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出爾反爾
2025-03-04 13:34:48
作者: 落花曲殤
十指連心,在過了最初的麻木階段之後,斷指的疼痛,讓螳螂感受到了錐心的痛楚。
可再怎麼痛苦,螳螂都不敢有絲毫的妄動,甚至連呼痛都不敢。
讓他只能緊咬著下嘴唇,強迫自己忍住疼痛,不要發出任何響動來。
因為陳烈手裡握著的開山刀,鋒銳的刀鋒緊挨著螳螂脖子上的大動脈,讓螳螂感覺到生命不再掌控在自己手上。
脖子上那冰涼的刀鋒傳來的感覺,讓螳螂知道不聽話,是要付出生命為代價的。
此刻螳螂簡直腸子都悔青了,他實在是太恨自己先前的裝X了。
上來直接叫手下一擁而上,把陳烈給剁成肉醬不就行了?非得裝X,把刀剁在飯桌上,想要嚇唬住陳烈。
這下可好,沒把別人給嚇唬住,反倒是把自己四根手指頭搭進去不說,還讓小命捏在了別人手上。
活活的把到了眼前的主動權給喪失掉,變得被動無比。
其他的人也是再次陷入了呆滯當中,大家看向陳烈的眼神,已經不再是那種看傻子的眼神,而是看危險人物的眼神。
先前陳烈一巴掌將螳螂給打了個側空翻,大家都還沒怎麼注意陳烈的實力,只覺得陳烈充其量只是個有點蠻力的傻大個。
但陳烈這瞬間揮刀斬斷了螳螂的四根指節,又快速無比的將螳螂的生死掌控住,這讓人看到了陳烈的實力。
拋開那快准狠的刀法不說,就說陳烈能夠抓住螳螂細微的失誤,將被動化成主動,就足夠讓所有人對陳烈刮目相看。
包括螳螂在內,所有人在這一刻,都有一種深刻的認知。
覺得陳烈能夠被東興龍頭范強下達追殺令,並沒有什么小題大做的成分在其中,這傢伙的確有這個資格被大張旗鼓的對待。
眾人態度上的轉變,陳烈壓根就沒有放在心上。
只是淡淡的說道:「再給你一次機會,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這一次,螳螂再也沒有勇氣罵街,也沒有膽量去跟陳烈犟嘴。
脖子上的刀鋒,給他帶來的壓力實在太大,讓他哆哆嗦嗦的說道:「我只是一個小嘍囉,我知道的並不多,你放過我吧!」
陳烈沒有說話,只是擰了擰眉,手下握刀的力道有加大了幾分。
刀鋒都已經劃破了螳螂脖頸上的肌膚,讓螳螂疼痛之餘,更是害怕的直顫抖。
他也算是混跡江湖已久的人物,對看人什麼的,也有自己的一套理論。
他心裡清楚的知道,真正厲害的人物,不是能叫囂的主,而是那些習慣用行動來代替語言來表達態度的人。
說句難聽點的話,咬人的狗不叫,就是這個道理。
陳烈已經用行動跟螳螂表明,他不是一個喜歡廢話的人。
螳螂相信,只要自己再敢耍小聰明的話,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開山刀,就會割裂自己的動脈。
所以螳螂很快就端正了自己的態度,很誠懇的說道:「大哥,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我之所以會帶人來找你麻煩。主要是因為我們東興的龍頭對你發出了****追殺令,我不得不過來啊。」
「是那個什么九龍的龍哥?」陳烈對這個答案並不覺得意外,不過還是多問了一句。
倒不是因為害怕冤枉了龍哥,那種敢把主意打到珊姐頭上的傢伙,就算直接滅掉都不冤枉。
他只是擔心,找錯了目標,會讓真正的幕後黑手趁機來製造麻煩。
「****追殺令是我們龍頭髮出來的,不過是因為龍哥的事情發出的。」
小命捏在陳烈手上,而且這些並不是什麼秘密,很多人都知道,所以螳螂坦白起來也沒有任何的顧忌。
說完之後,苦著臉對陳烈說道:「大哥,我真的只是一個小角色,頂著壓力被迫來到這裡的。你已經把我的手給砍掉了,我已經受到了懲罰,你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就放了吧。」
陳烈自然是能夠聽出螳螂這話里的水分,什麼迫於壓力來這裡的,根本就是在放屁。
你要是不想來的話,有的是辦法出工不出力的偷奸耍滑,至於這麼興沖沖的撲過來嗎?
不過陳烈也不是什麼噬殺的人,至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沒想過現在就一刀把螳螂給砍死。
畢竟是法治社會,大庭廣眾之下做出殺人的舉動來,是會造成嚴重的不良影響的。
所以陳烈一把將螳螂給踹倒在地上,淡淡的說道:「奪掉你的爪子,是因為你打翻了我的飯菜。再有下次的話,就不是幾根爪子那麼簡單的事情了。」
「是是是,大哥,我知道錯了。只要你放過我,我立馬帶著人就走,絕對不找你的麻煩。」螳螂連連點頭,乖的跟個孫子似的。
雖然陳烈手中的刀,已經離開了螳螂的脖子。
但螳螂對陳烈的刀法,有著切身的體驗,他相信只要陳烈願意,大可以輕鬆的用刀砍斷自己的脖子。
出來混的,小命是最重要的東西,不能有絲毫的放鬆。
所以即使被陳烈給甩到了地上,陳烈沒有開口讓他滾,他都不覺得自己到了安全的範圍。
而這種小角色,也壓根就沒有被陳烈看在眼裡,連滾字都奉勸送上一個。
直接轉身,來到王亦珊跟前,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說道:「怎麼樣?吃飽了嗎?」
陳烈面對王亦珊時的那種溫柔,跟面對螳螂時候的冷酷,簡直就是一個冬天一個春天,有著鮮明的對比。
王亦珊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現在的吃相不雅,就這麼狠淡定的拿出一張餐巾紙,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然後微笑的沖陳烈點了點頭,說道:「我吃飽了!」
「那咱們就回去吧!」陳烈也是微微一笑,將手伸過去。
剛好王亦珊也優雅的將手遞了回來,陳烈就這麼牽著王亦珊的手,挺胸抬頭毫不猶豫的往外走。
至於身邊那五十多手持武器的混混,似乎被陳烈給當成了空氣,直接無視了他們的存在。
因為有了剛才陳烈揮刀斬斷螳螂四隻手指頭的舉動在前,大家也搞不懂,陳烈這舉動到底是裝比呢,還是真正的牛比。
不過螳螂此刻,卻顧不上去猜測,陳烈到底是裝樣子唬人,還是真的有自信和底氣。
陳烈轉身之後,他終於覺得自己的生命再次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也顧不上什麼大佬風範,甚至顧不上斷指的疼痛,亂滾帶爬的就朝自己的小弟那邊逃過去。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儘快跑到自己的小弟身邊,讓他們來保護自己,只有那樣才是安全的。
螳螂的那些小弟,也很是有眼色的沖了上來,扶起螳螂。
有表現欲強烈的小弟,更是一副捨己為人的姿態,一把擋在了螳螂跟前。
只差沒高喊出,要想傷害我老大,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的口號。
雖然剛才的事情,完全是螳螂自己作死,才會被陳烈給差點弄死。
但是誰都不敢確定,螳螂有沒有這種自我認知,生怕被螳螂怪罪。
被十幾個小弟團團圍住,螳螂總算是感覺到了久違的安全感。
這壓在胸膛上的石頭剛剛落下,手指產生的劇烈疼痛,就排山倒海一般襲了過來,差點沒把螳螂給疼暈過去。
螳螂一邊死死的捂住斷指的位置,一邊用怨毒的眼神盯著陳烈。
用不受控制的在發顫的嘴巴,恨恨的衝著自己的小弟吼道:「上,都特麼的給老子上,把這混帳給我剁成肉醬!」
螳螂這瘋狂而又激動的模樣,很難讓人看的出來,剛才他是那個對陳烈服軟求饒的主。
螳螂的手下,聽到老大的命令之後,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將手裡傢伙的報紙撕扯開來,亮出明晃晃的武器。
一時之間,群情激奮,所有人都將目標鎖定在陳烈身上。
可陳烈卻仍舊面不改色,拉著王亦珊的手,扭頭掃了一眼縮在人群中央的螳螂。
淡淡的說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非得找死,我也懶得攔你了。」
陳烈緩緩的搖了搖頭,看著螳螂說道:「本來打算放過你的,現在既然你不識相,那就算了。」
聽到陳烈這話,已經被手下兄弟把膽子壯的很肥的螳螂,整個人更加激動起來。
衝著陳烈吼道:「混蛋,你以為你是誰?老子是東興螳螂,最牛的紅棍!在港島,晚上我們東興說了算。你敢砍我的手指?看我把不把你剁成肉醬!」
身邊帶了五十多號小弟,而且小弟們手上還都拿著傢伙。
所以在螳螂看來,就算陳烈再能打,今天也逃不過一個死字。
「就憑你?」陳烈不屑的嗤笑了一聲。
這輕蔑的笑聲,觸痛了螳螂的逆鱗,讓螳螂變得更加瘋狂起來。
衝著還在發愣的手下吼道:「都特麼的愣著幹什麼?給我上,全部給我上,砍死這個混蛋,剁成肉醬帶回去餵狗!」
螳螂整個人都陷入了瘋狂當中,一心只想著報復陳烈,把陳烈當成自己上位的墊腳石。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人,也都意識到這裡即將展開一場血雨腥風。
大家都覺得陳烈實在是太傻了,面對這種情況,應該把螳螂當做人質,安全離開這裡才對。
怎麼反倒那麼輕易的信了螳螂的話,把他給放了呢?這些小混混們的話,跟放屁壓根就沒什麼區別,怎麼可以相信。
終歸是太年輕啊,現在總算是要為自己的年輕付出代價,而且是要付出血的代價。
大家都為陳烈和王亦珊惋惜,卻誰都不敢多說什麼。
畢竟螳螂說的沒有錯,在港島的這個地方,天黑之後,就是東興說了算。
螳螂的手下在得到命令之後,一個個都想搶個頭功,爭先恐後的想要朝陳烈那邊撲過去。
只是手下都有所反映之後,螳螂又覺得身邊沒有人陪著,太沒有安全感了。
於是衝著走最後的幾個小弟說道:「你們三個別過去了,在我跟前保護我。對了,去把我的手指給撿回來,待會兒還要接起來呢。」
等手下把斷了的手指撿回來之後,螳螂讓一個手下用含著斷指,以此達到保鮮的效果。
隨即捂著斷手,冷眼看著陳烈被自己的手下包圍住,期待著看到手下們將陳烈剁成肉醬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