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2 厲莫庭的離開

  即便是在車上，厲莫庭也是一言不發，神情嚴肅，讓人不安。

  林白淺小心的對著手指：「是不是我哪裡惹你不高興了？我怎麼會睡在你床上的？」

  她問的小心，眼睛轉了下，「你吃早飯了嗎？要不要去學校食堂吃，對了，你的飯卡還在我這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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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淺。」厲莫庭打斷了林白淺的絮絮叨叨的自說自話，這是他第一次那麼認真的叫她的名字，林白淺的內心卻生出了一股不詳的預感，厲莫庭的嗓音認真陌生又疏離，她的身體情不自禁的顫抖。

  然後聽到他說：「白淺，你才剛剛成年，外面的世界複雜的你想不到，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好好讀書，有些事情，還不用想。」

  什麼叫有些事情還不用想，林白淺攪著自己的衣角，這就是他悶悶不樂心事重重抽菸的原因，是因為她嗎？

  她不傻，一下就聽出了他的弦外之意，他們之間，一次次的逾越，確實已經超越了普通的師生關係，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並且聲音壓的很低：「是因為我造成你的困擾了嗎？可是你真的不喜歡我嗎？」

  「我跟你的世界不一樣。」明明是相似的年紀，可他經歷的事情，怕是她一輩子都經歷不了，他找回了該有的理智和成熟，對她說，「你只是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里，事實上，我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完美。」

  「你完美不完美，我自己知道，不用你來提醒我。」林白淺瞬間紅了眼圈。

  「那你還記不記得，我是你的老師？」厲莫庭平靜從容的說著。

  林白淺卻跟著鼻子發酸：「老師又怎麼樣，難道老師就不能有私生活嗎？你明明就比我大了兩歲而已，難道你還要喜歡比你大的嗎？」

  「……我不喜歡比我大的，但是，我也不能喜歡你，你年紀還太小，很多事情還不明白，將來，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她說的斬釘截鐵，視線逐漸模糊，「你不是我，不要妄自揣測我的感受，我喜歡你，我很清楚，為什麼你不相信，你明明也是對我有感覺的，又為什麼現在要把我推開。」

  厲莫庭一直靜靜的等她把話說完，這才開口：「你了解我的過去，知道我的喜好，可那都是過去的，你知道我現在喜歡什麼，我每天都過著什麼樣的生活，你又真正了解我多少。你的喜歡，帶著太多的盲目和依賴，如果到最後，你發現我並不是你想的那麼完美，那麼我們剩下的只會是無休止的爭吵。」

  「不會的，不會的……」林白淺張大了嘴，想辯駁，卻又無從說起，像是被逼入牆角的小獸，只能做困獸之鬥。

  厲莫庭嘆了口氣，看她的眼淚不斷滾落，終於不再逼她：「你回去好好想想，現階段，我是你的老師，你的任務是好好讀書，別的，暫時不要多想了。」

  此時懸崖勒馬，厲莫庭也是為了她好。

  林白淺的眼淚如斷線的珍珠，撲簌撲簌的落個不停，昨夜睡覺之前還好好的，可是一夜起來，就好像什麼都變了樣。

  厲莫庭又變回了當初的模樣，她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棉絮，難受的無法呼吸。

  林白淺突然覺得，任何語言都變得蒼白無力，他用老師和學生的身份，給她劃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她已經找不到留下的理由，而且車子已經到了校門口。

  她用手背胡亂的抹了一把臉：「我該走了。」

  厲莫庭沒有再開口，林白淺終於掩面離開。

  原來，他所謂的喜歡，其實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而留在車內的厲莫庭，握著方向盤的十指，則緊緊蜷縮起來。

  不多時，放在置物板上的手機震動起來，他看了眼上面的來電顯示，沉澱了一下呼吸後才接起：「喂，楊局。」

  「莫庭，準備好了嗎？下午就要出發了，我已經跟學校這邊幫你打過招呼了，你的課程會由其他老師接手。」

  「嗯，謝謝，我下午會準時到的。」

  「好，那我等你。」

  厲莫庭重新發動車子，回了家，簡單收拾了兩件衣服，整理被子的時候，才發現床上多了一條紅色的手繩，上面有一個小小的胡桃墜子，應該是林白淺不小心落下的。

  他摩挲著上面小小的胡桃，想起她那張淚流滿面的臉，心狠狠一抽，但很快，這種情緒就被他壓制住了，軍人，是不應該有這樣的羈絆的。

  誰也不知道的是，他還是一名軍人，一名真正的鐵血戰士。

  他的外公，是戰功赫赫的軍區司令，當軍方有危險任務需要他的時候，他還是義無反顧的，要衝在最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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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白淺知道厲莫庭離開後，已經是周五，因為換了一個禿頭的老師來上課，並且告訴他們，以後的課都由她來上。

  手上握著的水筆一不小心戳進了自己的掌心裡，林白淺都沒有感覺到疼。

  直到毛毛髮現，驚呼：「小白，你幹什麼？」

  林白淺嗯了一聲，回過神，手指的刺痛才傳遞到神經末梢，她也挺佩服自己的，這個時候竟然還笑的出來。

  這學期已經臨近尾聲，厲莫庭卻一聲不吭的走了。

  因為分別前的那一次談話，林白淺甚至連給他打電話發個簡訊的資格都不再有。

  他的MSN頭像也沒有再亮起過，他就像一個謎，一顆流星，迅速的划過天際，卻快的林白淺什麼也來不及抓住，就這樣隕落，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她想哭，卻發現自己怎麼也哭不出來。

  她如他所願，像個普通的大學生一樣，坐在教室里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期末的時候，林白淺以全年級綜合成績第一的排名，拿到了國家勵志獎學金，校一等獎學金，還有各項殊榮。

  獎金很豐厚，國家勵志獎學金五千，校一等獎學金兩千，加起來足足有七千塊，很大的一筆錢。

  毛毛驚羨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嚷著要她請客。

  林白淺也覺得是應該的，所以寒假離校的前一天，請他們到市中心的火鍋店搓一頓。

  不過卻在店內，遇到了一個人——厲慧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