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爆炸
2024-05-10 11:54:08
作者: 無常狗
葉晨意識到自己錯誤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些黑色的觸手將他完全束縛,就是想活動一下也做不到。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拿著集束手雷的手臂伸了出來,以免它被觸手所包裹。除此以外,他什麼也做不到。那些觸手好比橡膠質的厚重緊身衣,他的四肢都被固定住,只有眼珠子和手指能活動一下。
不僅如此,他還感覺到它在分泌某種粘液,這種粘液有極強的腐蝕性,它不僅傷害著自己的皮膚,還在溶解著他身上的那件裝甲。
看來,想要擺脫這個局面只有鋌而走險了。葉晨的眼睛閃耀著金色的光芒,他被迫動用了製造幻境的能力,精神力地觸手蔓延向黑色史萊姆。
就在下一刻,一個黑色的身影跳躍到半空之中,她的手中握著那把武士刀,輕踩在一大團觸手上。她看不清葉晨的現狀,但她知道這樣子被對方束縛肯定不是什麼好事。顧不上葉晨之前的叮囑,她幾乎是飛了過來。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被誘捕力場所影響,但上野熏顯然是受到影響最弱的那一個。她清楚知道自己現在面對的是什麼,而她又需要做什麼。
她抓住葉晨手裡的集束炸彈,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束縛而失去力量亦或者發現了自己的到來,葉晨沒有用力拽著炸彈,所以上野熏很輕易地將一捆炸彈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黑色史萊姆沒有眼睛,不過它肯定發現了上野熏的作為,於是單獨分裂出一隻觸手,突如其來地對上野熏發起了攻擊。
上野熏腳尖在那團觸手上一點,身體向後空翻,將襲擊來的觸手躲避開。她將武士刀插入到史萊姆身上,她下落的力量集中在刀刃上,史萊姆本身的防禦力也只是堪比高強度橡膠,上野熏的武器切開它就像是切開果凍一樣輕鬆。
就這樣,武士刀在黑色史萊姆表面留下了一道十幾米長的大口子,放一個人身上那就等同於被從頭到胯的位置被切開一樣。
武士刀剛剛止住向下去的趨勢,那隻觸手就殺了過來,上野熏一個翻身到了武士刀的上方,踩在史萊姆身上,她想要把武器拔出來,卻發現史萊姆已經用它果凍般的身體將傷口處的武士刀包裹住,她一時半會兒還拔不出來。
觸手已經飆了過來,那些傷口處分裂出小觸手要抓住上野熏的腳,如果成功的話,上野熏也會陷入到和葉晨相同的結局。
她鬆開刀柄,用力量掙斷了幾根小觸手,身體立刻跳了出去,她沒有從空中掉落到地面上,而是抱住了虬結在一起的大觸手 爬了上去。
上野熏將集束手雷的機關拔出,然後將它往黑色史萊姆的巨大傷口裡丟出。
於此同時,葉晨大量的精神力被投入到一個無底洞之中,它來者不拒,將葉晨地精神力一點不剩地吞噬了進去。
葉晨又犯了一個錯誤,他低估了黑色史萊姆的精神力儲量,它沒有類似的使用手段,但是對於精神力攻擊的能力有著極高的免疫力。自己用來編織幻境的精神力一遞過去那簡直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不僅如此,他的那些精神力被對方吞噬以後,它的一些暗傷藉助著這些進補的精神力好轉了一部分。巨大的反噬吞沒了葉晨的意志,他眼前一片黑暗,感受不到來自身體傳達的半點感覺,他被丟進了精神力的牢籠之中。
這也是它的手段之一嗎?
看來這個食人魔首領並非不會精神力能力,而是之前在這方面的損傷過於嚴重,以至於要不斷休眠來保證自己的精神力保持一定水平。
它的能力之一似乎就是這個精神力牢籠,把葉晨的意識關押在這裡,他就無法控制自己的肉體了。
「可惡!」
如果他的意識體有牙齒的話,恐怕已經被他咬碎給吞進肚子裡去了。他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因此心急如焚。精神力是要有所依託的,如果失去了依託,它就會變成無根之水,消耗殆儘是唯一的結果。
葉晨精神力的依託自然就是他的肉身,他的肉身如果被毀滅,那麼他的意識用不了多久就會消散。
「讓我出去!」
葉晨用自己的意識體瘋狂撞擊著牢籠,牢籠沒有半點的晃動,倒是他的意識體在這一過程中越來越弱小,最後變得猶如風中殘燭一般。
現實世界中,上野熏將集束炸彈丟了出去,它的目的地本來該是那道巨大傷口,但是就在半路,史萊姆剛剛分裂出的那隻觸手飛快地膨脹。本來的觸手粗細是一口碗大小,而現在的這根觸手,至少要七八個人才能合抱住。
這根粗壯的觸手半路攔截住了要丟進傷口中的集束手雷,那些膠質將它完全包裹住。它身上的那道巨大傷口以肉眼看見的速度恢復,上野熏的臉上出現了一些變化。
這樣的情況讓她也難以保持冷靜,她不知道葉晨和對方的精神力較量,只以為黑色史萊姆剛剛的一切行為都是在誘導她,而現在它已經成功。
上野熏看了眼眼神渙散的葉晨,空空如也的雙手有些不知所措。
「嘭!!」
集束手雷爆炸,所引發的威力比上野熏比食人魔首領所想的要更加巨大。如果說一個改造核心的爆炸傷害是一,那麼這些手雷爆炸的威力就是二乘以它們數量的次方,宛如一顆小型核彈爆炸。
先是巨大的熱量將膠質的觸手完全溶解,它開始向外蔓延,蔓延到史萊姆的身上,蔓延到束縛住葉晨的巨大觸手邊緣。接著是強力衝擊波,它像是一把把飛出的刀刃,將能接觸的一切都撕裂,本來還算堅固的巨大木筏在它的摧殘下滿是缺口,食人魔被吹飛,狼人們也好不到哪去。
整個世界陷入到白熾的光芒中,一切都在狂風的支配下扯出長長的線條,連遠處看戲的譚文也被風浪吹倒,摔了個屁股墩。
原木道路被掀飛,靠近中心的泥潭被掀飛了一大塊,呈現出一個大坑,巨大木筏處於坑的中央,回流的污泥要將它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