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所謂愛情

  「嗯。」蕭言忍著笑應道，「聽你這麼一說她還確實是……挺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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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看來白穆柔走到現在這一步，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他對白穆柔是一點兒也同情不起來，所以聽顧汐這麼說，他也只是覺得有好笑。

  顧汐嗔了他一眼：「我和你說正經的呢。」

  蕭言點頭，咳了一聲穩住自己的情緒正色道：「你繼續說。」

  「就是對比啊。」顧本來還正兒八經的想要和他說的，被他那麼一笑，她自己都感覺有點兒沒勁了，說話都心不在焉的。

  「我就是覺得……她沒有的東西，我都有。」

  「我有你。」

  我把握住了自己的愛情。

  「爸爸雖說還沒醒，但他也在我身邊兒，我知道他會支持我的。」

  有失而復得的親情。

  「還有子傑這個弟弟。」

  有姐弟情。

  「方暖這個朋友。」

  有友情。

  「而且還有寶寶。」

  她的手撫上自己的小腹，這就是她的寶貝。

  「我以前一直都覺得命運不公，我的人生一直都那麼坎坷，但現在才發現，有失去必然也有收穫。我現在……真的已經擁有了太多了，就像我剛才和你說的那樣，我覺得這樣就挺好，我很滿足了。」

  「白穆柔她什麼都沒有，在那種情況下都能把紀可馨拉扯長大。我什麼都有……就算……」

  她還是沒把孩子的事兒說出口，畢竟她心底里還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健健康康的。

  頓了一下，她換了一個說辭：「就算未來還會有坎坷考驗，我也不怕。」

  蕭言深凝著她，良久都沒出聲。

  他覺得顧汐有些變了。

  曾經的顧汐，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很堅強，但有他在身邊的時候，她還是會下意識的依靠他。

  有孩子了之後，她的情緒起伏也很大，但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

  是從她被白穆柔軟禁，還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後，他也說不清楚。

  之前感覺還沒那麼明顯的，但現在，他能清楚的感覺出，她變了，變得越來越堅強勇敢了。

  為母則強，說的大概就是這麼個意思吧。

  他不想去探究顧汐轉變的原因，不過，看著她有這樣的轉變，他心裡是高興的。

  他的小女人，又長大了一點兒了。

  他很期待，想要看看不同時期不同的顧汐，就這麼一路見證著她的成長，一直到老。

  單是想想，都會覺得那是特別讓人愉悅的事情。

  顧汐等了半晌也沒聽到他一句回應，忍不住抬起頭來疑惑地看著他：「怎麼，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蕭言輕笑著俯身，唇輕印在她的額頭上，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說的很好，要是寫出來，都能當高考作文了。」

  「蕭言！」她明明那麼認真的想要和他分享一些心得的，沒想到竟然換來他這樣的調侃，顧汐就是脾氣再好這會兒也有點兒惱羞成怒了，推著他的胸口就想要從他的懷裡掙出來，蕭言卻不肯放開她。

  他一手攬住她的肩膀，一手握住她的手腕，臂上一個用力把她拉的偏過了身去，整個人都靠在了他胸口：「你剛才有一句話說錯了。」

  「哪兒錯了？」顧汐火氣還沒消，問話的語氣都有點兒沖。

  蕭言也不在意，垂眸認真的看著她：「不是你不怕了。」

  「嗯？」

  「你的最後一句，應該改成，不管前途有多少的坎坷考驗，我們都一起面對，就算再難，也能克服過去。」

  顧汐的身子微僵了一瞬，抬起頭來看他。

  蕭言剛才說的那麼不正經，她還以為他根本就沒有認真的聽她的話。

  原來不是……他是真的把她的話全部都給聽進去了。

  而且很明白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汐汐。」蕭言攬住她的腰，讓她面對著他坐好。

  他抬手輕撫了撫她的發，神色變得認真而端肅：「我們已經經歷過太多的事了，把那些當成挫折也好，考驗也好，我們都一路挺過來了。我很慶幸，現在我們還能好好的在一起，一路風雨，你都一直陪在我身邊兒，我真的已經很知足了。」

  之前她自己說的時候，她也沒覺得有什麼，但是聽蕭言突然這麼一本正經的和她說話，她突然就覺得有些不自在了。

  「什麼啊……搞得這麼煽情。」她耳尖兒有些發燙，下意識的偏過頭想要避開蕭言的視線。

  蕭言捏住她的下巴，手上用了點兒力道，不至於弄疼她，卻也迫得她不得不抬起頭來正視著他。

  「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話，就是想讓你知道……過去那麼難，我們都走過來了，以後，我們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你已經是我的人了，這輩子，你都是我的，我不會給你逃避的機會。」

  他一字一句都說的格外的霸道，眼角眉梢卻分明都透著笑意，唇角彎起的弧度也格外的溫柔：「要事先告訴你，讓你做好覺悟。」

  什麼做好覺悟，他這分明就是變相的宣布所有權。

  顧汐心裡暗笑，面兒上卻還是繃的一本正經的：「一輩子那麼長呢，現在誰說的准。」

  蕭言本想著他這麼主動的等於是告白了，顧汐應該是感動不已，給他點兒甜頭的，沒想到竟然就換來了這麼一句，他的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還惦記著想跑？」

  她就是跑能跑哪兒去，他就是大爺，一手遮天的，她跑哪兒也得被他給揪出來。

  不過這話她沒說出來，她就是刻意的想要逗逗蕭言。

  「也不是說惦記著跑，你提醒我要做好覺悟，我也提醒你一句，你可得把我給看牢了，要不然我真的跑了……」

  話還沒說完，蕭言攬在她腰上的手就收緊了，雖說顧忌著她還有身孕沒怎麼用勁兒，但也讓顧汐感覺到了威脅：「你想跑哪兒去？」

  「這個不好說啊。」顧汐故意刺激他，狡黠地笑著，「你不想我跑，也容易，把你那霸道的脾氣改改，別總沒事兒找醋吃。」

  蕭言聽的眉毛都擰了起來：「我哪兒……」

  「說起來程斐哥給我打電話，說他馬上就要回來了……」顧汐漫不經心的突然就說了這麼一句。

  蕭言的臉色越發陰沉了：「什麼時候給你打的電話我怎麼不知道？你現在懷孕又不能去接機，他那麼急著告訴你幹什麼……」

  話說到這兒，他已經意識到不對了，眯起眸子瞅著顧汐，抬手懲罰似的捏了捏她的鼻尖兒：「你就是成心的！」

  顧汐再忍不住笑出了聲來，實在是心情好，也沒顧忌著司機還在前面，勾著蕭言的脖子大大方方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誰讓你那麼好騙。」

  蕭言眸光暗下，正想抓住她好好「懲罰」。

  就聽顧汐在他耳邊兒認真地說道：「我不會跑，就算是要走，要離開，也是和你一起。」

  蕭言心裡的火氣登時被撲滅了，伸手擁住她的身子，動作格外的輕柔：「嗯，一起。」

  「這種時候，你是不是該對我說那三個字？」

  「哪三個字？」顧汐故意裝糊塗。

  「不記得了？沒關係，我教你。」

  他扣住她的頭，俯首吻上她的唇。

  一輩子，還那麼長，他們兩個人，還有很多要學的東西。

  但是，沒關係，只要他們在一起，什麼都能克服。

  十指交握，那是最親密纏綿的一個姿勢。

  無名指上的婚戒緊挨在一起，無言的訴說著誓言，是承諾過的，不離不棄。

  愛情是什麼？

  遇到的時候，總有一個人，會教你，讓你懂得……所謂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