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恢復失敗

  聽到我痛苦的叫聲，毛毛緊張的白了臉。

  「爺爺，你有譜麼？」

  「不要打攪我作法，不就是失憶麼，我就不信撬不開。」老頭子擰勁上來了。要求用喚醒之術毫無疑問都是失憶的人，而狐族喚醒之術治療失憶百試百靈，從來沒有失敗過。

  為什麼他將法力灌注於小姑娘的識海，卻什麼都沒看到，裡面真的是空空如野，跟新生不久的嬰兒沒區別。怎麼會這樣，絕對不可能的。老頭子急的滿頭大汗，嘴裡氣不過的嘀咕：「他爺爺的，我就不信還有我搞不定的事。給我，開，開，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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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叫了一二十聲「開」還是什麼都沒看到，「豈有此理，給我開——」

  「啊——」好痛，要炸開了，腦袋會變成微波爐里的雞蛋吧，很快就會「嘭」的炸開，然後腦漿子就跟蛋黃一般濺的到處都是，好恐怖的畫面。

  「給我住手。」一聲霹靂從天而降，隨即老頭子的手被人一掌擊開，我身子一軟向後跌倒。

  毛毛雙手捂住眼睛，不停的嘀咕：「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冥嵐用一隻手臂抱著我，另一隻手揪住毛毛的衣領，「這老頭是誰？」

  「我，我，我，爺爺。」

  老頭子被打斷了施法，一肚子不痛快的站起來，「你小子是誰呀，欠揍，不知道打斷人家施法很沒禮貌。毛毛，他是誰？」

  「他，他，他，他是……」

  老頭子一巴掌扇在毛毛後腦勺上，「別結巴，他是誰？」

  「我……」毛毛鬱悶的想，其實那傢伙是誰，他也不是十分清楚。

  老頭脾氣急，立馬叫起來：「不是他就是我，你這臭小子好沒用。閃開！」

  抓住毛毛的肩膀往旁邊一拉，這邊冥嵐卻不肯鬆手。一拉一扯，處於力量中心的毛毛，痛苦的扯著嗓子叫：「啊——疼死了，你們饒了我吧，我都是好心，想幫姐姐恢復記憶。我也不知道爺爺沒譜，沒有成功。饒了我吧，別扯了，我快被你們扯成兩半了。」

  一聽他這話，老頭頓時氣的吹鬍子，「啊？你個臭小子居然說爺爺我沒譜。爺爺我一向靠譜，就是這丫頭根本沒有記憶，我再厲害也沒用。」

  「別騙人，她又不是嬰兒，不可能沒有記憶。就是你不靠譜，沒本事，還說是三千年的道行。你這道行都用來被水泡沒了吧。」

  老頭子又是一巴掌掀在毛毛腦袋上，「敢懷疑你爺爺，臭小子，看我不打的你哭爹叫娘。」

  毛毛雙手抱著腦袋，「爺爺，別打了，別打了，當我沒說，好不？」

  冥嵐松來毛毛的衣領，臉色難看。他心裡清楚老頭子說的沒錯，剛才他發怒只是因為有人傷害凌語，誰做出讓她痛苦的事，他都不答應。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

  老頭子第一次失敗，很不甘心：「這不行，你得讓我再試試，我就不信恢復不了。」

  冥嵐雙目放射出冰冷的電光：「忘川水洗去的記憶恢復不了，別白費力氣，傷害我妹妹我更不答應。」

  老頭子瞪直了眼睛：「忘川水洗去的記憶，他爺爺的，我說怎麼沒成功，感情你重新投胎了。前世記憶你只能去命盤輪前查，但就算查出來那也不能算是你的記憶。小姑娘，我看你別白費力氣了。前世記憶糾結個啥，人活在現在。」老頭子摸著鬍子甩出一句頗有哲理的話。

  我倒在冥嵐懷裡的時候莫名的感到非常的安心，頭疼也消失了。而聽到老頭子說我是重新投胎的，心情一下子又跌到了低谷。當真是恢復不了了，到底誰給我喝忘川水，我跟他沒完。

  我沮喪到極點的神情惹的老頭直搖頭，「哎呀，不就是記憶麼，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反正你現在活著，可以從現在開始記住每一天，很多天後你就有很多記憶了。呵呵呵……我老人家說的很對吧。」

  說的沒錯，可是我空白的那段日子到底都發生了什麼，我總覺在我的生命力丟了一個很重要的人，我怎麼才能把他找回來呢。

  「你們都是有過去的，可我沒有，我將所有人所有事全部忘記，我不知道我還忘記了什麼。可我知道我一定忘了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一個永生永世都不想忘記的人，誰能告訴我他是誰？嗚嗚……」

  我情緒激動，一想到可能忘記了很重要的人很重要的事，我就會抓狂，就會痛苦。我覺得自己很倒霉，為什麼會遇上這種事，更讓我難受的是，連害我的人是誰我都不知道。

  「為什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失去所有？我不要，不要……」

  這時候的我像個十幾歲的小女孩，不管不顧的宣洩著自己的憤怒和痛苦。

  冥嵐先是一怔，隨即將我緊緊擁進懷中，收起剛才的戾氣，語氣溫柔：「對不起，是我的錯，我不該讓你一個人落單。」

  「跟你有什麼關係，肯定是我自己不小心，我就想知道曾經存在於我生命中的最重要的人是誰。」

  「我……」冥嵐欲言又止，他想說我就是啊，可他知道這麼說凌語也是不會相信的。

  老頭子撓著一頭白毛，「小丫頭都這樣，一點點小事就哭天抹淚。有什麼大不了，忘記就忘記，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說不定以前都是不好的記憶。」

  我哭的更大聲了，以前都是不好的記憶，我真是那麼倒霉麼。

  冥嵐不知道怎麼安慰我，只是越抱越緊，想用有力的擁抱舒緩我的情緒。

  毛毛無措的使勁搓手，「我覺得吧，過去的都不重要，現在才重要。」

  老頭子立即接茬：「就是就是，我孫子這次說的對，現在才重要，你看關心你的人不就在你身邊麼。」

  我突然意識到被冥嵐這樣抱著很不好，會讓人誤會，對不起蓋行風，我是他的未婚妻，怎麼能在另一個男人懷裡長久停留，儘管他是冥嵐是我哥哥。

  我連忙掙開冥嵐的懷抱，胡亂的擦擦眼淚，「對不起，我沒事了。」

  冥嵐眼神黯了黯，眼底閃過一抹痛楚，「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