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一章 來了來了

  夜老爺推開書房的門就看見他這兒子又拿著書在看，左看右看很是滿意。沒想到他這一介商賈也能有這麼風姿卓越的兒子，這還是要歸功於他媳婦找的好。

  「璨兒呀，過來有個事情要你去辦。」夜璨放下手中的書看向自己的父親。年過半百的老父親捋著他的那幾縷鬍鬚笑著看著夜璨。

  「兒子呀，父親這裡有個事要辦。可是呀最近為父這腰酸背疼的呀，哎呦~又開始痛起來了。「

  夜璨好笑的看著捶著腰的父親「好，不知道父親是有什麼事要兒子去辦?」一聽兒子答應了鄭虎也不裝了，直起腰笑呵呵的對夜璨說「讓你辦的事不難。」

  看著掛著白布的店家，夜璨苦笑。是不難，他只要開口說說話就好。後面的事情父親都給他安排好了有人幫他做。

  陌家的花店前，一位俊朗的書生帶著一群壯漢堵在了門口。這書生常見壯漢也常見，可這書生和壯漢的組合可不常見。來往的行人和附近店鋪里的人都偷偷的打量著這一夥不常見的組合。

  「這不是龍虎票號的少東家和他家的夥計嗎？怎麼上這來了？」胭脂鋪的客人小聲的詢問著店裡的夥計。

  「這隔壁花店的老闆呀是個癆鬼。」小夥計揣著衣袖砸吧著嘴一臉的可惜。

  「他這一病花了不少錢，家底都賠進去了。外面還借了好些錢，病沒治好他人倒是一走了之，他這閨女可就慘了。」

  

  說著小夥計搖著頭「這不，要債的上門了。」

  「哎呦，這頭七還沒過就上門要債？也夠缺德的。」這胭脂鋪的客人是個大嗓門的大姐，她這最後一句話沒壓著嗓子被門外的人聽見了。

  隨行來的龍虎票號夥計瞪了一眼這嘴碎的兩個老娘們，兩人趕緊扭過了頭「把上次給我的那胭脂再給我拿點。我家小姐可喜歡了。」

  「好嘞~，姐姐要不給自己也買點？姐姐這麼好看用了我們的胭脂就跟好看了。」兩人都假裝忙了起來。」就你嘴甜「等這瞪人的夥計頭一轉，他們又偷偷的看過去。

  「少爺，你不要在意這些長舌婦的話。」夥計對夜璨安慰到「欠錢還錢天經地義。」他就怕這會讀書的少爺因為這些人的話不開心，慪著自己。到時候生個頭疼腦熱的苦的還是他們。

  「沒事的，我們進去吧。」夜璨看的開，別人的閒言碎語並不會影響他。花店的小夥計早在他們站門口的時候就被掌柜的指使去找人了。

  靈堂上，剛及笄的陌家姑娘累了伏在偏廳的桌子上睡了過去。她的奶娘在一旁拿著手帕給她擦著眼淚。

  陌凝汐半睡半夢中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臉上來回揉著。朦朧中她仿佛看見了她的娘親哭著看著她。

  「娘……。」

  一聲娘叫的奶娘和丫鬟險些淚崩。

  「誒，奶娘在呢。」她家的姑娘太命苦了，先是沒了娘現在連爹都沒了。奶娘拍著她家小姐的後背哼唱著哄孩子睡覺的童謠，漸漸的陌凝汐又睡了過去。

  睡夢中，陌凝汐正在和爹娘坐在一起賞月，小小的桌子上擺滿了她喜歡吃的點心。

  幼小的她只顧著吃點心，嘴角上都是沾的都是碎屑。

  娘親寵溺的拿起帕子，輕輕的擦拭她的臉。

  「我的汐兒真可愛，也不知道長大了以後要便宜哪家小子！」

  說著娘親的眼淚涌了出來，幼小的她還不知道娘親為何哭泣，伸出小胳膊給娘親擦拭眼淚。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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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小姐！不好了！」陌凝汐從夢中驚醒。

  小夥計的聲音由遠到近，奶娘緊張的給出了一身冷汗的陌凝汐擦汗。

  「小姐沒事吧？」

  陌凝汐苦笑著看向奶娘「我沒事，奶娘去問問這是出什麼事了？」

  「不好了！」丫鬟月牙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夜家、夜家來討債了！」

  陌凝汐把睡亂里的頭髮挽在了耳後，「把人請進來吧。來了總歸是客。」

  現在她是陌凝汐，一個失去父親娘親的花店老闆的女兒，還窮的叮噹響。

  夜璨沒有想到會被小夥計迎到了陌府。

  陌府里同樣掛著白布。

  因著大廳里停放陌老爺的棺材，所以家僕引著他們到了花廳中。

  陌家不愧以花為業，花廳布置的華麗而不失雅致。

  「這花好看嗎？」從內院中一位頭戴白花的女子走了出來，開口問著他。「陌小姐，得罪了。受家父拜託今日在下是來討要銀錢的。"

  花廳中的公子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陌凝汐也不氣惱只是拈著花廳中花卉的葉片。

  「夜公子你覺得這花廳中的花好看嗎？」這一次陌凝汐看著對方的眼睛問道。

  「陌小姐你問了又能怎麼樣呢？活物何必和死物扯上關係呢？」

  陌凝汐笑了。

  「家父的病耗財，生病多日家中的錢財耗費的所剩無幾，就連著最後的錢都用來買了棺材。陌家現在無錢可還。」

  陌凝汐向來要錢的人施一禮。

  「不過……。」直起身的陌凝汐看著夜璨的眼睛，「我們兩家都是商人，我有一賺錢的生意不知夜公子有沒有興趣？」

  這倒是有趣。陌家家財善盡，這留下的女兒卻提出做生意。

  「陌家現在只剩下陌小姐一個人，莫不是陌小姐要出手陌家花店？」

  「不，陌家花店是我爹一手創建的。和我要與你說的生意無關。夜公子，花廳中的這些花好看嗎？」

  陌凝汐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夜璨掩唇輕笑「呵呵，好看。可在好看也抵不過真金白銀。陌小姐莫不是要用這些花來抵債？」說著他戲謔的看著面前的小丫頭。

  「是它們又不是它們，如果我能把這花香留下。夜公子不覺得這是個大買賣嗎？」

  「花香留下？」世人趨風附雅前有香爐後有香囊，可香囊香味有限數香爐太過笨重。如果……」

  說著，她纖細的指尖划過花瓣，「有一個無需佩戴卻能讓人身帶花香的東西，你說會有多少人花錢買呢？」

  「卻實是吸引人的一筆大買賣，可這也只是你一介孤女的黃口白牙。我如何相信你？」夜璨點點頭，兩人相視眼裡均是勢在必得。「

  不過你說動我了，我借你百兩以一月為期如果你賺回來了我們合作，沒有……那花店就要改名了。陌小姐可答應？」

  「一言為定！」

  「怎麼錢沒要到倒是又搭了一百兩進去。」陌府外跟來掌柜的沒忍住說了出來，

  夜璨但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