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章 桃木令
2024-05-10 12:30:22
作者: 沐兮兮
陌凝汐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大街上身上的衣服還變成了襤褸的乞丐服,周圍還圍著好多指指點點的人!
「這是什麼地方?夜璨呢?其他的人呢?」
陌凝汐在心中想著,越想越起,索性從地上站了起來,對著眾人嚷道:「喂,這是哪兒?!!」
「她在說什麼啊?」
「不知道啊,聽不懂!」
「大概是個瘋子吧!」
聽著他們的議論,陌凝汐徹底蒙圈了,這麼通俗的語言還聽不懂?
想到這裡,她腦海中靈光一閃,頓時愣住了,好半晌之後,才緩緩地道:「難道是走散了?」
她看看周圍的建築,越發肯定了這個想法,登時哭的心都有了,身上分文沒有,跟著的人又不知道在哪裡,她該怎麼辦?
陌凝汐越想,心情越是低落,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樣,低著頭,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四周投來的鄙夷目光,讓她覺得尷尬極了。
「公子,快進來玩啊?」
走著走著,她竟然走到了一座青樓前面,而那些女子,正在二樓上不知疲倦的叫嚷著。
說實在的,陌凝汐還是有些好奇的,就抬頭看了她們一眼,就發現,她們臉上都塗著厚厚的脂粉。
這一刻,她的眼睛又亮了起來,隨即嘿嘿地笑了起來,小小聲道:「我都忘了,我可是個有空間的人啊,如果能在這個年代設計出一套化妝品來,不說大富大貴,至少吃穿不愁了啊。」
都說愛笑的女孩運氣不會差,果然是這樣,她剛剛下了這個決定,一抬頭,就看到了一片紅如火的桃林。
「既然碰到了桃林,那就製作一套『人面桃花相映紅』吧。」
陌凝汐一面在心中盤算著,一面向桃林走去。
行至桃林外圍,她就見到一群人,正在桃林之中吟詩作對,他們穿著顏色各異,卻都光鮮亮麗的衣服,每人手中捏著一把摺扇,時不時搖動一下。
「哇塞,難怪詩人多風流,原來這麼帥的啊?」陌凝汐看著人群中,最為耀眼的白衣青年,眼中冒著小心心。
這人一看便知是中心,若是能搭上,也許能打出招牌呢?
她鼓起勇氣,顧不得矜持,看上了就咬著牙,上去要搭話。
「哪裡來的臭要飯的?」可還沒等她近身,那白衣青年身後一人,就皺著眉頭罵她了。
「不僅臭,而且丑,簡直玷污了這片桃林!」又一人道。
「吟詩的雅興,都被這臭要飯的給破壞了!」
陌凝汐大怒,道:「不會吟詩就乖乖回家種田去,把問題歸咎在別人身上,你還是個男人麼?」
「你……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教訓我?」一名藍衣男子道。
「桃林紅如火,林下花一朵。遠看似人傑,近視為糞濁。」
她這首詩,雖然算不上佳作,但信手拈來,毫不費事,倒也把在場的人嚇住了,即便聽出她詩中的諷刺之意,還無人敢出聲辯駁了,一時間面面相覷,連空氣尷尬住了。
這時,那白衣青年仔細地打量了她幾眼,然後向她誠懇地道歉,最後自我介紹道:「在下夜璨,敢問姑娘芳名?」
「什麼芳不芳的,我叫陌凝汐。」
「原來是陌姑娘,夜璨有禮了。」
陌凝汐看他行禮行得認真,也只好還了一禮。
「不知陌姑娘獨自前來,可有什麼事情,若是在下幫得上忙,必定竭盡全力。」
他一臉的認真,陌凝汐雖然不想他幫忙,但也不好拒絕,便道:「也沒什麼事情,就是來采些桃花,做些女兒家的胭脂水粉。」
「哦?那姑娘可否願意詳說?這桃花的性情如何,該怎麼栽種?」
夜璨倒是從未見過獨自一人下決心做胭脂水粉的,不由對她刮目相看。
「桃花喜光,也喜通風,如美人不耐寒。耐旱畏澇,最好種植地排水良好,如受澇3~5日,輕則落葉,重則死亡。宜輕壤土,不擇肥料……」她說得高興起來了,喋喋不休地說著環境對桃花的影響,可把夜璨等人給驚呆了。
「此女不知是何來歷,竟然懂得如此之多?」
「看她裝扮雖然像是個乞丐,但容貌又頗為秀麗,皮膚也很細膩,完全不像受過苦的人。」
「啊,傳說里都說,天上的仙女下凡,都會變成窮人家的姑娘,難道眼前這女子,也是仙女下凡?」
夜璨表面鎮定,似是在聽陌凝汐高談闊論,其實心中卻在想著別的事情,最終著實被自己的結論給驚了一下,恢復鎮定之後,就打算試探她一下。
他從衣袖中取出一個黑色的令牌,那令牌長約三寸,寬約一寸,看起來就是桃木做的,極為普通,然而剛才那幾個不可一世的青年,在看到這令牌的時候,卻都不約而同地變了臉色。
「夜璨,你不會是想要把桃木令給眼前這個乞丐吧?」夜璨身後一人驚訝地道,「當初達官顯貴,去你家門求,甚至用一個錦繡前程來換,你都沒給,現在卻要給她……」
夜璨截斷他的話頭,微笑著道:「桃木令向來只給對的人,那位達官顯貴的確有能力給我一個錦繡前程,可他畢竟在胭脂水粉上沒有造詣,要求桃木令,不過是想抬高自己的品味,我又何必給他呢?」
他說完話,毫不猶豫地將桃木令遞給了陌凝汐,微笑道:「陌姑娘,只要你肯收下這塊令牌,那你就是夜璨的朋友了,日後有什麼需要幫助,或者成功研製出了胭脂水粉,可到聞香閣來找我。」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在下在陋室恭候大駕,到時必定掃榻相迎!」
陌凝汐不知那塊看似普通的木牌,究竟有什麼作用,也就舉重若輕地接下了。
周圍人不禁唏噓起來,夜璨從不輕易將令牌贈人,卻會贈給一個乞丐,也不知道這乞丐究竟有什麼與眾不同的。
眾人唏噓之時,陌凝汐又翻看了看手中的令牌,也沒看出什麼名堂。
「那恭敬不如從命,小女子在這裡先謝過夜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