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四章 踐行

  出發前夜，梵西奧循例在郡守府擺上了一桌踐行宴，來的還是那些貴族舊部，不過其中不見蒂爾瑪和切莉的身影。

  「郡守大人，為何蒂爾瑪祖孫二人還未來呢？」陌凝汐詢問。

  梵西奧也有些奇怪，「我已經讓人去知會了，或許是有什麼事耽擱了吧……算了，酒宴都已經齊備了，咱們就別等了吧，先入席吧。」

  席間，那些貴族提起夜璨與陌凝汐，都是贊口不絕，說夜璨神勇無雙，陌凝汐醫術高明，這麼快就遏制住了城裡的時疫，他們二人也是隨口附和著，並未太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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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吃到一半，管家來報，說蒂爾瑪夫人與切莉小姐來了，正在門外等著，梵西奧讓人去把他們請了進來。

  蒂爾瑪一見陌凝汐，便拽著切莉陪著笑臉走上前，「王妃，我這孫女不懂事，前些日子衝撞了你，你可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

  「夫人說笑了，我怎麼會和小姐置氣呢。」陌凝汐大度的笑了笑。

  切莉冷著一張臭臉，顯然是不願來道歉的，陌凝汐想著他們馬上要離開了，也不便在這個時候與她再起爭執，也就沒再說什麼。

  等她們兩個坐下以後，梵西奧笑著說，「明日殿下與公主就要啟程了，你們住在府里的這些日子，一直操勞，下官心中感激，因此特地從城裡最好的教坊請了舞姬，給為殿下和公主助興。」

  說著，他拍了拍手掌，幾個蒙面舞女款款走了上來，她們各個風姿綽約，身姿妖嬈。

  隨著合奏聲起，舞女開始翩翩起舞，她們輕舞著水袖，在花廳中央搖曳舞動，舞姿輕靈，氣質脫俗，是經典的大奉舞蹈。

  酒會之中的氣氛自然是格外和諧的，就算貴族們背地裡有什麼恩怨，但在這種宴會上，他們自是會擺出最優雅的姿態來面對，以在大奉使臣面前表現得優秀。

  「說起來，我上一回看見大奉的舞蹈，還是在老國王的生辰宴上，」蒂爾瑪輕輕抿了一口茶，懷念道：「那時候，老國王還誇讚一個舞女的腰肢兒格外的軟……」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眾人都陷入了對往日的懷念之中。

  但那音樂依舊在彈，那舞女依舊在舞，姿態與目光都分外妖嬈，隨著樂聲而扭動著身軀，搖擺之間，竟是有一舞女水袖一擺，竟是纏上了房梁，腳尖一點，借著水袖的力飛了起來！

  這功夫著實厲害，陌凝汐也不住驚嘆出聲：「這要是咋一下子出現，怕是要被人認成仙女。」

  周遭的貴族也在感嘆：「果然，大奉的舞蹈看多少次都有新花樣，我們國家的舞女練的大奉舞蹈有了欠缺都這般美麗，那大奉的王日日所看的舞，該是有多美？」

  陌凝汐撐著下巴，看向夜璨，眉眼微彎：「是呀，宮裡的舞我還沒看過多少次呢，那些舞女姐姐是不是特別漂亮？小腰是不是一手就能握住？」

  夜璨低低一笑：「我可從來沒有握過除了王妃以外女人的腰。」

  「切，油嘴滑舌，我才不信你呢。」陌凝汐撇了撇嘴，但嘴角的弧度卻是一直都下不去。

  那舞女在天上飛了一圈，如仙女下凡一般，降落到了長寧的身邊。

  「祝大奉的公主，此去路途一路平安。」舞女向長寧行禮，做在主位上的長寧頓了頓，而後起身扶她。

  「多謝姑娘……」

  長寧話音剛落，一抹寒光突閃，那舞女竟是從腿間拔出一把冷鐵鑄成的匕首，向長寧的脖子抹去！

  「去死吧——！」

  長寧還來不及出聲，就已倒在地上，鮮血流了一地，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來。

  陌凝汐方才還在跟夜璨插科打諢，結果轉眼之間就看見長寧倒在了地上，她震驚地瞪眼，而後才尖叫出聲：「公主殿下！！」

  一時之間，宴會大亂。

  「來人啊——把刺客抓起來！」

  尤菲娜失聲大喊。

  那舞女卻是一個果斷地就直接用殺掉長寧的匕首抹脖子，尤菲娜察覺對方的意圖，抬手一腳就把刺客的匕首踢飛，上前動作利落地將人壓住了。

  原本舞女拼命地掙扎著，尤菲娜就快要摁不住了，旁邊的護衛才總算是反應過來了，過來幫尤菲娜把人給壓住了。

  陌凝汐顫抖著手去摸長寧的脖頸，不願接受現實一般閉上了眼睛，她低啞著聲音喊：「大夫呢？大夫呢？讓梅麗爾趕緊來一趟！！」

  夜璨氣得渾身發抖，他止不住握拳出聲質問：「單崇是打算如何？先前百般阻止我們入境就算了，現在居然還將兇手放了進來，還害死了長寧公主……你們讓我們怎麼跟皇上交代？！」

  一直以來，夜璨都是一副長袖善舞的模樣，卻頭一次見到他這般發飆的模樣，讓人驚掉了眼睛。

  尤菲娜立刻起身，說道：「夜璨，你不要著急，我們已經確定兇手是什麼人了，先前我們一直沒有證據……沒想到，居然讓他們膨脹到這個地步！」

  陌凝汐起身看向尤菲娜，冷聲道：「尤菲娜，雖然我們平日裡關係好，但是這種關乎國家之事，我是絕不會善罷甘休——你幾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尤菲娜與梵西奧對視一眼，最終尤菲娜深呼吸，起身，正氣凜然道：「上回長寧公主遇害，我與梵西奧便一直在追查到底是何人在試圖謀害長寧公主。」

  陌凝汐冷著臉：「誰？你先前可從來沒有跟我說過！」

  尤菲娜緩緩嘆氣，說道：「之前是因為沒有直接的證據可以證明的確是他們動手的，但是這一次之後，我們就有了現成的證據——」

  「刺殺長寧公主的幕後主使，便是蒂爾瑪夫人的家族！」尤菲娜憤怒地指責：「蒂爾瑪夫人，您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知道這樣子，嚴重破壞了我們單崇跟大奉朝之間的和諧嗎？若是大奉追究起來，在坐的各位，有誰承擔得起這樣的責任？！」

  「冤枉，天大的冤枉！」蒂爾瑪大呼道：「我與長寧公主無怨無仇，我的家族更是希望兩國之間的友誼和平長久……我們怎麼會長寧公主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