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落魄

  「咕，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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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隻蛤蟆站在小河邊叫喚著。這裡沒有受到太多冬日的影響，氣候更像是秋天。小河還在流動，河邊是一些枯黃的雜草。

  就在這隻蛤蟆的不遠處，一個髒兮兮的人趴在那裡，渾身濕透，一動也不動，甚至分辨不出他的死活。

  他的半邊身體泡在河裡，上半身則處於一片泥潭裡。

  「噗。」

  他忽然動了，吐出一口水，身體不自主地抖了抖。

  葉晨慢慢睜開眼睛，入目處是一片雜草堆。

  「這裡是……」

  葉晨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沾染了一手的血。葉晨起初還以為自己身處於幻境之中，但稍微搜索一下記憶就能確定，他現在是在現實之中。

  在他要殺死那個母體的時候，大量的水流灌進了那裡，突然的變故讓葉晨沒有防備。他掙扎著在湍急的水流里流動，但沒有多久還是失去了意識。

  喉嚨乾的冒煙。

  「熏——」

  葉晨試圖找找看同伴是否在自己身邊，他的聲音傳出去幾秒鐘時間，沒有任何回應，有的只是不遠處樹上的鳥兒被驚走。

  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葉晨全身酸痛，他想要用雙手支撐著自己站起來，但是他一發力就感覺到了左臂的劇痛。

  「啪。」

  他摔在泥里，用了很大的勁才翻過身來。他看見自己右手手臂的傷口上趴著一隻水蛭，他動了動左手，想要把這隻水蛭拔出來。

  但是左手手臂的劇痛讓他沒能完成這個簡單的行動。

  「可惡，是怎麼了……」

  葉晨用還能活動的右手捏了捏左手臂，當捏到某一處時，葉晨疼得流了一頭的汗。

  「骨折了嗎？」

  這讓葉晨有點煩惱，偏偏他這個時候肚子空空，身上也沒什麼力氣。

  他將右手臂的那個傷口對準自己的嘴，他直接將那隻水蛭吸進嘴裡，將它嚼碎，然後不顧滿嘴地鐵鏽味和一股臭味咽了下去。

  「咕咚。」

  他的喉結上下移動了一下，他升級的同時讓胃一類的能力得到提升，不用擔心消化餅不了的問題。只是一個水蛭提供的能量完全不夠，他現在可是一個大胃王。

  肚子已經餓過勁了，不會發出咕咕叫，連飢餓的感覺都沒有那麼強烈。但葉晨身體的每一部分都在喊著「餓」，他甚至沒有力氣多動幾下。

  葉晨只好用右手撐著狀態極差的身體站起來，他的雙腿有些發麻，站起來以後有些無法保持平衡。

  「啪嘰。」

  他又摔了回去，葉晨氣得想要大叫。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大喊大叫只會消耗他不多的體能，有這力氣還不如先留著。

  怎麼辦……

  沒有足夠的能量他就不能加速身體的恢復，但身體不恢復他就沒能力去尋找食物。

  這是一個死結。

  他無意識地觀察著四周，這裡是在一條小河的旁邊，也許……

  葉晨用下巴和右手扒拉著土地，讓自己可以靠近河面。河裡沒有什麼魚在游，就算有他也抓不住，他只是喝幾口水。

  也顧不得什麼寄生蟲了，葉晨把頭埋在水裡猛灌了幾口，直到他地肚子有了點「充實」的感覺。

  這不能讓他的傷早點恢復，但至少讓他多出了那麼一份力氣。

  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行屍走肉般離開了河邊，慢慢走進那些雜草堆里。

  他的那對眼睛透著綠油油的光彩，像是來自一頭骨瘦如柴的餓狼，不錯過每一個細小的目標。

  他忽然撲倒，然後張開雙手一看。

  「怎麼回事，我剛剛明明看見了的，難道說……已經餓出幻覺了嗎？」

  葉晨搖搖腦袋。想站起來，但再站起來已經是比登天還難。也就是這個時候，他感受到了地面傳來的輕微波動。

  他把耳朵貼在地面上，隱約感知到有某個大型事物在靠近。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葉晨不由地苦笑，哪怕來的是一隻野獸，他也沒有能力跑走，只能面對它。

  它更接近了。

  葉晨已經看見了它的形狀，高大，那個脖子再長一點的話絕對趕得上長頸鹿了。它的高度可以讓葉晨確定一件事，如果它是巨獸，那麼以它的高度絕對是二級的巨獸。

  巨獸隨著變強會增加體型，雖然不絕對，但一般體型越大的就是進化階段越靠後的。

  它露出了一對像是樹枝般狂野生長的角，它們優美得像是一件藝術品。再往下看就是透露，很顯然，那是一顆鹿頭。

  而且它的眼睛裡沒有凶獸和畸變獸那樣的紅光，這證明它十有八九是一隻巨獸。

  這是個好消息，巨獸對人類有著天生的親密度加成，而且一頭鹿應該是吃素的，它不會對自己感興趣的。

  葉晨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他躺在地上，看著那頭巨獸慢慢靠近。

  那是一隻梅花鹿，它看見了葉晨，那對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色彩。它將那對帶著實角的腦袋湊近葉晨，黑色的小鼻子聳了聳。

  葉晨這個時候害怕極了，他現在連跑都跑不走，只能聽天由命。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不過幸好，花鹿巨獸沒有採取傷害葉晨的行為，看來巨獸化沒有徹底顛覆它的食譜。

  它從灌木叢里叼出了一顆漿果，看得葉晨直流口水，那個漿果有足足嬰兒拳頭大小。

  梅花鹿巨獸咔嚓幾口吃掉，忽然轉過頭來看著地上奄奄一息的葉晨。它走了過來，拿那顆巨大的腦袋拱了拱葉晨，但葉晨還是沒能站起來。

  如果梅花鹿巨獸用的力氣再大一點的話，葉晨搞不好會被它弄得內傷。

  「不要頂我了，或者……給我點吃的，你愛幹嘛就幹嘛。」

  葉晨都有些自暴自棄了。但那頭梅花鹿巨獸仿佛聽懂了葉晨的話，它扭頭又咬了顆漿果出來，沒有自己吃，而是丟在了葉晨的面前。

  葉晨的眼睛發著光，他毫無形象地蠕動過去用嘴咬住那顆漿果，生怕被搶掉似的啃食起來。

  終於有點真正的食物進了肚子，葉晨感覺灌了一肚子喝水的肚皮也沒有漲得那麼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