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彌留之間

  「你的對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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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拉姆畢部落一個殺紅眼的土著人戰士拿著長矛就刺向了葉晨。

  格鬥家的知識在葉晨的腦海里蕩漾，無數個動作在他的腦海里像是幻燈片一樣一張張地閃過。

  葉晨抓住了長矛矛頭後面一點的位置，手掌發力，硬生生地折斷了木質的矛身，手握著長矛的矛頭，葉晨向前邁出一大步，將矛頭直直地插進了他心房的位置。

  大量的鮮血飈射到他的臉上，葉晨的心裡毫無波瀾，他早已不是第一次殺人。從某個角度來說，他同樣是個很可怕的人，第一次殺人也好，還是現在，他都十分平靜，沒有太多的心理負擔。

  這裡的廝殺並非出於某種極端的仇恨，而是更加接近大自然的那種物競天擇。

  他沒有負罪感。

  而就在他殺死這個拉姆畢部落的戰士時，石楠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他的身前。

  在看見葉晨的那面盾牌以後，他的眼睛亮了起來，用猩紅的舌頭舔了舔龜裂的嘴唇。

  「看來你也是一個真正的戰士啊……」

  葉晨的身高大約在一米七五左右，在一眾平均身高一米六出頭的土著人里比較顯眼，但是放在石楠這個身高一米九幾和柱子似的大傢伙面前就有些不夠看了。

  他只有抬起頭才能看見石楠的面孔。

  他聽見了石楠的那一句話，但是他不想要開口，他的長矛會代替他回應對方的。

  石楠一矛刺來，但是葉晨踏著虛幻一般的舞步輕鬆躲開，再刺再躲，又刺又躲。但是石楠也不傻，不是那種滿腦子都是肌肉的傢伙，他直接拿著長矛末端一個橫掃。

  這就不是靠著舞步可以躲開的了，他可以凌空跳起或者低下身去，都可以完成閃避，但是他選擇了另外一種方式，他拿起了蜂漿盾，正面抵抗！

  石楠差點笑了出來，他沒有想到真的會有人直接抵擋自己的攻擊，也就是這些其他部落的人了，他們根本不了解自己的怪力！

  長矛攜著狂風而來，發出爆鳴聲，然後「哐」地一下砸在了葉晨的盾牌上。

  葉晨的身軀跟隨著震動了一下，但是他一步都沒有退。

  而石楠這邊呢，他的虎口被震出了血，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葉晨這邊，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類可以擋住自己的力量。

  如果把葉晨換作是一個食人魔的話，他絲毫也不會驚訝，但是葉晨看起來不過是個健壯一些的普通人而已，竟然可以和自己抗衡？！

  葉晨執盾一頂，頂在了長矛上，傳過去的力量讓石楠沒有辦法抓穩，長矛脫手而出，砸在了人群里。

  葉晨在盾牌後面的那張臉露出一部分，那隻眼睛裡綻放出耀眼的光芒，他手中的長矛刺去。

  石楠側身躲過，即便失去了武器，他也沒有自亂陣腳，他想要像葉晨之前那樣抓住葉晨的長矛，但是卻抓了個空。

  葉晨的這一刺只是徐晃一招而已，真正的殺招還藏在後面。石楠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長矛又一次刺了過來。

  但是石楠同樣有盾牌，他拿起盾牌抵擋。

  「咄！」

  長矛刺在他的盾牌上。

  「喝呀！」

  石楠有樣學樣，拿起盾牌往前頂，但是葉晨不吃這一招，他以更快的速度向後退，倒是使得石楠有力使不出，惱怒地看著他。

  葉晨甩了甩手裡的長矛，隨便一腳踹開了另一個悄悄靠近的拉姆畢部落的戰士。

  「熱身結束了。」

  葉晨突的前沖，石楠立刻舉盾抵擋，但是他沒有迎來預期之中的攻擊，而是發現葉晨已經以極快的速度來到了他的側面。

  長矛刺出，石楠用盾牌的側面別開這一矛，卻見葉晨任由著手裡的長矛偏移方向，而他自己則飛快地貼近，那面盾牌狠狠地撞了過來。

  「轟！」

  這是兩個人形凶獸之間的碰撞，碰撞的聲音響徹整個小山內部，一部分呆呆地看著角逐的二人，忘記了動手。

  而此時此刻，小九也在不遠處看著葉晨，在心底為他默默地祈禱。

  石楠的身體素質完全可以說是一流，有些人打從娘胎就有著不同於常人的天賦，這是羨慕不來的。但是很可惜，石楠有著天然的好條件和辛勤的付出，但是葉晨可是身負金手指的人，難道會弱於他嗎？

  石楠的體魄應該算是零級的天花板存在，和怪鳥殊死搏鬥前的葉晨一樣，這樣的體質放在普通人里足夠出色的，但是葉晨已經蛻變到了一級，所以在硬碰硬上面，他不是對手。

  石楠踉蹌著後退兩步，他身體內的所有內臟都在震盪，他幾乎看不清眼前的事物，視線變得模糊不清，耳鳴嚴重，原本清晰的廝殺聲也好像遠在百里之外。

  我這是……輸了嗎？

  他想到了守護部落到最後一刻的老獅子，想到了對自己抱有著期望的部落戰士，想到那些還在部落里等待著他們歸來的親人。

  我……怎麼可以讓他們失望呢？

  葉晨再次沖了過來，石楠堅持著舉盾，他們就像是兩顆陀螺猛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石楠的眼前似乎出現了幻覺，耳鳴的現象已經消失了，因為他已經沒有辦法聽見任何的聲音，在葉晨毫不講理的野蠻衝擊下，就算是他的身軀，也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他到極限了！

  可是，他不甘心。

  他必須要贏得這一場戰鬥，他要帶著勝利的消息回歸，要帶著滿滿的物資嘲諷那些頑固長老們，告訴他們只有自己才能帶領部落走向興盛，而這些，還沒有完成！

  他的意識在空白的世界裡飄蕩，飄到了遙遠的地方，在那個地方，有一個神秘的存在佇立著。

  它似乎從世界剛出現時就在此，它有著無可匹敵的意識體。

  在這個世界裡，它的意識體就是無窮大，而石楠的意識體就是無窮小。

  他太過渺小，以至於甚至無法引起那個存在的注視。

  但是事情總是存在著轉機，一道光照射在他身上，滾燙得像是要把他從頭到尾煮熟。

  在這樣的煎熬里，他拼命地抬起頭，想要帶著自己的尊嚴和榮譽完成最後一段旅程。

  可是，他突然發現，那個存在也正看著他。

  現在，做一個選擇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