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險地

  高勇這番話讓夜璨心中十分窩火，他當然可以硬闖進去救出陌凝汐，可這樣做無疑是跟太子正面宣戰，現在朝中局勢千變萬化，稍有不慎便會被人抓住把柄，那樣非但救不出陌凝汐，說不定還會讓她更加危險。

  因此夜璨只停留了一會兒，就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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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勇在他身後站著，眼中掠過一絲陰冷，跟旁邊的衙役吩咐道，「去告訴太子殿下……」

  「是。」衙役領命，飛快的離開了。

  回到宮裡，夜璨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似乎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沖蘇皖而來的。先是邱長頤無緣無故當街調戲蘇皖，緊接著第二天又不明不白的被人毒死，再到最後太子出面插手此案，讓高勇把蘇皖抓進大牢。

  可是太子和蘇皖，能有什麼過節呢？

  這個時候，孤鶩從外面回來了，低聲問道，「殿下，您去了京兆衙門，高大人是怎麼說的。」

  夜璨在大殿裡來回走著，時不時低頭沉思，好似並沒有聽到孤鶩的話。

  半晌才猛地抬起頭，吩咐道，「派你手下的人，去調查一下蘇皖的底細，看看她跟太子，到底有何瓜葛。」

  「殿下是懷疑太子針對蘇皖是另有隱情？」孤鶩有些驚訝。

  「這只是我的猜測而已，你先去調查吧。」夜璨坐了下來，杯中的茶已經有些涼了，他抿了一口，舌尖傳來苦澀的味道。

  不知道陌凝汐此刻在牢里是否安全，那個高勇會不會得了太子的命令，對她下手。

  深夜，孤鶩帶著查到的消息回來了。

  「殿下，這個蘇皖是來自一個叫塔拉族的部落，這個部落隱居在深山裡，常年與外面斷絕關係，蘇皖是族長的孫女，不知為何，這個部族前段時間卻被人盡數滅口，全族上下，只逃出了蘇皖一個人……」孤鶩說，「對了殿下，陌姑娘在來京城的路上曾經去過塔拉族，因此結識了蘇皖，後來又帶著她來了京城。」

  「你是說，凝汐跟蘇皖早就認識？」這一點讓夜璨有些意外，難怪她會如此保護蘇皖。

  夜璨又問，「那太子和蘇皖認識嗎。」

  「這個屬下並未打探到……」孤鶩低了低頭，「殿下，請恕屬下無能。」

  「好了，太子的勢力龐大，查不到也是情理之中，你先下去吧。」夜璨揮了揮手，孤鶩就退了下去。

  燭火明滅的大殿裡，夜璨一個人坐在長榻上。

  太子並非莽撞之人，可這次他卻暗中指使高勇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下手，這不能不讓他心生疑竇。

  天蒙蒙亮的時候，幾個獄卒闖進了牢房，把陌凝汐生拉硬拽的拖走了，帶到了一間陰森森的審訊室，高勇正坐在椅子上等著她。

  「大人，人犯已經帶到！」獄卒把陌凝汐按著跪在地上。

  陌凝汐昂起頭，質問道，「高大人，請問我犯了什麼罪，為何就把我定義為人犯了！」

  高勇放下茶杯，笑了兩聲，「只要是進了我這裡的人，那多多少少都有點嫌疑，本官夤夜把你帶到這裡來審訊，就是給你一個坦白的機會。」

  「你想讓我坦白什麼。」陌凝汐平靜的跪在地上，脊背卻挺的筆直。

  「你和蘇皖，到底是如何合謀，害死了邱二公子。」高勇逼問道。

  陌凝汐嘲諷的抿了抿唇，「原來高大人大半夜帶我過來，就是要問這種廢話？可惜我早就說過了，這件事與我無關，與蘇皖無關，更和福客來沒有一點關係！」

  「大膽陌凝汐，你已經深陷牢獄，居然還敢嘴硬，難道你也想嘗嘗鞭子的味道！」高勇突然發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企圖震懾住陌凝汐。

  誰知陌凝汐非但沒有害怕，反倒更加淡定了，「看來高大人的斷案手段，只有刑訊逼供這一種，我是真好奇，您是怎麼當上的京城父母官。」

  「你你你……大膽妖女，居然侮辱本官！」高勇被她懟的火冒三丈，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說話也有些語無倫次了。

  他大吼道，「快說，你跟九皇子是何關係！」

  果不其然，前面的問題都是鋪墊，現在才是真的進入正題，陌凝汐心中恍然大悟，看來這一切都是太子授意的。

  「十分抱歉，這個問題恐怕也會讓你失望了，我跟九皇子一點關係都沒有。」陌凝汐一字一句的道，「如果非要扯上點什麼關係的話，那大概就是顧客和廚子的關係了，高大人你也知道嘛，我們福客來酒樓每天都要接待不少的客人，九皇子殿下時不時的光顧一下，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吧？」

  一番妙語連珠讓高勇閉了嘴，他氣急敗壞的喊道，「大膽陌凝汐，如果再不從實招來，你可要受皮肉之苦了！」

  「就算高大人再問我一百遍，我也是這一個回答，沒有關係。」陌凝汐毫不畏懼，完全沒有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裡。

  高勇立馬朝兩邊的獄卒喊了起來，「來人，把她給我吊起來，先抽她二十鞭子，看她的嘴還硬不硬！」

  「是！」兩名獄卒圍了上來，一人扯著陌凝汐的一條胳膊，把她吊在了鐵鏈上。

  高勇把皮鞭蘸了鹽水，在她面前晃了晃，威脅道，「看見了嗎，這麼粗的鞭子要是抽在你臉上，你這麼一張俊俏的臉可就全毀了，你現在坦白，本官或許還能饒過你。」

  陌凝汐的手腕被鐵鏈磨的生疼，可臉上卻掛著笑，不屑的道，「高大人，既然你懷疑我跟九皇子關係匪淺，那你這樣屈打成招，就不怕九皇子怪罪嗎？」

  「這……」高勇一愣，心裡也有些害怕起來。

  夜璨雖然不是東宮之主，但在皇帝的眼中也是地位頗高的，再說奪嫡之爭瞬息萬變，誰也不敢保證將來坐上龍椅的是誰。

  正在猶豫之際，獄卒進來稟報，「大人，邱大將軍來了。」

  「什麼……他來做什麼。」高勇有些驚訝，但還是恭敬的迎了上去。

  「邱大將軍，這麼晚了，您這麼來了。」他拱著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