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417 兩難的選擇

  大半個小時過去，相比沈建國隱忍的情緒，厲莫庭表現的淡定許多，他看了眼那再熟悉不過的申請書，其實一點也不意外如今還能出現在自己的面前。

  

  沈建國在軍中的勢力註定了他要離開，不可能那麼順利，可是他決心已定，也是不可能有任何更改的，所以他如深潭般的眼眸深處不帶任何的情緒，只是實事求是的開口：「外公，我考慮的很清楚了，其實這個決定五年前已經做出了，只是一直拖到了現在而已。」

  厲莫庭有多適合軍營沈建國太清楚不過，在這裡，厲莫庭就像一條暢遊的魚兒，而這裡就是他的海洋，可是離開了水的魚兒是要死亡的，他花了那麼多年的心血，才把厲莫庭培養到如今的這般出色，聽了他這樣的話，真的是血壓蹭蹭蹭往上走：「就因為樓下那丫頭？」

  厲莫庭聞言，眉頭輕蹙了一下，可是垂在身側初見緊握的雙拳告訴沈建國，這事兒開不得任何玩笑，厲莫庭說：「外公，她叫林白淺。」

  「你……」厲莫庭的維護，讓沈建國越發的生氣，忍不住抓起了書桌上的硯台，如果換了年輕時候的沈建國，肯定是把這硯台毫不猶豫的扔過去了，可是現在，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個頭已經比自己高，體格也比自己強健，最關鍵的是，臉上的表情，其實與沈建國年輕的時候，是如出一轍。

  沈建國喘著粗氣，厲莫庭看沈建國有些難受的樣子，其實也不想惹沈建國生氣，畢竟在他的心裡，沈家人才是他的親人，只是……「外公，我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更改的，希望你成全。」

  「如果我說不呢。」任誰也不希望自己這一輩子的心血就這麼毀了，對於厲莫庭離開軍營這件事情，沈建國並不打算做任何的妥協。

  厲莫庭原本就蹙起的眉心，現在更是擰成了一個川子，這樣就等於逼他在沈建國和林白淺之間做選擇。

  就像是手心手背，讓厲莫庭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其實他進來前也想到了這樣的可能性，只是沈建國的堅持，還是讓厲莫庭壓力深重，他望著眼前頭上大部分頭髮已經花白的老人，沉默的，重重的，一跪——

  啪的一聲，那個被沈建國抓在手心裡的硯台，到底還是丟出去了，直接擦著厲莫庭的眉骨而過，最後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我從小就告訴過你，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對地跪父母，可是你……竟然為了那個女人下跪……」

  厲莫庭緘默著，然而沈建國的面上，卻是不斷的紅潤，厲莫庭長時間沒聽到沈建國的聲音，只有越來越沉重的呼吸，下意識抬頭，忍不住一聲低吼：「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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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建國被氣暈了，氣的血壓身高，最後被急救送進了醫院裡。

  這可嚇壞了沈家人。

  林白淺從剛才厲莫庭背著沈建國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他眉骨的傷口，像是被鈍物劃破的，不深，但很長，落在眉骨的中心，看起來觸目驚心的。

  直到沈建國被送進急救室，林白淺才走到厲莫庭的身邊，她發現他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她明白，沈建國在他的心裡是那麼重要的人，結果卻被自己氣的送進醫院，肯定非常自責。

  沈建國的兩個兒子，沈紹延和沈震霆也趕來了，還有楊希蘭，都一併來了。

  傅明曦看到沈紹延的時候，淡淡的別開了頭，沈紹延垂在筆挺的西裝褲管周圍的雙手，死死的緊握成拳，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沈震霆開口問：「怎麼回事，好端端的爸怎麼到醫院來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厲莫庭開口：「是我的原因。」

  「你？莫庭，你做了什麼？」

  老太太知道了整件事情後，自然是維護厲莫庭的，雖然她心底也覺得很遺憾：「這件事情說到底也不能怪莫庭，老頭子自己太霸道，莫庭有自己的人生，怎麼能強迫莫庭一定要留在軍營里！」

  此言一出，沈紹延和沈震霆皆沉默了。

  畢竟他們兩個兒子，也沒有一個按照沈建國的意願進軍營的，只有他們的這個外甥，填補了他們的空白。

  雖然後面的話沒有再說下去，可是等待最是折磨人。

  林白淺找了紙巾，小心的幫厲莫庭擦拭了眉心中間的血漬，厲莫庭最後反握住她的手，輕聲細語：「我沒事，別擔心。」

  她怎麼可能不擔心呢，她當然明白厲莫庭對於沈建國的意義，只是也沒想到，竟然會帶起那麼大的軒然大波。

  急救室的門打開的時候，已經是一小時之後的事情了，全部人立刻圍了上去。

  醫生自然知道在裡面搶救的人位高權重，不過說話也沒客氣：「病人年紀大了，又有高血壓，你們這些做晚輩的，不知道要儘量避免惹病人生氣，不要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嗎？」

  林白淺一直抿著的唇終於稍稍鬆懈，不過聽到醫生的話，心理難免難受。

  醫生還說因為年事已高，所以沈建國這次其實有輕微的中風，不過問題不大，調養調養的話就能恢復，只是要避免再瘦刺激了。

  最後老太太將所有人都趕了回去，自己留在醫院裡照顧沈建國。

  回去的路上，厲莫庭和林白淺心事重重。

  林白淺的頭不由自主的靠在車窗上面，路過繁華的市中心，外面熱鬧非凡，裡面卻顯得有點兒清冷。

  已經很晚了，林白淺靠在車窗上，看似昏昏欲睡，心裡卻沒有任何睡意，她只是不知道該跟厲莫庭說什麼，對他來說，這是兩難的選擇，可是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

  經歷了過去的紛紛擾擾，如果厲莫庭不離開軍營，出任務就在所難免，可她，還能經受住那樣的等待嗎？

  但是如果了軍營的厲莫庭，還是原來的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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