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決鬥

  「他答應了？」

  「多少有點不知好歹了。」

  「你憑什麼和人家一個練武的打啊？」

  「很意外啊，四十四號接受了八十八號的挑戰，但是據我們的了解，四十四號只是一個身體強壯的普通人而已。」

  還是那一個老宅子裡，中年男人癱在沙發里，看著屏幕那張陌生而熟悉的面孔。

  陌生不只是因為他的臉上長著鬍子，更是因為他變得像是另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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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四號，或者說葉晨，是他的兒子。知兒莫若父，同樣的，他也很清楚自己的這個兒子脾性。

  嗜賭成性，沒有責任感，每天遊手好閒，只想著做一夜暴富的大夢。

  他勸了不止一次，但他就是不聽，甚至變本加厲。

  「大不了把家裡的房子賣了吧，趁現在還值幾個錢……」

  那一句話仿佛還在耳邊迴蕩。

  「葉晨」臉上的那種不知所謂，讓作為父親的他痛心疾首。

  「賣房子？憑什麼，這房子是我和你媽買的，你出錢了嗎，你看看你那個樣子，你都做了些什麼啊，還有臉和我說賣房子。」

  「滾出去，我沒有你這個兒子。」

  那天以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這個兒子了，直到今天，他居然在這個電視節目上看見了他。

  他發生的變化太大了，除了那張臉似乎沒有和以前相關的東西了。

  「這些年，你都去做了什麼啊……」

  他拿起桌邊的一瓶酒，小酌一口。

  ……

  原身的父親當然不會知道，他的兒子「葉晨」在某種意義上已經死了，他的靈魂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消散，不然也不會有這個葉晨的到來。

  現在，葉晨下了座狼的背部，他的前方就是那個學了多年武術的武者譚文。

  「我接受你的挑戰。」

  葉晨說。

  「很好。」

  譚文咧開了嘴，這樣一來的話他還有巨大的翻盤機會。

  「那麼，來吧。」

  葉晨全身的肌肉像是活過來一般鼓動起來，他的骨頭不斷地發出「卡拉」的聲音，像是鞭炮一樣響個不停。

  譚文挑了挑眉，他忽然意識到什麼東西，這個排名第一的傢伙似乎沒有自己想的那麼不堪。

  「嘭！」

  一聲不發的，葉晨一記直拳被譚文擋下，但是掌心處傳達來的那份力量讓他暗自吃驚。

  怎麼可能，這樣的力氣……

  然而這只是第一招，絕不是最後一招。

  格鬥家稱號在不斷地向他的身體輸入肌肉記憶，每一個動作明明都是那麼陌生，但是他可以順利地將這一招一式熟練地使出，就好像，這些招數是他練習了數十年之久的。

  這些動作被刻入基因，葉晨一拳落空，另一記上勾拳已經緊隨而來。

  譚文衣物無風而動，他強行向後挪出一段距離，勉強躲過了這原本打在自己下巴上的一拳，沒等他喘口氣，葉晨暴風驟雨般的攻擊又接踵而至。

  「嘭嘭！」

  又接兩拳，譚文也發出了真火，他自然不會覺得自家的武功有多弱，只是他一時大意讓葉晨獲得了先機。

  「就這樣了嗎，那就要輪到我了！」

  譚文全身的力量聚於左肩，重重一靠頂開了葉晨，接著兩腿一彎扎了個馬步，再接葉晨一拳，以柔克剛，將他那拳上的力量化解，借著他自身的力量，借力打力。

  一掌拍在葉晨的胸口。

  葉晨後退幾步，但是氣勢絲毫不弱，他隱約感到初級的格鬥家稱號應該不會是譚文的對手，所以對這一輪的結果完全不感到吃驚。

  「再來！」

  他又一次迎了上去，格鬥家稱號帶來的格鬥技巧可不限於剛剛那種大開大合的類型，他還有許多的流派。

  如果譚文只想著以柔克剛的話是不行的，葉晨再次來襲時風格截然一變，他忽左忽右，每一拳發力也有虛有實，變得難以捉摸。

  一時之間，二人竟有些旗鼓相當。

  「哎，四十四號竟然也懂得武功？」

  喬雪兒一聲驚呼。

  「這……」

  一旁的老者也看傻了眼，不知道該怎麼說。在葉晨動手前他完全沒有想到，對方這一套下來竟然也像是有著十年的功底一般，每一招都有跡可循，不像是作假。

  再次交鋒，譚文變掌為拳，與葉晨直接雙拳對轟。

  他臉色一變，右手的骨頭幾乎要被對方的怪力擊碎，嚇得他立刻收拳，再次化為擒拿的姿態。

  他現在很確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比拼力量的話，他不是葉晨的對手，只有使用自己最擅長的擒拿才能和對方抗衡，或者說勉強達到略勝一籌。

  這樣的結果自然是他難以接受的，自己練了十幾年才有這樣的境界，對方依靠的又是什麼呢？

  他不解，但是葉晨已經慢慢沉浸到了作為格鬥家的這個角色里了，在出每一招每一式的時候他都不斷地斟酌消化。

  兩個人又一次交手，譚文成功化解了葉晨的攻勢，但是他還是沒能完成反攻，葉晨的每一次回防時機都把握得很好，他沒有找到哪怕一次鑽空子的機會。

  他並不知道，自己即將連找破綻的機會都失去了。

  「叮！格鬥家稱號升級為中級！」

  熟悉的提示音再次響起，他的體力仿佛在那一瞬間回復了過來。

  再次達到全盛時期，但是這次狀態更勝於數分鐘開戰前，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肉似乎都能聽從他的指揮，想要用出幾分力也可以大致地控制住了。

  「哈哈，來！」

  身體上可以明顯感受到的正反饋讓他不由地笑了起來，這樣微妙的感覺有種說不上來的暢快感，他現在只想要繼續延長這一個感覺。

  而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不斷地去戰鬥！

  「嘭嘭嘭！」

  明明葉晨拳頭上的力量沒有提升，但譚文卻覺得自己有點來不及抵擋。

  難道他在戰鬥中領悟了？

  這怎麼可能，我十多年便將自家拳法練至小成境界已經被師傅老人家稱為天才，即便如此我也從沒有在戰鬥中領悟的事情。

  戰鬥時要想的東西本就不少，還要分心領悟的話已經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