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好痛

  「值得！」她沒有思考多久，也怕問心不會給她太多的時間去思考。

  說出這兩個字時，她仿佛用盡了力氣去下這個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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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問心下一句話讓她所有決心盡數潰散。

  「這就是我不能接受你的原因。」

  沈菲的心像被狠狠地撞了一下，痛得無法呼吸。

  「為什麼？」她艱難地質問，「為了值得的人犧牲自己，我現在做的和她正在做的有什麼不一樣！為什麼您能接受她卻不能接受我？」問到後面已經有些聲嘶力竭。

  「因為我也是。」問心平淡地說。

  沈菲失神地看著他，全身的力量仿佛被抽空般虛弱。

  問心沒有再推她，而是自己往後挪去，後面就是懸崖。

  「不要為了我浪費時間，也許對你來說值得，但是對我來說，沒有意義。」說完，他一個縱身跳下去，失去蹤影。

  沈菲呆呆地看著懸崖，直到洛千塵來到。

  洛千塵的背影看起來很嬌小，卻散發著無比的力量和自信，既給人安全感又讓人憐惜，這樣一個堅強的女人，難怪會令問心大人著迷。

  她一直都追隨著這個背影，仰慕不已，可現在，她居然有一絲嫉妒……

  她不喜歡這種情緒，也從未想過要敵視洛千塵，但一直憋著實在難受，她想告訴洛千塵，想讓她呵斥一頓，自己也好舒暢一點。

  「洛大人……」

  洛千塵突然停下來，讓沈菲差點撞上去。

  沈菲滿臉都是疑問，才想開口就被她毫不留情地打斷：「我現在很忙，不想聽到你在感情上的抱怨或者求助，你如果要留下來陪問心，就不用去送死了！」

  說完洛千塵再次轉身跑開，而且這一次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沈菲就只看到一個依稀的人影。

  沈菲愣愣站在原地，洛千塵的話對她無疑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來到天瑞要進行一連串危險的戰鬥這她早就知道，可在這種緊張關頭她還煩惱個人感情之事，惹得洛大人對她失望了，她覺得很是難受，但同時心裡又感動不已。

  不聽命令或者因為個人原因辦事不力的洛家子弟會馬上被送回去，在落魂界關個幾年磨練心性再出來，但洛千塵只是讓她不用跟來，卻沒有趕走她，還擔心她這種狀態會在戰鬥中送命，這份大度，她無法不感恩！

  其實洛千塵沒她想的那麼大度，只不過她極力強迫自己要把公事和私事分開來看，不然她只會更煩躁。

  問心沒找到，兩人只是匆匆對了一眼就分開了，身周的關係一團亂，是個人都得瘋，她沒有瘋，是因為都把這股氣憋著去煉月宗發泄！

  另一邊，玄素也找到了古易。

  一看玄素來勢洶洶的樣子，古易就猜到了大半，讓秋菊和冬莬兩人出去，獨自喝著茶等她先說話。

  「你為什麼要說謊！」玄素冷著臉問。

  「我不懂你的意思。」

  玄素忍不住雙手用力拍到桌子上：「你還裝！明明就不是你替小千千解毒的，你為什麼要說是你！」

  古易繼續悠然地喝著茶，沒有一絲心虛和愧疚：「我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自信說不是我，我只知道，我不會再把洛千塵拱手相讓！」

  玄素一時語塞，雖然之前她信誓旦旦說一定是問心替洛千塵解毒，可也不過是猜測，古易現在如此自信，她受到影響也有些不確定了。

  不過這個無所謂！

  「你，你明知道小千千喜歡的是——」

  「我不知道！」古易猛地放下杯子，這動作看著輕巧，卻引發比玄素拍桌還大的聲響，他的瞳孔中一縷縷鮮紅在流動。

  「四年前她在我眼前消失，我就明白自己無法承受這種痛苦，即使她拒絕，我此生也只會守著她，而現在她沒有拒絕，我更沒有理由相讓！你不過一個外人，又怎會理解相思之苦，理解我的心情？」

  玄素神色複雜地看著古易，久久說不出話來。

  也許覺得自己語氣太過嚴肅，古易又緩和下來：「玄素，其實我知道，千塵從沒把我當做大哥，雖然嘴上這麼叫著，也會跟我撒嬌，實際上我在她眼裡就像一個弟弟，她的眼睛總是看得很遠很高，我就像個小孩子拼命追趕她的腳步，一直在撒嬌的其實是我！」

  「可是我已經愛上她了，我無法自拔，不擇手段也好，用同情心逼她妥協也好，只要她願意接受，我都——」

  「我不是外人……」玄素突然打斷了他。

  古易停止敘述，疑惑地看向她。

  玄素緊皺著眉頭，眼眶裡醞釀著濕意：「很痛啊，我覺得很痛……」

  「你怎麼了？」古易站起身來走過去，以為玄素暗中受了什麼傷。

  沒想到玄素退了一步，兩隻手緊緊拽在一起抵住胸口。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也像問心哥哥那樣能捕捉到小千千的感覺，雖然沒有那麼清晰，只有她情緒特別激動的時候才能感覺到，而且她感覺不到我的，但是……真的好痛！」

  「玄素，你在說什麼，你的意思是……」

  「她現在很無助很傷心，那種感覺很痛！真的很痛你懂不懂啊！」

  玄素對著古易咆哮了一聲，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她哭著衝出房門，讓守在門口的兩姐妹感到很錯愕。

  「玄素小姐這是怎麼了？」

  秋葵想追上去，卻被冬莬拉住：「別多管閒事，我們只要照顧好主人就可以了。」

  「……也是呢，我們根本就沒資格管，只希望主人能夠開心。」

  兩女的希望是好的，只不過古易聽了玄素的話後，已經整個人陷入了矛盾的思緒中。

  玄素哭著跑到朱雀峰，路上不少弟子都報以驚訝的表情，不知道這位可愛又強大的師妹被誰欺負了，可她的速度實在太快，想追上去問都不行，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隱沒在山峰之中。

  玄素本就是朱雀峰門下，對於這座山峰熟悉得不得了，找了個沒人的小山崖坐下哭個不停。

  「嗚嗚，好痛，真的好痛，為什麼做人類這麼痛苦，我好怕……」

  她不停地用手擦拭眼睛，可眼淚還是越擦越多，大滴淚珠濕透了她的手背，還有戴在手指上的青霜吟玉戒，在眼淚的洗刷下顯得更加晶瑩剔透，綠意盎然。

  玄素還在哭，絲毫沒發覺手上的戒指在微微發光，她真的覺得辛苦，現在她才知道能感受到別人的情緒不一定是件好事，因為很容易就會受到對方的感染。

  洛千塵心中的不過是悲哀，壓力和孤獨這種比較普遍的消沉情緒，她就已經難受得不行，萬一是邪念等激烈的負面情緒……她突然很佩服問心能夠探聽那麼多情緒而不崩潰。

  「嗚嗚嗚……媽媽，小千千，問心哥哥，好難受，好孤獨的感覺，我怕……嗚嗚，誰來救救我……一凡……小千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