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偽裝

  「這還了得，這還了得！惠兒你這個死丫頭，居然敢勾引公子！看我今天不打斷你的腿！」柳夫人一怒之下，揪起惠兒的衣領，狠狠的扇了她一個耳光。

  劇烈的疼痛刺激下，惠兒立刻清醒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夫人，奴婢知道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您饒過我這一回吧！」

  「勾引公子，已經是死路一條，你居然還敢跟我求情！」柳夫人抬腳往她腰間踹去，直接踢的惠兒沒了聲音，痛苦的在地上蜷縮著。

  柳逸軒猛的咳了幾聲，想替她求情，「娘，惠兒也是一時糊塗，您就看在她服侍您多年的份上，饒過她這一次吧……」

  然而柳夫人已經震怒到了極點，連上沒有一點憐憫，揚聲呵斥道，「正因她服侍我多年，是我最信任的心腹丫鬟，所以我才不能輕縱了她，來人，把惠兒給我拖到院子裡，杖責八十，趕出府去，再也不許進來！」

  一聽這話，惠兒大哭了起來，跪在柳夫人腳邊哀求道，「夫人，您要是生氣，打我罵我都可以，就是別把我趕出去，我要是被攆了出去，以後還怎麼做人啊！」

  「閉嘴！我已經對你十分恩寬了！」柳夫人甩開她的手，朝外面僕人大喊著，「你們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拉出去打！」

  底下僕人不敢違命，只好把惠兒拖了出去，很快，院子裡就響起了悽厲的慘叫聲，還有惠兒崩潰絕望的哀嚎聲。

  陌凝汐有些內疚起來，要不是她剛才在惠兒身上撒了一點迷情粉，她也不會對柳逸軒把持不住。不過她挨了打，起碼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也不能替柳夫人監視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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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何必這麼嚴酷呢，惠兒到底也跟了你這麼多年……」柳逸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心中有些許不忍。

  柳夫人在他床邊坐下，眼中怒氣未減，「這個丫頭，白費了我對她的一片信任，居然做出這樣下流沒有臉面的事，幸虧我趕到的及時，要是再晚一步，你的名聲都要被這個死丫頭毀了！」

  見她這麼生氣，柳逸軒也不好再說什麼。

  誰知半個時辰後，外面僕人突然驚慌失措的跑了進來，「夫人，惠兒她咬舌自盡了！」

  「什麼！」柳夫人趕緊起身，走了出去，陌凝汐也是一臉震驚，跟了上去。

  院子裡，青磚地上，惠兒已經被打的渾身是血，她咬斷的半條舌頭還露在外面，看著讓人觸目驚心，粉色的裙衫被鮮血浸染，失去了原本的色彩。

  陌凝汐緊緊攥著衣角，心底打了一個冷顫，罪惡感如洪水般席捲而來。

  她原本只是想讓柳夫人小懲大誡一番，讓惠兒沒有機會再監視自己，誰成想柳夫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直接逼得她咬舌自盡！

  惠兒的死，多少還是和自己有些關係的。

  「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屍首拖出去處理掉，記住，不許聲張，要是傳了出去，我拿你們是問！」柳夫人厲聲命令著僕人們。

  回了屋，柳逸軒的臉色也有些難看，「娘，給惠兒的家人一些銀兩吧，不管她做錯了什麼，至少也在咱們家服侍了這麼久……」

  「這些事不用你管，你要做的就是養好身體。」柳夫人換上了一副慈愛面孔，讓陌凝汐分辨不清，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她。

  晚上回房，她一直心緒難平，惠兒慘死的樣子一直在她眼前重現，揮之不去。

  還有柳夫人冷滯的目光，冰冷的臉龐，都讓她心裡直發毛。

  起初她一直覺得柳夫人是有什麼難言的苦衷，才會這樣。

  可現在看來，那個昔日與自己相交甚厚，無話不談的朋友，確實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絕情冷酷，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

  陌凝汐站在窗欞邊，看著外面月光皎潔，心裡卻是一片灰色。

  「娘親，你在想什麼。」花花走過來，拽了拽她的衣袖。

  「娘親在想，為什麼人會變。」陌凝汐揉了揉他的腦袋，淺淺的笑了笑。

  花花撓了撓小腦瓜，用稚嫩的口吻說，「可是，人本來就會變呀，以前我喜歡吃糖糕，現在我不喜歡吃糖糕了，我喜歡吃娘親做的甜甜圈……」

  陌凝汐被他的話逗笑，心結慢慢打開，笑著將他摟在懷中，「是啊，只要欲望不停，人就會一直改變，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

  「娘親，我困了……」花花揉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好，我們去睡覺！」陌凝汐把他抱上床，又給他掖好了被子。

  第二天，柳夫人把她喊了過去，問起給玄凌下毒的事進展的怎麼樣了。

  「玄凌畢竟是神醫，我只怕這種東西根本瞞不了他的眼，就算飯菜送過去，也是會被他發現的。」陌凝汐隨便找了個理由想搪塞過去。

  誰知柳夫人一聽臉色就有些不悅了，「絕命丹無色無味，不會那麼容易被發現的，你只要把這藥粉撒在飯菜里，剩下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既然如此，那我再另外找機會吧。」在沒有搞清楚柳夫人到底想幹什麼之前，陌凝汐時刻保持著警惕。

  柳夫人又問，「對了，夜璨還是沒有消息嗎？」

  「沒有。」陌凝汐垂下頭，語氣中有一絲絲傷感，「我真是沒想到，夜璨會這麼恨心，丟下我們孤兒寡母不管……」

  說著，她擦了擦眼角，微微抽泣了起來。

  柳夫人試探著詢問，「難道你從來沒有關心過，他到京城是去幹什麼的嗎？」

  「我一個婦道人家，哪裡管得了這些事。」陌凝汐佯裝委屈，跟她倒起了苦水，「本來以為找到了終身的依靠，誰知道他卻是一個負心漢，一走幾個月，音訊全無，說不定早就在外面拈花惹草了。」

  「興許，他去京城是有大事要辦呢。」

  「什麼大事會比老婆孩子還要緊？」說到這，陌凝汐咬了咬牙，眼神冒著冷光，「哼，這個負心漢，早晚有一天我要讓他後悔拋棄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