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夜襲

  天色漸暗，冬日裡本就白天短暫，而黑夜漫長。

  直到黃昏的到來，那些守在第一道防線後面的土著戰士們都沒有等到獸群的到來。他們手裡拿著的是更加強勁一些的長弓，就是為了可以在獸潮第一波來襲時最多地消耗掉它們的力量。

  可是現在，他們似乎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等著黑暗降臨到這片大地。在這深沉的夜幕中，可沒有什麼路燈和通明的都市，那是真正看不見一切的黑暗混沌。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手中的弓就成了無用之物，他們連那些凶獸的大致方位都沒有辦法掌握，這也就意味著密集射擊的方式也很保證命中率。或許……等到那些凶獸到了他們面前的時候，他們才能清清楚楚地看見吧。

  不過那個時候可就為時已晚了。

  「那豈不是意味著我們必須放棄第一道防線，直接開始防守第二道防線了？」

  小三聽著葉晨說出的猜測，他忽然意識到這些獸潮似乎有著前所未有的智慧，它們似乎知道人類在無光的黑夜裡戰鬥力會大打折扣。

  「不，那樣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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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晨的眼睛直視前方，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葉晨不確定這次獸潮的數量有多少，但是他知道，如果把第一道防線原本的職責交給第二道防線的話，那麼他們面對的壓力將變得非常巨大。

  「那要怎麼辦，我們沒有辦法在黑暗裡和這些野獸作戰啊。」

  他說的沒錯，那些野獸的夜視能力是他們這些人類無法媲美的，即便是長久以來已經適應死亡島生活的這些土著們也是一樣的。在黑夜裡和獸潮作戰的話，吃虧的一定會是葉晨這邊。

  但是葉晨不甘啊，他原先的計劃或許不是那麼完美，但是應該是最符合這個土著部落的。但是對方只是拖延了一點時間，就讓他這個計劃的前面一大部分失去效用。

  「一定……有辦法的。」

  他坐在小廣場上，看著那些面孔緊張的人們，腦子裡越來越亂。

  太陽完全沉入地平線，黑暗即將來臨。

  「我去讓他們都回來吧，我們從通道這邊開始防守。」

  看著苦思冥想的葉晨，小三知道自己不能再無所作為，等到獸潮趁著黑夜襲擊的時候，那些還等候在第一道防線的幾十名部落戰士們就會受到重創。

  小三不願意看著部落里的人為此而獻出生命，他沿著通道往外走去。

  小山內部的光線也變差了不少，幾個土著人拿起火把點燃，每個火把都位於某個指定的位置，是為了用最少的燃料來維持最多地光照範圍。

  看著被點燃的火把，葉晨忽然心生一計。

  「等下！」

  ……

  在高台的附近，黑暗已經從這方世界的邊緣蔓延而來。小九正在為葉晨檢查著他身上對應翼裝的卡扣，她異常仔細，生怕出現了什麼紕漏。

  「我和你一起去吧。」

  上野熏忽然說道，她臉上的表情依舊淡然，似乎這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在晚上看得見什麼嗎？」

  葉晨瞟了她一眼。

  「那你呢？」

  上野熏看起來並不服氣。

  葉晨將自己的兩隻手指在自己的一對眼睛前比劃了一下:

  「它能看得一清二楚。」

  「哼！」

  上野熏扭頭不再看他。

  「晨哥哥……」

  小九忽然之間就緊張了起來，她擔憂地看著葉晨。

  「放心吧，小九，這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偵查而已，我會順利地歸來的。」

  葉晨知道越是在這停留的時間長，情緒醞釀以後的小九就越不可能讓他離開，於是說完這一句以後他就直接登上高台，跳了下去。

  翼裝小隊就在旁邊，他們敬畏地看著葉晨遠去的背影。只有同樣作為翼裝的使用者才清楚在夜間飛行的困難，在地上跑尚且可能因為看不清路摔一跤，那在天上就只能更嚴重。

  小九在心底暗暗為葉晨祈禱。

  再一次在空中馳騁，葉晨地心中無悲無喜。別人無法適應黑暗的環境，但是他不同，他有著夜行者的稱號，強大的夜視能力甚至要超過大部分的野獸，他的眼睛就是一個夜視儀。

  在這樣的基礎上，葉晨就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讓第一條防線繼續生效的辦法。

  人類在黑暗中是很難看見事物的，但是他們可以在第一時間對黑暗中的光源產生反應，葉晨就是要利用這件事情。

  夜幕降臨，在葉晨的視線里，那些遠處的獸潮開始了緩慢的移動，它們確實是在借著黑暗的保護來對易洛魁部落發起衝擊。

  獸潮背後的那隻黑手的智慧也在進化嗎？

  如果讓葉晨來指揮獸潮的話，他應該也會做出類似的判斷，而且他會讓獸潮更晚地去襲擊。時間拖得越長，那些神經繃得越緊的人們就會越疲憊，而疲憊就會出現漏洞。

  獸潮的速度在加快，它們穿過小樹林，已經到達了易洛魁部落部落前方的平坦草原上。

  在這樣的黑暗中，普通人完全無法看見這群凶獸，最多就是通過聲音來進行判斷。獸潮很狡猾，它們在行進途中還變化了幾下路線，來混淆視聽。

  「沒有用的。」

  葉晨摸了摸自己胸前的幾根木棍，它們在點燃以後就會成為火把。

  如果可以的話，葉晨其實更想要製作出燃燒瓶，這樣一來的話他就可以對下面的獸潮造成巨大的破壞。但是很可惜，製作燃燒瓶需要煤油之類的燃料，而煤油需要從石油里蒸餾提純，不是他們現在可以做到的。

  等到獸潮又靠近了一點以後，葉晨點燃了第一支火把，他將火把往下丟，而第一道防線後的人們看著一點火光從空中降落，它燃燒了一片草坪，也對幾隻凶獸造成了傷害。

  第一道防線後面的弓箭手們早已得到了訊息，他們沒有猶豫，拉滿弓箭，向著火焰燃起的那一片地方射去。他們採用的是密集攢射的方式，就是為了追求最大破壞力而不是命中率，他們對於火焰指令要絕對的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