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布陣

  潘無道嘴裡被塞進一隻血冰，幾秒鐘之後，他醒了，但是沒辦法開口說話，因為血冰與舌頭和嘴唇沾在一起了。

  這時是早晨十一點。

  寧小夢看著夫君微笑，溫柔地說：「乖乖好寶貝，醒過來吧，太陽當空照，小鳥對你笑。」

  潘無道努力運動舌頭和口腔，與血冰慢慢分開，然後慢慢說：「發生什麼事了嗎？」

  寧小夢：「武勝寬來了。」

  潘無道：「他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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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小夢：「在布陣，應用他的道術本領，看他像是很在行的樣子，不知道能搞出什麼名堂來。」

  潘無道：「我也不太清楚，他到底有多大能耐。」

  寧小夢：「還有一個事，四S店的經理打來電話，問要不要報警，因為有子彈留在了咱們的車裡，打壞了幾隻電池，還有底盤上掛著碎布條。我告訴他沒事，儘量修吧，如果保險公司不肯賠，那麼就由我來承擔相關費用。他說可以賠償，因為他與保險公司負責定損的那幾位很熟。」

  潘無道：「如果不想要的，再買一輛就是，反正這車也不怎麼貴，還不用汽油。」

  寧小夢：「那傢伙說能夠修好，並且保證質量。」

  潘無道：「如果老妖婆去到四S店，很容易找到我們。」

  寧小夢：「若是賣車的店裡死了很多人，那麼咱們就會知道，然後有時間布置，或者逃走。」

  潘無道笑起來：「這樣的想法不怎麼偉大哦。」

  寧小夢：「我是吸血鬼，不是道德模範，什麼對咱們有利，就按那個路子走。」

  稍後，這兩位吸血鬼站在窗子後面，看著外面武勝寬在忙乎，燕妮在旁邊打傘遮擋陽光。

  武勝寬拿著一些骨頭，這裡扔一塊，那裡扔一塊，還有一些繪製了粗糙圖案的紙片，往樹幹上釘住，然後又往牆壁上釘，有時往地面擺一張，用石塊壓住。

  寧小夢尋思著，最好不要下雨，否則的話這些紙片就完蛋了。

  燕妮手裡拎著一隻桶，裡面裝了一些東西，一隻手還得打傘，有點費勁，有時遮不嚴，導致武勝寬被太陽曬到，皮膚發黑冒煙，好在這位穿的衣服挺多，還包裹了頭巾，戴了手套，露出的皮膚很少。

  寧小夢問：「看出什麼名堂沒？」

  潘無道：「不知道，好像挺複雜的樣子，看不明白。」

  寧小夢：「他研究道術很多年了嗎？」

  潘無道：「大概有兩千多年了吧，據他吹噓，他曾經見過老子，還與墨子把盞言歡交流，也不知是真的還是假的。」

  寧小夢：「就他那樣，估計就算見過老子和墨子，恐怕也學不到啥。」

  潘無道：「他還說在漢朝末年見過張角和張寶，南宋的時候，還見過全真教的的丘處機。」

  寧小夢：「丘處機我知道，射鵰英雄傳和神鵰俠侶里都有這位老道，王重陽的弟子，也不怎麼厲害，一大把年紀，打不過小龍女。」

  潘無道：「小說與史實不可以混為一談。」

  寧小夢：「還以為差不多一回事。」

  潘無道：「其實那老妖婆不一定能夠找到咱們，也許這些準備工作全都沒用。」

  寧小夢：「那樣倒是挺好，不過呢，如果有機會弄死它的話，倒是最好。」

  潘無道：「先前你想去外地避難，為何現在不想那麼做了？」

  寧小夢：「因為我覺得老妖婆並非無懈可擊，它會受傷，肯定也會死，只要找到它的弱點，就有希望成功。」

  這時候在下面的武勝寬把一隻女傭拎過來的大公雞脖子割開，將一些雞血抹在樹幹和牆壁上的符紙上。

  弄得血淋淋的，感覺有些玩邪惡法術的味道。

  旁邊的燕妮皺起眉頭，顯然覺得掙扎中的大公雞非常可憐。

  當武勝寬把雞頭斬下來，用鐵釘固定在一棵樹幹上的時候，方圓百米範圍內的每一個人都突然感覺到一絲怪異的寒意，莫名其妙地覺得不怎麼舒服，像是遺失了什麼東西，又好似有某種危險突然降臨，覺得氣溫下降了幾攝氏度。

  雞的屍體被女傭帶走了，估計將成為午餐的主菜。

  潘無道：「雞頭所在的位置，就是陣眼。」

  寧小夢：「這個陣法有什麼用？」

  潘無道：「不清楚。」

  寧小夢：「能困住那老妖婆嗎？」

  潘無道：「不知道，感覺多半不能，但是總會有一些作用。」

  寧小夢：「如果把戚恆書叫來，會不會比較有用，畢竟戚恆書的精神力量超強，遠遠勝過一般的吸血鬼。」

  潘無道：「這個可能有用，等天黑之後我打電話過去叫他過來。」

  寧小夢：「為什麼我們總是麻煩不斷？剛過了一小段時間的平靜日子，這不，又出現了一隻老妖婆，最倒霉的就是偏偏被我開的車撞上了，你說夜裡城市那麼多街道，我開著車到處亂跑，怎麼就遇上了那種事，我的運氣有多差？」

  潘無道：「也許那是註定要發生的事，我們的命運必然與那老妖怪有交集。」

  稍後，武勝寬像是弄完了，回到室內。

  燕妮說很累，想去補覺，於是就去了她的臥室里躺著，再也不出來。

  武勝寬：「我想喝人血。」

  寧小夢：「冰箱裡有血冰，自己動手拿，不用客氣。」

  稍後，潘無道問：「武兄，這個陣法有什麼用？」

  武勝寬：「我不太清楚。」

  寧小夢愕然：「你是布陣者，你都不太清楚，那怎麼行。」

  武勝寬：「我雖然研習道術數千年，但是實踐的機會很少很少，因為不大用得上，一般來說，總是我去殺別人。」

  寧小夢：「我如果走進去，會怎麼樣？」

  武勝寬：「現在你已經身在陣法當中。」

  寧小夢：「可是我好象沒啥感覺。」

  武勝寬：「現在你應該下令，叫那些奴僕全都回家去，過一段時間再來，因為這個陣法會導致普通人有不適，時間長了，他們可能會發瘋，會抓狂。」

  寧小夢：「聽起來像是很厲害的樣子。」

  可能是陣法漸漸起了作用，此時雖然太陽當空照，宅院內卻陰風陣陣，樹林當中有淡淡的霧氣湧現，池塘里的魚在水面上翻滾，其中一些鯉魚跳上了岸，像是要自殺似的，在地上蹦躂，直到停止動彈。

  蒼蠅和蚊子都飛走了，小鳥此前已經離開了，宅院內從來不曾像現在這麼安靜過，讓人很不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