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二章 帶著愧疚活下去

  兩人的談話，因為她肚子裡咕咕叫聲打斷，李澤言偷笑著，帶著萬千千去往餐廳，一路上，想想槓槓的場景，果然，還是一樣的傻。

  時間可以改變許多，只希望，自己拼盡一切，可以減少時光的摧殘，她的善良她的天真，是最可貴的地方。

  剛剛的談話， 他有私心，若是她能夠說出厭煩或者是不想回去的話語，李澤言會拋下一切，與她一塊踏入這不歸途。可是，萬千千的態度，也是讓他清醒過來。

  狼吞虎咽了半塊披薩，萬千千看到服務員端上來的沙拉，也是瞬間沒有了食慾，這裡什麼都好，只有這吃的方面，偶爾吃還好，若是整天吃這個，萬千千也是受不了。

  

  就在這時，李澤言的手機又是響了起來。

  「你看，都是因為你，我平白無故多了這麼多的事情。」

  李澤言抱怨著，連手機號碼都沒有看直接接了起來。可是……

  「李澤言，如果你是個男人，就快點回來，不然，你再也見不到惠子了。」

  Join的聲音充滿了沙啞與無奈，李澤言放下手機，兩個人面面相覷，雖然不知掉發生了什麼事情，能夠做的，便是最快的趕回去。

  最後一班火車了，兩個人趕在最後一刻檢票進站陳紅新返程回去，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完全沒有了回來時的美輪美奐，兩個人的心情沉重，到底，是什麼事情？

  當萬千千再次撥打回去，卻是一直沒有人接聽，那一句再也見不到她了，更是讓萬千千心慌，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兩個人只希望，前往不要變成心中所想的那個樣子，不然，李澤言這一輩子，就是贖罪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沒事，join在呢，不會出事的。」

  這麼堅強的女人，一定不會這麼傻的，萬千千安慰著自己。

  再次推開那堵生鏽的門，已經是半夜了，看得出來，他們盡了最大的努力，想讓院子看起來儘可能的亮一些。

  「惠子，惠子你在哪？」

  萬千千大聲的嚷嚷著，直到聽到小念的哭聲，兩個人狂奔著跑進臥室，卻是看到她一點溫和的躺在床上，只是，十分的虛弱。李澤言站在門口，沒有臉面走進去。

  「這是怎麼了？」

  「惠子，喝了農藥……」

  「什麼？快送醫院啊。」

  萬千千以為是自己多想了，心中緊緊蹦著的弦總算是放了下來，可是……農藥這個東西，直接將萬千千嚇掉了魂。

  床上的惠子，還是一臉的溫和，就像是生了一場大病一樣，可是……

  「為什麼？join，我說了讓你照顧好她的，為什麼？」

  李澤言已經顧忌不得，直接衝到join的面前，拎著他的肩膀，直接拎了起來，兇狠的說著，眼眶早已經濕潤。

  「你還有臉說？你是她愛了一輩子的人，你以為你的把戲，她能看不出來？」

  「我能，跟你單獨說說話嗎？」

  惠子虛弱的說著，眼中滿是期待，這恐怕是最後的機會了，惠子不想要再錯過。

  「join，我們出去。」

  萬千千強忍著淚水，抱起小念便走了出去，從一開始自己便應該想到，這個女人的堅強與強硬，早已經超越了一般的女人，李澤言這樣的話語，又怎麼能夠瞞得了他？在自己最愛人的面前被誤會，怕是最痛苦的事情了。

  抱著必死的決心喝下去，卻硬撐著最後一口氣，想要與他最後說說話，這個可憐的女人，為什麼這麼傻？

  「姐姐，媽媽是不是快死了！」

  小念哽咽的對著萬千千說著。

  萬千千一時語塞，這麼殘忍的事情，她才這么小，這太殘忍了，怎麼可以？看著小念，萬千千笑著哭。

  「不會的，不會的……」

  從小麼有爸爸的疼愛，在媽媽的支撐下長大，可是，她長得很好，現在就連這麼一個相依為命的媽媽都快走了，萬千千實在心疼眼前的女孩。

  Join滄桑的蹲在牆角，心裡要瘋掉了，他以為自己可以感化她，他以為只要自己努力就可以感動她。可是，從一開始便錯了， 自己的愛對她來說，只是一個負擔，她承受的東西太多，自己的這份愛，實在承受不下了。

  「都怪我！我不是東西，我不是人！」

  一個巴掌接一個巴掌的抽著自己，join像是失去魂魄一樣，最終不停地叨叨著……萬千千慢慢的走過去，俯視著這個男人。

  「這事情，與你無關，都是她的命。」

  性格如此，也註定了事情的悲哀，可是這性格又怎麼是可以改變的呢？

  「不，這一切都掛我，我明明知道她的脾氣我明明知道李澤言的好意，我明明知道她……若是當時我可以放下自己的私心。」

  卻是，都是自己的私心，join大笑著，若是肯將她交給李澤言，她什麼事情也不會發生，這一切……

  房間中的兩人，李澤言坐在床邊，低著頭默默地流淚，是愧疚是自責是道歉……

  「我，不是她的替身，對嗎？」

  惠子小聲的說著。

  「你從來不是任何的人替身，你就是你，惠子，我錯了。」

  「你，可曾想過，要跟我說明一切。」

  生命的最後，惠子只想問清楚最後的問題，這一輩子，最對不起的人只有小念了……

  「從一開始，我確實是將你當做了她，可是這只是剛開始，沒過多久我便衣已經開始離不開你了，你就是你，所以，沒有什麼替代。對不起，我早就應該跟你說明，對不起……」

  李澤言緊緊的抓住惠子的手，情緒激動，眼裡順著臉頰滑落，這一刻，久違了

  原本柔軟一握便可以攥在手中的小手，已經長滿了繭子，讓人心疼。

  「李澤言，小念是你的女兒，以後怕是要交給你了。」

  「不，你怎麼這麼傻，我要帶你去醫院，一定會沒事的。」

  「別動我，這樣，我還可以再多看你一會。」

  惠子學過藥理，自然是知道其中的關係，看著李澤言熟悉的面孔，此刻的她是多麼的不舍，為什麼非得到了生命的最後，兩個人才可冰釋前嫌？

  「惠子，我會照顧好小念，可是我不要你離開，我還要道歉。」

  「惠子，惠子……」

  在微笑中， 惠子閉上了眼睛，甚至，她嘴巴微張這似乎還有問題要說出口，再也沒有機會了，李澤言崩潰大哭起來。聽到聲音的萬千千與join衝進來，看著眼前的一幕，萬千千只能緊緊地捂著小念的眼睛。

  Join跪在她的床前，用力的扇著自己，或許，只有這樣，join的心中才可以減少罪過，知音一樣的存在，他了解惠子。

  沒有了李澤言這份執念，她UI活不下去，惠子不知道說過多少次，可是，到了最後，自己卻是親手斷了她的執念。

  所以，自己是殺害惠子的兇手！

  就這樣，沒有任何的疼痛， 她走了。三人將惠子火化，李澤言一直緊緊地抱著那個裝著惠子的罐子，一直想著惠子，沒有說出來的話會是什麼，或許，李澤言想到了。

  「你真的， 要帶著惠子回去？」

  萬千千對於還處在悲傷中的李澤言可以理解，可是這一決定，也實在瘋狂。

  「對，她是我唯一的女兒，給我生了孩子，她就是我的女人。」

  為什麼只有看到她奄奄一息了， 自己的心中才算是看清楚，原來，自己心中一會有惠子，對於萬千千的感情，多年的磨鍊，已經成了不可割捨的親人，可是她不一樣。

  Join始終不能原諒自己，終於，在她死後，可以實現活著時沒有完成的願望了。

  萬千千對他刮目相看，一邊的小念卻是對李澤言白班的拒絕，尤其是在知道李澤言是自己的親爸爸以後，小小年紀更是一臉的不屑，沒有絲毫的波動。

  這樣的成熟，是萬心玥萬心妍遠遠沒有的，最後幾人商量之下， 由萬千千先帶著小念，join一個大男人沒有任何的經驗，相比下來，萬千千是最具有資格的人。

  夜晚，幾個人忙了一天，萬千千腰酸背痛的躺下來，幾天的事情，讓她趕出很大，心中更加成熟，惠子的經驗告訴自己，不管怎樣，就算是意思去，也要讓這個男人愧疚一輩子！

  李澤言的心中，永遠也不會忘記一個女人，愛了一輩子，最好的時光奉獻給自己，滿身的愧疚，當自己想要償還時，卻根本無力償還。

  想到顧檀風，若是在那場烏龍中，自己真的得了那個吃人的病，萬千千心中真的想要穿越回去看看顧檀風， 到底是一個怎樣的態度。

  會像今天的李澤言一樣嗎？

  顧檀風一直在酒店中等待著消息，他敢確定，今晚，註定是一個不眠夜，更是一個沖滿趣味的夜晚。

  老K的人一直守候著小破屋，終於在凌晨三點鐘，抓住了這個帶著錢財企圖跑路的小人，還是一臉懵逼的他便已經被眾人綁了起來，厚厚的膠帶將嘴巴粘住，真箇人被塞到後備箱中，完全像是一件垃圾而他心心念念的那些錢，早已經打了水漂，物歸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