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不翼而飛（5）

  「我大衛國陛下英明神武，豈是跳樑小丑糊弄的？！」這句話里，不但誇獎了衛王，更提高了杜家，杜家不是跳樑小丑，老衛王沒到老眼昏花的時候，杜一恆大聲斥責，語氣里滿滿的全是火藥味，雖然生氣，脾氣僅止於生氣。

  柳萬財在心裡可惱的點點頭，表示佩服，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不敢貶低當今大王，只得說道：「不錯，不錯，衛王陛下英明，杜家功績曠古爍今，這些年也沒少做好事，遠到天災救濟，進到九山城的修橋鋪路，確實積了不少善德，但話又說回來，……」。

  驀然看向杜一恆，故意加重了語氣，言之鑿鑿地說道：「商人就是商人，無利不起早，面對著如此巨大的財富，杜家人真不心動嗎？」柳萬財說罷，又掃視了一圈兒眾人，陰鷙的臉上，透著一股子惡意，在座眾人紛紛點頭。

  「大家的意思是什麼？」

  

  杜一恆威嚴的掃視了一圈兒眾人，

  高漲正義凜然的氣質讓那些心裡有鬼的人不敢言語，杜一恆將眼神落到了南宮燕的身上，她紋絲不動，不聲不響，杜一恆又看向了老族長，一陣心寒，又道：「老祖宗的意思呢？還是直白的說吧！」

  「這個嗎？……」。

  老族長猶豫了，很猶豫的那種，

  杜一恆沒回來前，整個九山城都傳開了，

  這些人紛紛趕到族長府，要求老族長坐鎮，青蛇花是救大家的，不能讓杜家獨吞，念在杜一恆是拿生命進的巫山禁地，眾人一致認為，好言勸說，讓他交出青蛇花，杜家畢竟是商人，順便拿出點銀子。

  杜一恆凝視著老族長，十分寒心，又道：「你們商議著要販賣青蛇花，對嗎？」

  柳家族長勃然站了起來，氣勢洶洶地說道：「不錯，好處不能讓你們杜家全占了！」

  「青蛇花，我一朵也不會賣給你！」

  杜一恆的心意堅決，氣得雙目通紅，

  柳萬財大怒道：「杜一恆，你別得寸進尺，我們可都是你的長輩，況且，杜家的老祖宗還在這兒呢，哪兒由得你做主！」

  杜一恆怒目而視，雙方對峙，

  老族長壓壓手掌，示意平息怒火，皺著眉頭說道：「一恆呀，莫要生氣，莫要生氣，大家……」。

  「老祖宗，您為何如此昏聵！」

  杜一恆看向了老族長，多麼寒心，多麼痛心，眼淚快要掉了下來，他冒著生命危險，勸服眾人，進入巫山禁地，尋來青蛇花，為什麼會讓人如此誤會？杜一恆羞惱地說道：「如今，九山城瘟疫四起，朝不保夕，你們竟然還想著從中牟利？你們，你們，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這不是我們，而是你，……」。

  杜一恆不生氣還算罷了，一生氣，有人比他的氣怒更大。

  在場眾座，有一個年紀最輕，輩分最小，架勢最高的人，柳煦山驀然站了起來，用邪惡而又仇視的眼神看著杜一恆，更摸了摸臉頰上的黑痣，他天生長得不好看，被這顆黑痣稱的很難看，要說也奇怪了，自從將門牙換了金牙，黑痣、黑臉，加上不善的臉，相得益彰了。

  看著杜一恆，真是憋了很久的話，

  杜一恆怒視起他，柳煦山終於脫口而出：「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杜一恆，少擺出你有模有樣，大仁大義的樣子，你不想售賣青蛇花，為什麼不送到城北疫區？為什麼藏在你的廣袤府？為什麼呢？為什麼呢？」柳煦山轉了個圈兒，掃視眾人，說是疑問，實則質問，最後還是將不善的目光落在杜一恆的身上：「若你沒有私吞之心，為何遲遲不歸，歸來之後，為何偷偷來到這族長府？杜一恆，別以為你自己很聰明，我們都不笨！」

  「放肆！」

  杜一恆終於惱怒了。

  什麼叫子虛烏有，什麼叫顛倒黑白，如斯！

  柳煦山大模大樣地說道：「難道我說錯了？這還是老祖宗顧念你的顏面，才和你商量，讓你薄利出售，杜一恆，你還是快把青蛇花交出來吧？」說到最後一句，柳煦山又把老族長抬了出來，他可不想以他的名義和杜一恆正面起衝突。

  杜一恆不得不無語在當地，他架不出老族長的輩分，心中有很多怨言，有很多委屈，有很多憤怒，極力的壓抑著，

  今天，在這百草神廟的會議廳，

  看著這些比豺狼還兇猛的人，他感到無力『對抗』。

  「青蛇花我會拿出來的」。

  杜一恆的話很頹廢，他已經沒有力氣去爭論，他只能按著自己的心走。

  柳煦山立刻得意的叫囂道：「好，價格你出，十成青蛇花，我要分三成！」

  這些人要瓜分青蛇花了，杜一恆怒視起柳煦山，從來沒有顯露過的一種威儀照射在黑暗的會議廳，杜一恆的光芒四射，意志決絕地說道：「青蛇花半錢我也不會給你！」

  一個貪財、好色，無德的人，他若拿到青蛇花，如何肯去醫治窮苦的百姓？

  柳煦山勃然大怒：「杜一恆，你別欺人太甚！」

  杜一恆怒目而視，正氣凜然：「九山城瘟疫四起，百姓民不聊生，正是我等有志之士齊心合力，造福民生之際，難關未過，大家竟如此歪想我杜一恆，實在令人寒心，關於青蛇花，我半朵不取，全部交由南宮城主全權處理」。

  「他說的是真的嗎？」

  杜一恆激情昂然，侃侃之詞，正義凜然，在座的人懷疑起來，交頭接耳起來。

  「他會全部拿出來嗎？」

  「是不是我們誤會這孩子了？」

  「先看看吧，先看看吧，說不定其中有什麼誤會！」

  他們的竊竊私語，杜一恆聽在耳中，讓他聽得糊塗，到底是怎麼一個情況？為什麼在座的人，都一個心思，認為他要獨吞巫山禁地中的青蛇花，看到杜一恆的堅決，南宮燕感到了慚愧，說道：「賢侄，這於理不合！」

  確實不合，若不是杜一恆一力承擔進入巫山禁地的後果，也不會有今日的青蛇花，

  想想前幾日的風口浪尖，

  想想他一人單挑，一人乘風破浪，

  想想自己出力的淺薄，杜一恆做這些，又是圖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