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命脈圖(3)
2025-03-06 11:14:53
作者: 極玄天持
帶著疑問,杜重看向杜一恆懷中的錦盒,室內的下人都出去了,只有他們兄弟二人,想到這件寶貝,煥然冰釋般杜一恆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一種共享的心情,上前幾步,走到華桌旁,滿懷舒暢地說道:「哥哥,來看看!」
揣著好奇,杜重走上前,
杜一恆已經從盒子裡取出一幅畫,琉璃燈照亮了室內,卻照不到裡間,裡間內成了盲區,光線雖然昏暗,卻足夠了,杜一恆非常珍貴地將手中的畫卷慢慢地打開,放在桌子上,看著上面的圖畫,心中無比興奮。
「這?……」。
杜重驚奇了,看看書案上只有一角的畫卷,趕忙拿起畫卷的另一端,畫卷過大,杜一恆慢慢打開,占據了半個空間,確定無疑是心中想像的畫卷,無法形容的激動,讓杜重心潮澎湃,更充滿了困惑。
忍不住看向杜一恆,充滿懷疑。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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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一恆含笑著,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一幅畫,山川、地脈、湖泊、河流、集於一體;一張圖,上面有紅線、藍線兩種,像人體中的脈絡,繪製在厚厚的宣紙上,寰宇大地,盡在其中,每一個區域,每一個地名,每一個隘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這張圖,便是杜家的命脈圖——漕陸運輸!
瞬間的驚喜,更多的是不安,杜重心慌不已,看著杜一恆:「我不明白,這張圖為什麼在你的手裡?」
前不久,杜一恆因殺死自己的伯父而被禁足,中間有漕陸運輸圖不見的情況,因為漕陸運輸圖的丟失,無形中形成了杜一恆殺死伯父的佐證,如今這圖真的在他的手中,杜重不敢多想了,腦筋開始混亂了。
有些事,杜一恆必須要解釋清楚,
他看著兄長,誠誠懇懇地說道:「這張圖的來龍去脈,……,其實,早該對哥哥說的!」
「你別說了,我的腦筋有點亂!」
杜重真的害怕,真的害怕杜一恆殺過他的父親?
杜一恆必須解釋:「兄長,不會是你想的那樣,若真是那樣,我怎麼可能拿出這張圖?」
是啊,杜一恆言之有理,杜重渙然冰釋,忍不住看向弟弟,忙問道:「那是怎麼回事?」
杜一恆正色說道:「還記得伯父被殺的那天晚上嗎?」
「永遠都難以忘記,……」。
「蘭香曾經說,她在事發前看見過阿照和伯父隨行,……」。
「這個你也知道?」
「是阿嚴告訴我的!」
杜重又奇怪了,這些事和漕路運輸圖有什麼關係?隨後,杜重又緊張道:「不,不,阿照不可能是殺死父親的兇手!」
「哥哥,說什麼呢?」
杜一恆被杜重的想法氣著了,杜一恆怨道:「哥哥,您想什麼呢?你、我,阿照,我們是一家人,……」。
「好吧,好吧,我不胡思亂想了,……」。杜重的心情非常激動,腦筋更十分混亂,他想像不出其中的因果,只能極力的控制自己的心,嘆了口氣,說道:「說說吧,漕路運輸圖是怎麼回事?」
杜一恆繼續說道:「圓房當日,為慶賀,在所難免的繁文縟節要遵循,廣袤府各大掌柜前來道賀,廣袤府空虛,因此,伯父把漕陸運輸圖請回了家中」。
「父親也是為了安全起見」。
「在外人眼中,伯父會將漕陸運輸圖供奉在家祠,其實,伯父沒有這樣做,……」。
「那父親?……」。
杜重有了隱隱的害怕和擔憂,
杜一恆點頭說道:「正是沒有供奉祠堂,才使伯父招來殺身之禍」。
聽到這句話,杜重緊緊的閉上了雙目,心痛萬分,說道:「都是身外物,我真的情願丟失的是漕路運輸圖,而不是父親的命!」
隨後,又感到奇怪,看向杜一恆,
杜一恆幽幽說道:「那天晚上,伯父操持筵宴,兄長要敬客,南院兒又添了新人,都無暇旁顧,我們三人,都不適合保管漕路運輸圖;供奉在祠堂,伯父又不放心,所以,這個重任,交到了阿照的身上,……」。
話說到這裡,杜重也不是太笨,
回想那段時間阿照的反應,總是顛三倒四的,總是提到『找到漕路運輸圖如何?』
確實和他有關係,
杜一恆繼續說道:「伯父找阿照託付重任,被蘭香看到了,阿嚴發現了其中的端倪,為了不引起更大的混亂,他對漕路運輸圖的事隻字不提,後來,我審問了阿照,他才如實的將始末道出」。
「唉——!」
杜重悵悵的嘆息,
阿照天生膽小,在七月二十七日件事上擔負如此重要的角色,確實為難他了,提到阿照,杜一恆似乎有怨言:「阿照天生膽小,說話又語無倫次,總有一些不經過大腦的話冒出來,同時,也讓兄長誤會了,……」。
杜重有同感:「希望你不要怪他!」
的確,阿照的胡言亂語給杜一恆帶來了很大的麻煩,隨後,杜重看向杜一恆,眼神中充滿了懷疑,更忍不住說道:「既然阿照將漕陸運輸圖交給了你,你好好珍藏就是了,為什麼拿來(給我)……」。
『給我』二字沒有說出口,
杜一恆非常認真地說道:「我想交由兄長保管!」
「我?」
杜重驚訝了。
杜重驚慌了,真是突如其來的責任,讓他措手不及,父親在世時弟弟是特定的廣袤府繼承人,他曾經發過誓,除非朝廷任命,否則,一輩子甘願做杜一恆身邊默默付出的人,況且,恐怕他擔當不了此次重任。
杜一恆誠誠懇懇地說道:「如今九山城瘟疫流竄,朝不保夕的生命,讓人陷入恐慌之中,我也不例外」。
想到詭疫,杜重又害怕了。
心神不寧,不知如何是好,
杜一恆繼續說道:「今日將廣袤府的重任交於兄長,以防愚弟有什麼不測,……」。
「不,這種事絕不能讓他發生!」
杜重有了幾分恐懼,無論如何他都不敢想,杜一恆染病後會怎樣。
杜一恆則誠懇地說道:「天災面前,人人平等,是遲與早的問題,我們必須要早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