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套話

  「我的兒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呢……留下我一個糟老婆子怎麼活啊！」大牛娘還是撕心裂肺的哭喊著，陌凝汐心裡也有些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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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來，這個大牛的家庭並不富裕，除了一間茅草屋之外，家裡甚至找不出一件值錢的物件。

  大牛娘哭了半天，突然抬起頭看著她問，「姑娘，你是什麼人啊，是我兒子的朋友嗎？」

  「這……」陌凝汐點了點頭，「是啊大娘，我是大牛的朋友，我聽說她出事了，特地來看看，大牛是什麼時候出事的啊？」

  「我也不知道啊！剛才吃著飯還好好的，一轉眼的工夫人突然就不行了，趴在地上疼的死去活來，還不停的吐血，我正想出門給他找個大夫瞧瞧呢，沒想到，沒想到……」說著，大牛娘又痛哭了起來。

  陌凝汐朝屋裡望了望，桌上果真放著一碟還沒吃完的青菜，她從頭上拔出一根銀簪子挑起一根青菜試了試，銀針的尖端很快變成了黑色！

  「果然這菜里是有劇毒的。」陌凝汐對夜璨說，「你看這銀簪，已經發黑了，可是，同一盤菜，為何大牛吃了以後毒發身亡，而他娘卻沒事呢。」

  她出門問了問大牛娘，大牛娘說，「菜剛做好的時候，我見大牛的衣裳破了，想著他待會兒下地要穿，就去給他補衣裳了，所以就沒吃那菜……」

  大牛娘還真是福大命大，否則現在躺在院子的就是兩具屍首了。

  陌凝汐又繼續問，「大娘，最近大牛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得罪人……不可能不可能！」大牛娘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搖著頭，「我兒子最老實本分了，怎麼可能得罪什麼人呢，我兒子還很孝順，前幾天他還到城裡去打工，賺了一些銀子，說是要給我抓藥吃！」

  「打工……」陌凝汐和夜璨對視了一眼，頓時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肯定是大牛忙李浚下毒得來的銀子，李浚生怕日後東窗事發大牛供出自己，因此才把大牛滅了口。

  大牛娘啞著嗓子問，「姑娘，既然你是我兒子的朋友，那你能不能幫我查清楚，到底是誰害了我兒子啊！」

  「大娘，既然我是大牛的朋友，那這件事我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陌凝汐將計就計，扶她到屋子裡坐下，開始問道，「大娘，最近大牛有沒有帶什麼東西回來給你啊，比如銀票什麼的……」

  一聽銀票兩個字，大牛娘的臉上頓時露出驚慌之色，支支吾吾的說，「沒有……沒有，我兒子靠打獵為生，哪裡來的什麼銀票呢……」

  陌凝汐看出她在撒謊，淡淡的道，「大娘，如果你不告訴我們實情的話，那我們怎麼能幫你查出兇手是誰呢，我實話告訴您，那張銀票或許就是導致大牛喪命的原因。」

  「啊！」大牛娘頓時震驚，「你是說那張銀票害死了我兒子，這怎麼可能呢！我兒子前幾日帶了那張銀票回來，只說是他在城裡做了點小生意，發了一筆財，怎麼可能是……」

  陌凝汐無奈的搖搖頭，「大娘，您應該仔細想想，大牛靠打獵為生，怎麼可能會在城裡做生意發財呢？」

  在她的一番勸說下，大牛娘終於把那張銀票拿了出去，夜璨一看，果然是天寶銀號開出的。

  他們生怕在村子裡逗留太久會被人發現，便趕緊離開了，臨走前，陌凝汐還給了大牛娘幾兩碎銀子，讓她好好安葬大牛，剩下的銀子就留著好好過日子。

  回去的路上，孤鶩有些不解的問，「陌姑娘，你為什麼要給她銀子呢，說不定她兒子就是兇手。」

  「不管她兒子做了什麼，現在也都得到了懲罰，她一個老人，沒了兒子的照顧，以後的生活都成問題，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陌凝汐說，「再說，那個大牛雖然做了錯事，但本意也是為了老娘能過上好日子，也算是個孝子吧……」

  夜璨聽著她的話，不覺笑了起來，陌凝汐的這點慈心，是他最為珍視的。

  幾個人回到京城，立馬就有底下的密探前來稟報，說那家天寶銀號居然是李浚秘密開設的，經常在暗中做一些違法的勾當。

  夜璨立馬帶著人去了李府，想問個清楚。

  沒想到尚書大人李玉也在府上，見夜璨帶著一行人急匆匆的來了，出來問道，「九皇子，你帶著這麼多人到我府上，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李大人，我今日來，是有話要問貴公子的。」夜璨背著手，氣勢上已經壓倒了一切。

  李玉讓人去把李浚叫了出來，有些生氣的問，「你這逆子，又在外面做了什麼事，居然勞動九皇子親自來問罪！」

  「爹，我冤枉啊，我什麼都沒做啊！」李浚立馬開始賣慘，裝出一副無辜又震驚的模樣，「我最近一直在家裡，哪裡都沒去啊！你可得相信我！」

  夜璨也不跟他賣關子，直接逼問道，「李公子，城裡新開了一家天寶銀號，你可知道。」

  「天寶銀號……」李浚把眼睛一瞪，頭搖的像撥浪鼓，「不知道，這我怎麼會知道呢！我什麼都不知道！」

  夜璨冷冷的說，「可是我已經調查清楚了，這家銀號正是你開設的。」

  李玉一聽，立馬問道，「九殿下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快點從實招來！」

  「我說的都是實話啊爹，我真的不知道啊！」李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做這種事啊，您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這一定是有人要害我！」

  李玉看著夜璨，問道，「九殿下，不知您說那家銀號是我家浚兒開的，可有什麼憑據？如果沒有的話，你帶著人這樣闖入我的府中，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可是要怪罪下來的！」

  夜璨沒有說話，只是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面前的這對父子，似是在思忖著什麼。

  李玉以為他是心虛了，哼了一聲臉上更加不悅，「如果沒有證據的話，那就請九皇子調查清楚了再來興師問罪，否則我就要把此事告知陛下，讓陛下來聖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