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純粹找罪受
2025-03-06 09:36:05
作者: 拂曉安歌
「老闆娘怎麼會送您這個?」
冷焱的目光不禁朝蕭言耳朵上瞄去,他之前還從沒見過蕭言戴耳釘的樣子,甚至不知道他有耳洞。
蕭言抿著唇沒應聲,把那耳釘從盒子裡捻出來,捏在指尖兒默默看了良久。
冷焱也不多話,去拿了掃帚來想要把地上那摔碎的花瓶清理出去,病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他放下掃帚過去開門,看到來人微愣了一下:「紀少,您怎麼過來了?」
「聽說蕭言挨了刀子,我自然得過來問候一下。」紀少鳴把一堆營養品遞過來。
伸手不打笑臉人,冷焱也不好過分拒絕,朝蕭言看了一眼,見他點了頭,這才接過東西請紀少鳴進來。
紀少鳴走到病床邊,看到蕭言面前那絲絨盒子和他手裡那耳釘,笑的意味深長:「這可是昨天她拜託我帶她去珠寶店專門給你買的。你知道黑鑽有多難得,那家珠寶店要價又貴,她刷卡的時候,可是連眼皮兒都沒眨一下。」
紀少鳴什麼時候都不會把自己當外人,直接拉了椅子在旁邊坐下,冷焱給他倒了杯茶,他端著慢慢喝,嘴也沒閒著:「都說看一個男人對女人是不是真愛,就看他願不願意為那個女人花錢,反過來也一樣的道理。你說你命怎麼就那麼好呢,我統共就那兩個妹妹,都愛你愛的死去活來的。」
蕭言斂眸看著那耳釘,沒應聲,又把它重新裝回了盒子裡,打開抽屜,把那盒子隨手扔了進去。
紀少鳴挑眉:「怎麼著?不喜歡?」
「很久不戴這種東西了。」蕭言倚著床頭坐著,端著冷焱給遞給他的水杯,輕啜了一口水潤喉,「耳洞都已經長死了,再讓我戴這種東西,不是純粹找罪受嗎?」
紀少鳴越聽越感覺這話不是味兒,目光在病房裡掃了一圈,沒發現顧汐,臉色微有些變了:「你們倆又吵架了?」
蕭言低頭喝水,不吭聲,神色冷淡。
「最煩你這種憋死不吭聲的。」紀少鳴轉望向冷焱問,「顧汐呢?」
「老闆娘已經回去了。」
「回去?」紀少鳴沉著臉說道,「之前她裝死那一回,身上東西都毀了,更別說什麼房卡鑰匙之類的。你說她回去,那是回哪兒去?」
蕭言聞言握著水杯的手微僵了一瞬。
紀少鳴眯眸瞅著他:「蕭言,你不會連家都不讓她回吧?」
「家?」蕭言冷冷扯動唇角,「我倒也想問問,對她來說,哪兒才算是她的家。」
紀少鳴沒了耐性,拿出手機給顧汐打電話,根本打不通,這才想起她手機都被那些綁匪給扔了。
「這不糟心嗎!」他煩躁的站起身來正要往外走,冷焱在旁邊提醒了一句。
「紀少,Jason在老闆娘身邊陪著呢,我給他打電話。」
冷焱話音未落,Jason推門走了進來。
見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一個人身上他疑惑的摸了摸臉:「怎麼了這是?我是帥,可也沒那麼招人啊。」
「老闆娘呢?」冷焱急聲問。
「回去了啊。」Jason解釋,「我本來要親自送她的,她說老闆傷著她不放心,讓我過來守著,她坐出租回去了。」
似乎怕蕭言不放心,他還補了一句:「老闆您放心,我是親眼看著老闆娘坐上車之後才上來的。」
蕭言臉色沉了下來,眸中掠過一抹急色。
紀少鳴冷笑:「感情你就是這麼對她『不離不棄』的,早知道這樣我就該下了狠心直接把她送出國去。你不心疼她,想替你寵著她的人多的是!」
紀少鳴說完這話大步朝門外走去,出門的時候故意把門狠狠摔上。
Jason這會兒才意識到事情有點兒大條了,小聲說:「我有記下那計程車的車牌號……」
冷焱已經懶得吐槽他了,轉望向蕭言問:「老闆,要不我去把房卡給老闆娘送過去?」
「她真想回去,自然會自己向我要。」蕭言把杯子放在一邊的柜子上整個人都顯得格外煩躁。
他躺在床上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吩咐了一句:「派人跟著,別讓她再出事。」
「是!」冷焱應了一聲立刻去安排了。
經過Jason身邊的時候,Jason用口型說一句:「傲嬌。」
冷焱默默給他比了個點讚的手勢。
……
司機把顧汐載到水岸山莊的時候,她才想起自己身上根本沒有家裡的鑰匙。
想給冷焱打電話,卻連手機都不在身上。
「師傅,能讓我借用一下您的手機嗎?」她向司機借了電話。
可手機拿在手裡,她卻根本不知道該打給誰好。
手無意識的按下一串數字,她低頭去看,發現是蕭言的號碼,只能苦笑。
給他打過去,他也未必肯接的吧,畢竟本來就是他把她趕出來的。
給冷焱打?她沒有記住他的號碼。Jason和夜希的也是一樣。
給紀少鳴打?他能幫她一次,沒義務一直幫她。
程斐?怎麼能……只會徒增尷尬罷了。
細想了一圈,似乎真的,連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
「小姐,你還打不打了?」
司機看她拿著手機出神了半晌都沒動作,忍不住問了一聲。
「抱歉,我馬上打。」
她想了想,把上面蕭言的號刪去,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通。
「我不買保險,不理財,也沒錢作投資信貸!」
上來就是一段攻擊性發言,顧汐忍不住輕笑出聲:「暖暖,是我……」
「汐汐?」方暖的聲音立刻拔高了好幾度。
「你最近到底是在搞什麼啊!都嚇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什麼假死,什麼你是安歆,弄得我都快瘋了!」方暖的聲音都帶了哭腔,「知道你出事的時候我都哭死了,你賠我眼淚啊!」
「抱歉暖暖……」顧汐聲音微啞,眼眶也有些濕紅,「當時情況太複雜,我也是迫不得已,一言難盡……」
「一言難盡你就多說點兒!」方暖急了,「你這會兒人在哪兒呢?我還在帝都沒走呢,你報個地兒,我去找你。」
顧汐低笑:「你現在是在家嗎?」
「是啊。」
「那你別出門,我去找你,最近我可能要麻煩你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