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不成功便成仁的計策（2）

  緊閉整整一天一夜的府衙大門嗡隆隆突然打開，像是一道曙光，有一隊家丁從裡面跑了出來，雖說不是兵，但氣勢嚇壞了周圍圍觀的百姓，紛紛退避三舍，躲得遠遠的紛紛議論說，陳掌柜一家要遭殃了。

  家丁跑出來後分左右閃出一條道路。

  刀鋒身穿鎧甲，威嚴俱在的從府門內走了出來。

  陳張氏抬了抬疲憊的眼神，不是廉相，她自然無心搭理。

  刀鋒的身後又跟著四五個僕從，兩個人一組抬著兩桌子豐盛的酒菜放在他們面前，香噴噴的是鬆餅，五顏六色的是點心，各種肉類小炒，熱氣騰騰，要湯有湯，要飯有飯，吃食上應有盡有，甚至是他們從來沒有吃過的。

  刀鋒一臉嚴肅地說道：「這是相爺賞給你們的！」

  

  陳張氏輕輕的閉了一下雙目，淚珠兒又不停的流了下來。

  陳掌柜的兒孫們看著面前的食物，忍不住吞吞口水，有一個七八歲的小兒偷偷的伸出手來，想拿起盤子裡的油餅，陳張氏眼疾手快，爬起身跑過去，一巴掌打在孫兒的手上，啪的一聲，十分響亮。

  小兒吃疼，哇哇大哭起來，母親抱起兒子默默流下眼淚，

  路人的同情與佩服更加油然而生，小兒的哭聲更觸動著他們的心弦。

  刀鋒皺了皺眉頭，說道：「陳張氏，何苦為難無辜的孩童呢？」

  不管是誰，都有惻隱之心，小孩子是無辜的，為什麼要跟著大人受苦？

  陳張氏雙眼通紅，看向刀鋒，慘然好笑，說道：「大人，我家老爺又何嘗不是無辜的？做為陳家子孫，不能為祖父伸冤赴死，還有什麼臉面活在世上！」

  刀鋒很佩服，在陳家，只有這老太婆守正無畏，這也是他最痛恨的地方，她的憤怒太過偏激，強壓心頭怒火，依然好言說道：「陳掌柜的死，相爺不是不管，是需要時間調查，你們的所作所為未免太過極端！」

  「極端？」

  陳張氏忽然怒目而視。

  陳張氏再也壓抑不住心頭的怒火，說道：「我們若不跪在府衙門口，那杜一恆早就無罪釋放了！」

  「放肆！」

  刀鋒氣得勃然大怒，

  無罪釋放是他們最敏感的四個字，衛王要真相，他們如何敢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無罪釋放！刀鋒更為惱怒的是陳張氏直呼杜一恆的名字，杜一恆雖然沒有公開身份，如此直呼，是大不敬。

  面對著刀鋒的疾言厲色，陳張氏渾然不懼，惱恨道：「難道民婦說錯了嗎？如果杜一恆不心虛，為什麼不與我家老爺當堂對質，而是選擇提前殺人滅口？」

  「審案時遇到了刺客，難道你沒有聽說嗎？」

  「誰能保證刺客不是你們故意安排！」

  「胡攪蠻纏！」

  刀鋒、陳張氏辯論不休，陳張氏更勝一籌：「民婦只看到，杜一恆被放出來了，相爺要對我家老爺的死不了了之，……」。

  「……」。

  刀鋒一陣無語，陳張氏更緊一步：「你們敢對天發誓，杜一恆在牢房，而不是養尊處優在縣府衙門嗎？」

  「放肆！」

  陳張氏的話終於惹惱了一直在府門內不願出來的廉相。

  氣得他大步流星的走了出來，不得不說，此刁婦一心求死，就怪不得他人了！

  陳張氏依然渾然不懼，看向廉相，再次質問：「難道民婦說錯了嗎？我家老爺對杜家忠心耿耿，對廣袤府忠心耿耿，十一年來，任勞任怨，對大衛國鞠躬盡瘁，因為說了一句正義之言，到頭來就要落得慘死的下場嗎？」

  廉相不得不佩服，陳掌柜有一個不怕死的老婆。

  廉相在和陳張氏對峙，在縣府大門口有一個巴頭探腦的人看著外面的一切，忍不住喃喃自語：「陳掌柜的老婆真厲害，她如此得罪廉相，這是作死的節奏，不過，廉相肯定不會殺她，要不然，杜一恆就更脫不了干係了！」

  「看來你真的很聰明！」

  藍翎兒嚇了一跳，驀然轉身，發現阿嚴站在她的身後。

  藍翎兒嫣然一笑，看著阿嚴：「我很聰明？有嗎？」

  藍翎兒確實很聰明，只是她自己不肯承認而已，

  廉相在和陳柳氏交涉，看熱鬧的不只有門外的路人，還有府內上下的丫鬟、男僕、老媽子，阿嚴的身後還有阿照和貧小道。

  「翎兒，你穿這一身，可真……」。

  貧小道看著藍翎兒一身的女扮男裝，說不出是誇獎還是貶低。

  阿照瞪大了眼睛，說什麼也不敢相信眼前這位小僕奴是藍翎兒？

  藍翎兒白了貧小道一眼，說道：「我都成這樣了你都能看得出來，這是佩服死我了」。

  如今的藍翎兒確實不容易被人認出來，她穿著縣府中雜役的衣服，為了保險起見，阿嚴特意給他做了一張老實巴交、十五六歲男童的樣子，因為藍翎兒的身材對男人來說太過瘦小，不適合裝扮成熟的男子。

  「嘻嘻，……」。

  貧小道嘻嘻一笑，說道：「你身上有那個氣兒，……」。

  「我踢死你！」

  藍翎兒抬腳就要踹過去，貧小道想說妖氣的。

  貧小道嚇得趕忙就躲，一腳落了個空，藍翎兒又補第二腳，直到踢到為止，藍翎兒終於解了氣，阿嚴夾在他們中間勸架道：「好了，別鬧了，這麼多人注意，小心被人懷疑，翎兒，不管怎麼樣，你還是要小心的！」

  「放心吧，我不揭穿你！」

  「還有我！」

  貧小道舉手打包票，阿照隨聲附和。

  阿嚴心事重重的看向府外，陳張氏還在外面跪著，由於廉相的出現，不大一會兒，此地圍了好多好多的人，站在府門口，只能看到每個人的頭頂，路人將廉相和陳張氏團團圍住，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只能看出廉相的臉色很不好看。

  阿嚴擠進人群，來到陳張氏身邊，

  貧小道掂起了腳尖，他的各自不高，想看過去很吃力，喃喃自語地說道：「陳張氏那麼激烈，阿嚴不該過去的！」

  藍翎兒，貧小道，阿照都在門檻里，門檻像雷池一樣，不越過雷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