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戛然而止

  島上幾乎所有的生命都來自於它，它是萬物的火種，是力量的源泉，是至高無上的存在。

  那夢幻一般的力量融入到石楠的意識體，也同時融入了他現實的那具軀體之中。

  那是他從未見識過的力量，沒想到有一天會出現到他的身上，這讓他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這一切已經發生，他的靈魂已經升華，在獲得這份力量以後，他忽然覺得凡世間的那些恩怨情仇都只是阻礙他變得更加強大的障礙罷了，他需要擺脫這些東西，才能去追求更加強大的力量。

  他選擇的是智慧，體魄和體型的增加。

  體型只能慢慢增長，但是體魄已經立刻提升了一大部分，剩餘的一部分饋贈會在體型成長的過程中慢慢獲得，至於智慧……他覺得現在頭腦清晰，想要做什麼應該幹什麼都一清二楚，這也算是智慧提升的一部分展現吧。

  葉晨不知道石楠在短短的幾秒里都經歷了什麼，他只是拿起盾牌沖了過去，他要了解石楠的生命。

  但是石楠站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產生了錯覺，葉晨覺得他似乎變得更加高大了，身上的氣息也從剛剛的細若遊絲忽然之間壯大了起來。

  那種感覺是很難形容的，但是非要說的話，葉晨敢肯定面前的這個高大男人已經重煥生機。

  他想要後退，卻接觸到了石楠的眼神，那種眼神……讓葉晨想到了野獸，不，應該說是那些巨獸，他們似乎有著同樣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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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石楠全身上下的骨頭都在噼啪作響，巨獸般的氣場鋪展開來，幾個來自易洛魁的土著人戰士不由地雙腿發軟，呆呆地站在那裡。

  「哼！」

  熱氣從石楠的兩個鼻孔里噴出，他隨意地抓起盾牌一甩，幾個無法動彈的易洛魁部落戰士就被拍成了軟若無骨的一攤爛肉，飛出十幾米遠。

  那些戰士的親人朋友們都發出了悲憤欲絕的怒吼，他們拿起簡陋的武器就要衝上來，但是葉晨知道他們上來也只是送死罷了，現在的石楠給了他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就像是……人形巨獸？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退後，你們不要上來！」

  葉晨拼盡全力地吶喊，這才讓那些土著人冷靜了一些下來，就憑石楠之前的那些表現，他們這群人上去也不過是送菜而已。

  石楠有些意味索然，本以為自己蛻變以後可以先殺個痛快的，沒想到碰見了這麼一個感知敏銳的傢伙，他扭頭看著葉晨，露出一副殘忍的笑容。

  葉晨也不示弱，咧開嘴露出牙齒，用近乎野獸的方式在表示著自己的戰意。

  石楠看著他的牙齒愣了一下。

  人們往往容易忽略掉一些自己已經習以為常的事物，比如你有耳朵的話，你會天天看它發生了什麼變化嗎，比如牙齒，只要沒有問題的話，除了刷牙和見喜歡的人的時候，你會注意這些嗎？

  不會的，葉晨也是如此。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牙齒已經發生了變化，原本的那些有著明顯人類特徵的牙齒已經掉光了，現在，他嘴裡的牙齒呈現了鋸齒狀的特徵，有些尖利，但是也可以交錯合攏，所以葉晨平時才沒有發現這樣的變化。

  但是現在，石楠早於他發現了這樣的現象。

  看著葉晨的那一口鋸齒狀牙齒，石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在他的心裡，已經把葉晨當做是同樣繼承了「恩賜」的人類。

  也是……他回想起了葉晨剛剛表現出的力量和敏捷，那都已經超過了普通人類的範疇，原來他是早就獲得了「恩賜」啊。

  雖然葉晨還在對他表現出了惡意，但是石楠卻失去了和他戰鬥的興趣。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的人類和他們一樣接受了恩賜，但是數量一定是非常稀少的，稀少到他生活了那麼多年才碰到一個葉晨。

  這就像是在異地他鄉遇見了來自同一個村的老鄉一樣，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石楠不可能當場落淚，但是還是會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升起。

  葉晨的那些鋸齒狀牙齒顯然不是普通人會擁有的，所以石楠會這麼認為也很正常。

  但是事實上呢，葉晨和他根本不是屬於一個進化路線上的人，但是有一點沒錯，他們都已經脫離了普通人的範疇。葉晨的進化更偏向於一種吞噬同化，這是因為他的身體被系統所影響的緣故，而石楠則是走的巨獸們的道路，兩者還是有不小區別的。

  石楠沒有和葉晨對上，這有些出乎葉晨地預料，原先的石楠明明戰意盎然，但是在剛剛，他的眼睛裡流露出一些他也看不懂的色彩。

  這讓葉晨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不成他不僅是肉體發生了變化，精神上也出現了一些他所無法知道的變化？

  葉晨有些迷惑，在這個島上，似乎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廝殺還在繼續，冷兵器主宰的戰場上，這裡就宛如一個血腥的屠宰場，各種各樣的殘肢和屍體都在地上隨意地擺放著。

  現在，石楠以一種旁觀者的視角在看著這一幕。他忽然覺得好無趣，追求生存沒有錯，因為這一直都是人類第一位的需求，放在什麼地方都一樣。但是人不應該只有生存這樣的需求，他們或許還要有更高的追求。

  我不能拘泥於此，我要去往更開闊的天地才是啊。

  石楠是這麼想的，他的目光也投向了死亡島的更深處，那個偉大的存在似乎就在那裡呼喚著他。

  石楠沒有想過，一個人如果連溫飽都成問題的話，他要怎麼去追求詩和遠方？

  對他而言，最基本的生存已經完全不成問題了，所以他才會想到要去追求更高的目標，對他而言，這沒有錯。

  他拿起盾牌斜著丟出，蜂漿盾在空中劃出一道劃線，配合著他的力量，將一眾易洛魁部落的祭司長老和酋長如同割草一樣腰斬。

  轉了一圈的盾牌仍舊有餘力回到他的手裡，石楠不慌不忙地拿起地上自己的長矛，仰天哈哈大笑，然後就衝出包圍圈，消失在了地平線上。

  這裡的所有人都不由地停下了動作，除了一部分已經殺紅眼的土著人戰士除外。

  易洛魁這邊的領導者們已經死了一大半，而拉姆畢這邊的最高領袖也跑走了，這場戰鬥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