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八章 復仇
2024-05-10 12:32:06
作者: 沐兮兮
巫王看著她,眼中說不出是痛惜還是可惜。
「伊利亞,不要……不要再幫著他做壞事……」
「你閉嘴!」伊利亞惡狠狠的瞪著他,「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你馬上說出魔巫手卷的下落,不然你和你兒子都得死!」
巫王還在堅持不懈的勸說她,「伊利亞,從前……你是那麼善良……不要為了一時的邪念,踏上不歸路啊……」
聞言,伊利亞的目光微微晃動,咬了咬嘴唇。
一旁的阿穆爾見她似乎有些被說動了,立馬著急起來,「伊利亞,不要聽他的,難道你忘了,他是怎麼對你的嗎,只要拿到了魔巫手卷,整個問山族就是你的,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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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利亞稍有擺動的內心被重新點燃起慾火,她拿起劍,抵在巫王胸口,「你要是再多說一個字的廢話,我立刻刺穿你的胸膛!」
「就算你殺了我,也不會得到魔巫手卷的,我不會讓你再去害人……」巫王神色平靜,似乎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這時,阿穆爾突然抓住伊利亞的手,用力上前一刺!
鮮血頓時湧出,濺在了伊利亞的臉上,她震驚的看向阿穆爾,大聲質問道,「你在做什麼!」
「一個不會開口的人,留著也沒什麼用,我只是幫你一把而已。」阿穆爾緩緩鬆開了手,順便整理了一下衣擺,冷血的好像碾死一隻螞蟻一般輕鬆簡單。
「爹!」阿洛律使出全身力氣,奮力掙脫開束縛,狂奔上祭壇,撿起地上的劍沖向阿穆爾,想跟他決一死戰!
不過他哪裡是阿穆爾的對手,對方只用了一招,就奪過了他的劍,往他膝蓋上一踹,就倒在了地上。
突然,四周狂風亂起,捲起陣陣黃沙!
一米開外,視線變的一片模糊!
孤鶩趁機帶著人衝進祭壇,救走了夜璨等人……
等到伊利亞和阿穆爾反應過來,祭壇上早已空空如也,一個人影都沒有了。
「快給我去追!必須要把那幾個人給我追回來!」
……
荒山中,孤鶩帶著眾人藏身在了一處山坳中,巫王已經重傷垂危,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他用沾滿鮮血的手握住阿洛律,斷斷續續的道,「傻孩子,別……別哭了……爹爹只是,只是要去找你娘了,爹爹虧欠你娘太多了……」
「爹,不要,不要離開我,娘已經走了,我不能再失去爹……」阿洛律無助的抱著他的上半身,哭的聲音顫抖。
巫王嘴角含笑,慈愛的看著他,「其實……你一直都是,爹爹最大的驕傲……爹爹從前對你太嚴厲了,那是因為,你從出生開始,就肩負著問山族的重任,只有你的身上,流淌著……」
「爹,你不要說了,只要你好起來,我什麼都聽爹的,我一定好好修習巫術,再也不惹爹爹生氣!」阿洛律的眼淚從鼻尖低落,砸在巫王的手背上。
巫王艱難的呼出一口氣,指了指胸前被鮮血浸濕的地方……
「爹,你想說什麼?」阿洛律由於著急沒看懂他的意思。
一旁的陌凝汐趕緊上前,把手小心翼翼的伸進了衣服里,取出了一張牛皮紙。
「是這個嗎?」她趴在巫王耳邊低聲詢問。
巫王用力的點了點頭,「一定……一定要收好……要奪回,問山……」
話音未落,巫王的手緩緩滑落,頭偏向一側,再也沒了呼吸。
阿洛律抱著他的身子痛哭起來,「爹!爹!」
哭聲響徹整個山谷,驚起了一片飛鳥,在頭頂喳喳的叫著……
陌凝汐也忍不住落下眼淚,她跪在巫王身邊陪著阿洛律,忍不住握了握他的手,「人死不能復生,現在還不是你傷心的時候,還是先想想,如何救出剩下的族人吧,這樣你爹在九泉之下才能安息……」
「我一定要……要殺了他們!替我爹報仇!」阿洛律捏緊拳頭,用力的砸在地上,尖銳鋒利的石子劃破他的手指,將沙子浸染成一片殷紅。
陌凝汐和夜璨幫著他找了一處安靜的地方,安葬了巫王。
跪在墓前,阿洛律的眼神已經從剛才的崩潰絕望變成了冷厲和陰沉。
「爹,你放心,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他連磕了三個頭,站起了身。
獵獵西風下,他早已不是曾經那個只顧玩樂的少年公子,身上背負的血海深仇已經抹去了他心底所有的天真和善良……
陌凝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現在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我們要想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計劃,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阿洛律突然低頭緊緊的抱住她,用僅存的一絲溫柔在她耳邊道,「謝謝你凝汐,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我……」陌凝汐一怔,下意識的推了推他,有些緊張的說,「我們是朋友,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殊不知,在她背後的夜璨,眼底是一片失落。
眼看到了晚上,為了不讓阿穆爾的人發現這裡,夜璨沒有點起火把,只能摸著黑找了一處歇身的地方。
他和阿洛律商議,最好先召集問山族死裡逃生的人,組成一支隊伍,才能和阿穆爾抗衡,否則就憑他們幾個,只能是以卵擊石。
可自從問山族遭禍以後,寨子裡的人除了被伊利亞抓走的那些,剩下的都各自逃命去了,要想召集他們,談何容易。
從京城帶來的和親護衛隊也沒有跟來,眼下他們手裡並沒有可用的人馬。
這時陌凝汐突然想起巫王臨終前讓她拿出來的那塊牛皮紙,便對阿洛律說,「那塊牛皮紙,你打開看了嗎?」
「沒有。」
「不如打開看看吧,說不定是巫王留給你的線索呢。」
阿洛律掏出牛皮紙,放在月光下仔細看了看,結果卻發現上面一個字都沒有,空空如也。
「空白的?」陌凝汐詫異的道,「這怎麼可能呢?巫王臨終前留下的東西,居然是一張空白的牛皮紙?」
「或許,這只是我爹讓我保存的紀念品罷了。」阿洛律已經身心俱疲,沒有力氣再去多想,把牛皮紙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