在想沒有什麼用，他原本想去京城拉一票富豪，可是慎重考慮下，還是沒有輕舉妄動。

  估計用不了多久，中華芯的項目會對外宣布一下，要是他這時候有什麼舉動，很有可能被外界去猜測，而想要達成目的，張偉必須讓外界不聯想到自己身上。

  旁邊剛回來的程琳翻白眼道：「你跑了一趟京城什麼事情都沒做？」

  張偉咦了一聲道：「什麼叫什麼事情都沒做，你不是都知道了嗎？」

  「我是說私人銀行業務這件事。」程琳道：「你不是去老王家了麼，還幫了那麼大的項目，不提提要求讓他們給你拉點投資進來？」

  張偉嘿了一聲道：「我要人投資還需要他們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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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要求是提了，不過不是這個，再說了，私人銀行業務的事情是華金資本和五大行的事情，張偉沒有理由去讓老王家幫忙，況且老王家也不方便出面，否則給人留下話柄不太好，他之所以不著急了，是因為要等老王家那邊開始啟動項目了，然後自己才能開始出面吸引火力，否則自己忙活完了，老王家的資金進入市場，絕對會被人發現，他要把水攪渾，神不知鬼不覺讓老王家的大批量資金進去！

  既然兒子都那樣說了，程琳肯定不會再指手畫腳，「你有主意就行，和我去一趟銀龍魚總部吧。」

  「好的。」張偉站起身，拿了拿外套。

  程琳忽然咦了一聲，指著電視，「兒子，你看這是不是你和老王家承諾的項目？嚯，昨天才剛成立，今兒個便官宣了？」

  張偉看過去，「是效率挺高的，嗯，有些項目是要宣布一下，具體怎麼操作不太清楚。」

  午間新聞上。

  官方發言人面對記者宣布了一個代號為「黎明」的項目，前期投資資金大約在五十億左右，關於項目總投資金額沒有明說，項目研發什麼也沒有明說，只是大致提了一下和半導體有關，裡面有些東西要保密，但是錢用出去了必須交代一下，張偉明白什麼意思，不過這些事情和他沒關係，他只負責提供如何完成這件事，並不會參與太多，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關注下新聞就行了。

  --這是面向社會官宣。

  正好筆記本開著，張偉隨手看了一下官網上的動態，在這裡，宣布的信息要詳細一點，寫了很多東西，甚至最後還有一個暫定的合作方向和人員名單，只是有些東西依舊空著。

  《黎明計劃》

  總負責：王國良。

  合作單位：諾基亞。

  人事負責：冷陌。

  項目負責：暫無。

  ……

  某科技網，有人正在聊著天。

  「國家投資七百億的晶圓項目還沒動靜？」

  「好像沒什麼動靜，唉，半導體哪有那麼容易鼓搗。」

  「說到底還是我們國家成立時間太短，很多技術都不成熟，還有一個，美帝那邊對我們國家防範太深了，寧願把技術交給韓國和東瀛也不交給我們，你們看看台積電，人家以前也沒什麼可牛逼的，但是搭上高通的線以後，都一躍成為亞洲頂尖半導體企業了，我們國家的晶圓技術如果不是張偉當初想辦法換回來，恐怕到現在半點突破都沒有，說起來我真佩服張偉，他連晶圓技術都能從美帝那邊弄到，已經開創了國內半導體先河，再想別的估計沒戲。」

  「聽說張偉又要和國家合作了？」

  「真的嗎？」

  「我也聽說了，但不知道準確性啊。」

  「暫時沒有什麼動靜，我看消息不太準確，無緣無故合作什麼？五大行和華金資本成立股份制銀行才多久，再合作？」

  「這倒也是，不知道張偉接下來會做什麼。」

  「我之前跟在他後頭買各種股票賺了不少錢，嘿嘿。」

  「私人銀行業務怎麼還沒動靜啊？」

  一開始，大家聊的話題都很廣，可是不知道怎麼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張偉身上，並且參與進來的人越來越多。

  「快看！」

  「張偉又有新動靜了！和國家合作代號黎明的項目！」

  「啊？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藤訊門戶網站上沒有任何動靜？假的吧？」

  「不是假的，央視午間新聞官方發言人宣布的，國家和諾基亞將成立合作一個項目，前期投資金額大概五十億，其他的不太了解，不過看樣子應該不是小項目！」

  「還真是啊！」

  「小張又出手了啊，雖然只是諾基亞和國內合作，他沒有親自參與進來，可我還是很期待啊！」

  「這個項目到底是做什麼的啊？」

  「不知道啊，只是說和半導體有關？」

  「對啊，我也不明白，這真是張偉決定的事情？不像啊，一點都不像，除了晶圓，他還有什麼技術能夠拿出來？」

  「我也感到非常奇怪，諾基亞是擁有晶片比較尖端的技術，但是我記得西方國家有些技術封鎖協議，要是不經過他們同意，哪怕諾基亞的技術再多，都不可能和國內合作吧？張偉是不是腦子犯渾了，難道他不怕西方國家對諾基亞制裁嗎？這可不是說著玩的，要是制裁的話，哪怕諾基亞是芬蘭第一大公司，哪怕在世界上影響力再大，都沒用，會遭到滅頂之災的啊！他居然胡來？無語！」

  「還有項目裡面的人事負責冷陌是誰？我不記得國內有這一號有資歷的人啊！」

  「我也沒聽過，剛才還去查了一下，好像年紀很輕。」

  「真敢用人啊，好像突然冒出來的一樣。」

  「到底要做半導體裡面哪一方面？」

  「呃，誰知道？」

  「可能這個項目只是諾基亞和國內達成協議，並非張偉親自出手。」

  「是啊，按照張偉以往投資的每一個項目來看，哪怕是和國內合作的晶圓，或者貸款收購諾基亞，都是非常有目的性的，可是諾基亞不缺晶片技術，他旗下其他行業又用不到什么半導體，這麼做是為什麼？況且也沒有技術可要給呀，我感覺到太奇怪了！」

  「張偉你真犯渾了？」

  「估計是的吧。」

  「可能不是什麼重要的技術吧。」

  「我猜也應該不是什麼重要的技術，要是晶片全技術我就把腦袋擰下來！」

  「哈哈哈哈，你們逗死我了，全都說的廢話，怎麼可能晶片全技術？」

  技術宅們的質疑。

  還有跟風網友們的嘲笑。

  至於媒體，他們可沒膽量說什麼。

  反正各種言論繽紛而至！

  這不是針對張偉，而是針對這一件事，比如後來馬運聲望大到那種地步，不一樣有人噴他賣假貨嗎？

  很正常，哪怕如今的張偉比後來的馬運聲望遠遠要來的高，做出大家不太理解的事情，他們說上兩句也正常。幾乎沒有人認為諾基亞和國內合作的半導體項目會是晶片全技術，而且他們也不明白諾基亞為什麼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去挑戰西方國家的威嚴。但張偉知道項目是怎麼回事，裡面太多太多東西暫時性不能對外公布，於是造成了網絡上漫天的質疑聲，包括負責這次項目的每一個人，他們全都沒有回應外界的疑問，相反，每一個人都緊張忙碌著，一旦項目完全獲得授可的時候，絕對會震驚全中華！

  ……

  晚上回家。

  老媽上去睡覺。

  張偉也回到臥室的被窩裡，準備關燈休息，忽然，手機鈴聲叮鈴鈴響了起來，是私人電話，他拿起來瞅了眼，是冷艷的號碼。

  張偉拿起電話接通，笑著道：「喂，是不是在京城想我了？什麼時候回來？」

  冷艷還要在京城呆兩天，沒有跟著程琳一起回來，她沉默了片刻，才道：「謝謝你。」

  「啊？你和我說謝謝？」張偉反問道。

  「不謝你謝誰？」冷艷道。

  張偉道：「你說呢。」

  冷艷道：「不知道。」她心裡都明白，在弟弟辦理入職合同之前，還稍微遮掩下，明顯考慮到她的情緒了，因為她想說的話肯定之前就請張偉出手幫忙了，之所以沒有說，是生怕張偉覺得麻煩。但事實上張偉這一次真的下了很大的功夫，冷艷已經從王棟樑嘴裡得知了不少信息，知道張偉是迎難而上，壓根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麼輕鬆，一個男人能為她做到這個地步，說不感動是假的。

  張偉何嘗不知道冷艷心裡是什麼樣的想法，俗話說要浪漫先浪費，好吧，這句不是俗話，是出自《瘋狂的石頭》裡面的，但張偉一向就這樣，對待自己人好到沒邊，更何況冷艷已經答應自己的求婚，是自己的未婚妻，要是不對她好，難道還去對別人好？他笑著道：「你和我的關係，難道還用說謝謝嗎？你要是這樣說我心裡可不舒坦，這樣吧，你回來用別的方式好好感謝感謝我。」

  冷艷不解道：「什麼方式？」

  「你仔細想想。」張偉壞笑道。

  「你打什麼壞主意。」冷艷一下子警覺了起來，她和張偉相處這麼多年，還能不知道張偉在某些方面有多壞？

  張偉難得正經了句，「不打什麼壞主意，你讓你弟弟好好工作就行，不要給老王家添麻煩。」

  冷艷道：「人事，添不了麻煩。」

  張偉說道：「這倒也是，人事嘛，本來就不是什麼重要的職位，其實我最好的想法是你弟弟來跟著我干，不說以後多飛黃騰達，最起碼我能保證他一輩子衣食無憂，不過這樣也好，他有個體面的身份，恰好我和王哥他們商量到這件項目的事情，他們說需要人主持人事，嗯，我就推薦了你弟弟，舉手之勞，你真的不用多想什麼。」

  冷艷道：「舉手之勞？」

  張偉裝蒜道：「是啊，還能是什麼？」

  冷艷語氣很輕道：「我都聽說了。」

  張偉頓時無語道：「你不用說我都知道是誰一股腦全告訴你了，肯定是我王哥對不對？唉，他啊，老大不小了，嘴巴還是那麼不牢靠，以後有什麼事情絕對不能和他說。」其實他也是說說而已，又不是什麼大事，真正的大事王棟樑保口比誰都嚴密呢。

  冷艷奇怪道：「你怎麼知道是他？」

  「得了，除了他還有誰和你熟悉？」張偉咂嘴道：「不說這些，你說說你什麼時候回來，你不在的日子我怪不習慣的，這麼多年很少沒有你在身邊。」

  冷艷道：「這兩天。」

  張偉換了個話題，道：「你弟弟和你說這個項目了嗎？」

  「說了，很好。」冷艷道，她不止是聽冷陌說了，還聽王棟樑說了，知道這個項目壓根不是外界想像的那樣，反正是一個非常非常重大的項目，具體她也不知道。

  別說她，哪怕是冷陌這個內部人員，在項目正式啟動前都不可能知道具體方向，現在真正知道項目內容的人就那麼幾個，一幫大佬、王棟樑這個牽線人和張偉以及諾基亞幾個最高層。

  即便冷艷不知道，即便她知道自己弟弟在項目中的位置很玄妙，她依舊心裡很高興。

  最後快掛電話的時候，冷艷補充了一句，「回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