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追蹤線索（3）

  落下風的時候要韜光養晦，這是生存之道！

  到了中院兒，杜長卿的寢室房外，插起了起許多白帆，迎風飄擺，漫天飛舞，還有那金童玉女，紙車紙馬，紙樓閣；金山銀山，都是紙糊的，這裡簡單的設了一個靈堂，杜重和老族長商議後決定暫不發喪，靈堂已經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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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奠』字竹簾當門懸掛，桌案上的貢果擺放齊整，火盆里燃燒著冥界紙錢，一口黑的發亮的紫檀鑲金木棺放在大門正中，這口棺材是杜長卿在世時親自囑咐、找工匠，按他的心意做的，如今派上了用場。

  杜重與源氏夫人身穿麻衣重孝，守在靈前。

  杜旺和幾個下人則跪在一旁，迎接前來弔唁的客人，……。

  阿嚴實在是太忙碌了，其他的人都戴上了孝，他還沒有，門口的執事立刻遞給他一根白色的帶子，阿嚴毫不吝嗇的扎了起來。

  藍翎兒也收到一條，只不過，她的纖腰太細，繞了三圈才能合適的系好。

  藍翎兒又接過一朵白花，插在頭上，才可以進入靈堂。

  阿嚴此來，有點要求，更是迫不及待的心，需要將杜長卿身邊的下人全部召集起來，一一盤問；關乎杜家興衰，杜一恆清白的事，杜重都積極的去做，阿嚴說明來意後，立刻命杜旺將昨夜伺候父親的下人召集到院外。

  「阿嚴，伺候父親的下人都在這裡了！」

  阿嚴的口很緊，在杜旺召集下人的時候，杜重問了多遍，他的目的隻字不提，總是用其他的話岔開，如今人聚齊了，杜重舒了口氣，不再問，相信阿嚴也會自己說出來，這裡是中院，更是杜長卿的靈前，阿嚴十分分寸。

  等杜重點頭同意了，他才開始詢問。

  伺候杜長卿的貼身下人有六人，除了這六人，聞風湊熱鬧的也有七八。

  都是杜家人，沒有什麼好隱晦的，

  阿嚴看向這些貼身的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包括杜旺在內。

  阿嚴正色說道：「把大家召集起來，無非是昨晚的事，我有幾個問題要問大家，非常重要，希望大家配合，關於昨晚，老爺是幾時回的寢室？誰見到了？或者，有沒有什麼地方和往常不一樣？」

  阿嚴問罷，杜旺一臉恨意，

  若不是有小桃作證，杜旺早把阿嚴認定為幫凶。

  阿嚴問罷，杜旺冷冷地說道：「嚴長隨，您不覺得此舉太過興師動眾嗎？」

  阿嚴眼中飄過一絲敵意：「杜總管有什麼高見嗎？」

  杜旺氣憤地說道：「其實，用不著一一問話」。

  「願聞其詳！？」阿嚴充滿偽敬，

  對此舉問話，杜旺非常不滿，認為阿嚴小題大做，故弄聲勢，陰沉著臉說道：「昨晚一恆少爺圓房之夜（喜），……」。其實是『之喜』，因杜長卿的死，喪事沖了喜事，杜旺一再將喜字改口為『夜』，「為了同喜，老爺讓他們去湊熱鬧了，這些人全在喜宴現場，老爺書房的人，除了兩個書童，再無其他人！」

  杜旺提到了書童，書童嚇得不知所措，左顧右盼，恨不得抓一個書童頂替他！

  阿嚴看向最小的書童，頂替的書童抓不來了，小書童嚇得噗通跪了下來，哭著說道：「杜爺爺，小的有罪，小的知錯！」

  「嗯？」

  杜旺轉目看向書童，本來就凶煞的臉上更加凶煞了。

  小書童有十一、二歲，一臉幼稚之態，頭上挽著兩個髮髻，聽說老爺被害時，已經嚇得不輕，他的年紀還小，加上昨晚，他確實犯了過錯。

  杜旺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小書童嚇得哆嗦的說不出話來。

  阿嚴溫和地說道：「不要害怕，昨晚在老爺的書房，發生了什麼事？細細說來便是了」。

  「……」。

  小書童看看阿嚴，一臉茫然，再看看怒目圓睜的杜旺，一臉恐懼，杜旺的臉本來就不和藹，此時生氣了，更是變本加厲，小書童更是噤若寒蟬，杜旺斥道：「還不講來？如有半點虛假，小心家裡的鞭子，……」。

  「是，是，是……」。

  小書童真的害怕了，

  藍翎兒在一旁咧咧嘴，很是看不慣，一個威風凜凜，一個噤若寒蟬，一個若無其事，難怪阿嚴不凶了，原來在中院兒他說了不算，貌似中院兒也不是個友善的地方，動不動就把家法喊出來，這是赤裸裸的恐嚇。

  「昨夜，昨夜，……」。

  小書童嚇得眼淚吧嗒，心兒顫顫，哽哽咽咽，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昨夜什麼？你倒是說呀！？」杜旺狠狠的瞪著小書童，

  「昨晚小的沒在寢室守著，……」。最後，小書童一咬牙，一狠心，實話實說，然後緊閉眼睛，揪住耳朵，低下頭，一動不動。

  「什麼？」杜旺頓時大怒，

  「杜爺爺饒命，饒命，……」。

  小書童伏地大喊，再三求饒：「小的昨晚貪玩兒，到擺宴的花廳去了，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你這混帳東西！」

  杜旺氣得大罵，抬腳一踹，頓時將小書童踢了個仰面朝天也不敢喊疼，杜旺氣怒不休，還想給第二腳，杜重緊閉了一下雙眼，擺了一下手，杜旺立刻終止，一副誓不甘休的樣子，杜重淡淡地說道：「旺叔，他畢竟是個孩子，外面那麼熱鬧，他怎麼可能不想著去玩兒呢？」

  「可是，可是……」。

  杜旺非常生氣，更詞窮，下人鬆懈，是他失職，杜重又道：「如果他在父親的房中，恐怕，已經沒有性命了，……」。

  「大少爺睿智，……」。

  藍翎兒在心裡很佩服，卻又忍不住的擔憂，杜旺會如何懲罰這小書童？會和阿嚴一樣嗎？那樣真的不忍直視。

  「以後長點記性！」

  杜旺大斥，斥向小書童，

  「小的知道，小的以後再也不敢了！」

  小書童趕忙從地上爬起來，再三謝恩，

  「退下去吧！」杜旺斥責著，

  「嗯？」

  藍翎兒瞪大了眼睛，

  難道杜旺的懲罰只是：以後長點記性？

  藍翎兒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看來，還是阿嚴心狠手狠呀，那麼如花似玉的少女，他眼睛都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