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先聲奪人

  禮堂裡面。

  神情自若坐在位置上，張偉瞥了瞥不遠處剛剛走過來的林女士，隨意說了一句話，「我倒是把人拒之門外，回頭你們做好人了。」

  林女士疑惑道：「怎麼了？」

  張偉道：「剛才趙德問我是不是讓老外進來，我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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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幾句，林女士算是明白了，賠笑道：「這種時候不讓人進來不太好，這麼多媒體朋友看著呢，小張先生，你可別耍性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得了，不就一個開業典禮麼，別待會讓人覺得咱們中華人怠慢來賓，哪怕你開業致辭結束後直接去餐廳，眼不見為淨，行吧？」林女士本身也不太喜歡約翰鮑爾森等人，對她而言，禮尚往來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趙德都求到她這邊了，總不能不給趙老面子，再怎麼說人家級別比自己高上很多。

  經過一小會的勸說，張偉索性沒再為難林女士等人，和趙德鬧騰沒啥子事情，自己這邊剛剛和五大行合作，以後還想弄支付寶，多多少少要給點面子，不然以後做支付寶就輪到對方不給面子了。

  林女士道：「待會我安排你第一個上去開業致辭，說完就好走。」

  張偉無奈道：「成吧成吧。」

  林女士指了指禮堂里幾百個人，笑道：「你看他們絕大多數都是奔著你的面子過來，要是你現在甩手就走可說不過去。」

  說著，她剛要上去和主持人交涉一下，就看見趙德已經上去和主持人說了兩句，然後滿意地下來了，這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約翰鮑爾森拿著演講稿上去了。

  「他怎麼上去了？」

  「第一個不應該主家嗎？」

  「對啊，不是五大行的人也應該是小張或者老張，他一個外人就算是邀請來做開業致辭，照理說應該待會上。」

  「不知道啊。」

  「這人怎麼一點都不識趣？」

  「別說了，聽著就行，五大行和老張小張都沒說話，我們有什麼好說。」

  來賓們都有點無精打采，沒什麼精神，他們又不是衝著約翰鮑爾森過來，而是衝著張偉過來，誰知道開業致辭第一個變成約翰鮑爾森，自然地，當約翰鮑爾森在上面用英語做開業致辭的時候，大家都低著竊竊私語，壓根沒怎麼認真聽，絕大多數人聽不懂英語，自然沒心情聽了。

  三分鐘。

  五分鐘。

  約翰鮑爾森見到下面的人一點都不尊重他，忽然停止了致辭，反而用英語說了一句，「我說話的時候你們能安靜一下嗎？」

  你難道到現在沒看出來誰都對你的致辭不感興趣麼？

  有些人都坐在下面打哈欠了。

  楚鍾林和他妻子朱佳敏聊著天。

  龔振東靠在椅子上眼睛都合上去了。

  至於五大行的人更是一個個臉色都不太好，只是人都上去了，不能說什麼。

  羅老和一些領導也被弄得莫名其妙，連連詢問第一個上去致辭的怎麼是約翰鮑爾森，最後趙德來了一句這些老外沒有吃早飯過來，他想讓約翰鮑爾森們早點做完致辭去吃點東西，這話一出，旁邊的幾個領導們都臉色大變，在場有幾個人吃了早飯？誰不是大清早趕路過來，為的就是不耽誤開業典禮，嚯，你邀請來的客人沒吃早飯致辭結束就可以走了，咱們留在這邊一起挨餓？

  林女士也有點不爽，看著趙德道：「我剛才還想讓小張先生第一個上去演講，你倒搶在前面了？怎麼不和我商量商量？」

  不遠處的章書記蹙眉道：「好像按照順序第一個輪不到他吧？」

  羅老比較識大體，道：「行了，都少說兩句。」

  反倒是趙德也皺起眉頭道：「順序這種事情可以變通變通，照顧國際友人的情緒為重，這麼多媒體在場呢。」

  林女士和好幾個領導都不這麼認為，國際友人的情緒要招呼，咱們中華來賓的情緒不用照顧了？他們是為了來看這個外國人的嗎？況且你也知道這麼多媒體在現場，要是回頭傳出去咱們第一個開業致辭的人是老外，人家會怎麼想？噢，咱們五大行和小張合夥開的股份制銀行開業，自己人不率先致辭，崇洋媚外讓老外先上去撐場子？那成什麼了，影響多不好啊！

  忽然，張愛國站起身不太愉快地對著站在角落旁邊的主持人招招手，然後詢問怎麼回事。

  主持人忙道：「剛才趙老要我讓約翰鮑爾森先生第一個上去。」

  女主持人也感覺詫異的很，她雖然不是五大行和張偉家的人，可主持了無數次開業典禮，第一次看見開業典禮東道主不是第一個上來講話，這就算了，國有股份的企業，竟然讓一個來外上台？

  事情都已經發生。

  張愛國很不爽回到座位上，看著林女士等人道：「要是媒體上有什麼輿論你們誰來擺平？」

  章書記立即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我會讓人把事情壓下去。」他壓著火瞥了一眼趙德，然後叫來一個工作人員，「你待會和媒體們打聲招呼，第一個登台致辭的事情不要報導。」

  工作人員趕緊去了。

  約莫幾分鐘，回來告訴事情辦妥了。

  這時候，張偉打手勢讓主持人催一下約翰鮑爾森儘快致辭結束，畢竟那麼多賓客等著吃午飯，每個人致辭幾句差不多就算了，要是一個人說上半小時，開業典禮得什麼時候結束？

  可是當主持人湊到約翰鮑爾森耳邊說了兩句話後，約翰鮑爾森還是不急不緩地慢慢說著，似乎一點都不著急！

  禮堂越來越嘈雜。

  各種聲音都漫天飛舞。

  「還不結束啊？」

  「這都說了十幾分鐘了。」

  「他還要說多久？我看他翻稿子好像才到一半，咱們都等著小張和老張上去，他怎麼一點都不識趣？講兩句麼可以了呀。」

  「何止是不識趣，你瞅，他表情還有點得意。」

  「不會吧？」

  「怎麼不會啊，你自己看啊。」

  「我怎麼總感覺他是來噁心咱們的？誒，我聽說他和小張有點不對付，是不是趁著這機會來找茬，有點可能性，你聽他話里話外都在說什麼？美帝人的金融有多先進，美帝人是如何做銀行，壓根沒說什麼祝賀的話，全都在貶低咱們中華金融行業啊，譜兒太大了，這簡直目中無人！」

  「我們餓著肚子聽你吹美帝人的金融行業？」

  「草，這次姓趙的到底邀請來的什麼人啊！」

  「你看大家聽不懂英語也不安排個翻譯？故意的吧？偏偏趙德和趙書州父子倆還好像聽得津津有味在下面拍手，他們不瞅瞅只有他們倆在拍手嗎？」

  「姓趙的父子倆？呵呵，這父子倆你們還沒看出來啊，都恨不得和這個美帝人喝血酒拜把子了，能不拍手叫好嗎？我真懷疑他們聽不聽得懂裡面什麼意思，人家在貶低咱們抬高自己，唉。」

  「我們國家是某些方面比不上美帝，可是今天華金銀行大好的開業時間，你在上面說這些話幹什麼？挑釁？」

  「看，有人忍不住走了！」

  前排。

  一個受邀來的中華金融學家被約翰鮑爾森狂妄自大的話弄得非常不爽，站起身說身體不舒服出去了，張偉和林女士等人頗為無奈，只好讓工作人員帶著他出去，安排先去休息室。

  惠氏的副總裁看向張偉，「張。」

  張偉看向第二排。

  這位副總裁臉上顯得尷尬道：「真不好意思，我們美帝人不是每一個都像他那樣。」

  張偉一聽，知道這位副總裁覺得臉上有點掛不住，忙用英語道：「沒事沒事。」

  他嘴裡說著沒事，實際上心裡是非常反感的，用火冒三丈來形容都不為過，如果說第一個開業致辭的人是約翰鮑爾森還能忍，可是你跑上去說兩句恭喜華金銀行開業，賀喜之類的話就算了，騙騙沒說，還變著法子抬高自己，真的惹怒張偉了！這件事上，約翰鮑爾森和趙德一點都不尊重五大行和自己，其實自己倒是其次，雖說占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再怎麼說來，大股東還是五大行方面，他們同氣連枝，合起來占百分之七十股份，可是呢？趙德仗著自己地位崇高，愣是讓自己的朋友先上去開業致辭，還講了一些大家都不愛聽的話，居然還坐在那邊拍手鼓掌，讓人非常不爽！

  轉眼又是十分鐘過去！

  看了看手邊，都快十一點鐘了！

  原本開業致辭的計劃，是準備用一個小時完成開業致辭，然後讓大家一起去餐廳吃飯，現在約翰鮑爾森一個人就講了半個小時，後面的那些要做開業致辭的人還能全部講完嗎？不全部講完，之前邀請他們幹嘛？如果全部講完，讓在場來賓們一起坐在這邊挨餓？所以不論主家還是來賓們的心情都可想而知！

  「誒！」

  「下來了！」

  「靠！」

  「總算結束了！」

  直接約翰鮑爾森笑吟吟下來了。

  跟著他一起來的幾個華爾街人士好連連豎起大拇指，好像在說約翰鮑爾森說得好，包括趙德和趙書州還親自把他迎接到座位上，那態度別提多親人，宛如凱旋歸來的大英雄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