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紅鸞星動
2025-03-03 21:07:01
作者: 納蘭酥
夙錦還沒說他擅自下床呢,居然還想著沐浴,她將嘴裡的紅燒肉咽下去,訓斥道:「你真當自己好全了?那傷口怎麼可以沾水。」
「如果用促進血液循環,癒合傷口的湯藥,對孤來說也是有益處的。」說罷,他便吩咐妙柔讓易雲楓給他預備藥浴。
夙錦對於藥理確實一點都不懂,見司徒南澈很懂的樣子,如果易雲楓也同意了,她也就沒什麼好反對的。
結果易雲楓真的同意了,還請青竹過來跟沐都一起為太子準備藥浴,夙錦看著流雲台小間浴室里,沐都與青竹在清水裡撒著各種藥材,一股藥香緩緩散發在整個房間裡。
司徒南澈身穿寬鬆的長袍,初秋時節,夜裡微涼,夙錦為他披了間披風,怕他傷病初愈,會著涼感冒。
感受著夙錦的貼心,司徒南澈輕輕摟住她的腰肢,對她道:「要不要一起?」
夙錦嗔怨地瞪了他一眼,沐都他們都還在,她不好意思說什麼。
沐都和青竹還在浴池邊上準備著,兩人將柴火填好,保證池水的溫度,將藥材也都按照易雲楓所準備的計量,放入池水。
「太子殿下,可以入浴,師父說不要泡太久,一刻鐘便可。」青竹笑著,知道此時不宜打擾太子與太子妃的二人世界,與沐都關門退下了。
夙錦站在太子身邊,為他寬衣解帶,將衣衫放在衣架上。
司徒南澈拉過夙錦的手,說:「真的不一起洗麼?」
夙錦抽回手,淡淡地說:「這藥材是給你養身體的,不適合我,你快下水吧,別著涼。」
司徒南澈知道自己現在身子還有點弱,禁不得吹風,他進入池水中,被淡淡藥草香的池水包裹著,溫暖入身,頓時覺得渾身舒服放鬆。
「這藥材益氣補血,對女人的身子也有好處的。」司徒南澈抬起他寒似梅雪的眸子,卻在看夙錦的時候,仿佛被溫暖的氤氳水霧迷濛住了雙眼般,顯得那樣柔和迷離。
夙錦將打濕的毛巾為太子擦擦身,他身上有很多道傷口,不能太用力,也不適合用香胰,只能用藥水輕輕擦拭。
她看著他身上好幾道傷口,心尖忽然一軟,從他的背後環住他的肩膀,說道:「南澈,你這樣我真的很心疼,謝謝你這樣愛著我。」
司徒南澈撫摸過夙錦細滑的手背,沉沉的聲音一字一句敲擊夙錦的內心,他道:「只要你能好好的,孤做這些就值得。」
夙錦感動地流了淚,她第一次知道眼淚也可以是喜悅的,將司徒南澈摟得更緊了,說:「南澈,這輩子我跟定你了。」
「你願意跟孤回去了?」司徒南澈回頭看著她,眼中充滿希冀的光芒。
夙錦輕輕點頭,俯下頭對著司徒南澈淺淺地親吻著,表達著她此時心中的愛意。
剛她蜻蜓點水的一吻,打算探頭離開時,司徒南澈的手臂突然環住了她的後腦,不准她離開,微微用力一按,她的紅唇再次被他吃到。
這個吻長久又纏綿,司徒南澈不斷地吸允著夙錦口中的香甜,仿佛怎樣都吃不夠一樣。
仿佛已經過了一個世紀般,司徒南澈才將夙錦輕輕鬆開,卻還是留戀她的軟唇,又啄了幾口才罷休。
夙錦那雙波光瀲灩的眼睛,如同月光般柔軟,凝著司徒南澈道:「好好泡一泡吧,這幾天沒洗澡,臭烘烘的。」
「愛妃可是嫌棄孤了?」司徒南澈握過夙錦的手,輕輕聞了聞,道:「愛妃任何時候都是這樣香香的。」
夙錦莞爾一笑,道:「快點洗,洗好了該回去睡覺了。」
兩人回去的時候,月上樹梢,房間裡熄了燈,只有灑了一地的月光散發著光亮。
床榻都是妙柔事先換成新床單被褥,上面還有白天陽光曬過之後的清香氣味。
夙錦睡著床榻的里側,頭靠著司徒南澈,兩個人合衣而眠,覺得特別心安。
「愛妃,你在想什麼呢?」司徒南澈睡了幾天幾夜,剛剛醒來,又沐浴一番,顯然是不太困的。
可是夙錦為了照顧他,幾日都沒有睡好覺,如今這樣靠在他溫暖的懷裡,更容易犯困。
「沒想什麼啊。」夙錦往太子的懷裡蹭了蹭,好溫暖,好舒心,她迷糊糊地就要睡著了,聽見太子低沉有磁性的嗓音在頭頂響起,說道:「這樣花好月圓的良辰,真是浪費了。」
夙錦心裡微緊,臉頰飛雲,嗔道:「你身上的傷才剛剛好一些,就亂想些什麼,給我好好養傷,聽見沒?」
司徒南澈在夙錦的額頭上輕輕一吻,道:「等孤好了,一定好好疼愛你。」
「等你好再說。」夙錦已經困得不行了,說完這句話她就沉沉入睡。
司徒南澈聽見夙錦平穩的呼吸聲,知道她這幾日太累了,便輕輕摟著她,讓她好好沉睡。
他的下巴貼著夙錦的頭頂,手輕輕的撫摸著她柔順的長髮,聞著她身上好聞的茉莉花香,聽著她輕穩的呼吸聲,覺得沒有任何時候,比現在的時光還要幸福了。
說起來當初,就算他拼了自己一條命,也不一定能夠將夙錦救下來。
救下她的其實是司徒流琛。
一想到這裡,他的心驟然一緊,總覺得司徒流琛會是一個大隱患,讓他充滿危機,想起去醉紅樓救夙錦的時候,他再晚來一步,只怕夙錦就被司徒流琛欺負了!
怒火在他的心中燃燒著,等這次傷好,他一定要將司徒流琛斬草除根,絕不讓他碰夙錦一絲一毫!
夜色如水,易雲楓他飛上自己院落的房頂,夜觀天象,此時漆黑如幕的空中,掛著一輪圓月,明淨如水的光芒照耀的大地,星辰的光芒會微微隱匿一些。
只是易雲楓從小在青雲閣習武,夜觀天象的本領也是師父親自傳授,就算此時天空有一輪圓月干擾,他依然可以洞察秋毫。
易雲楓微微凝眉,他看著自己的紅鸞星,好似又動了動,照理說他已經放棄了夙錦,紅鸞星應該會歸位才是,可是為什麼沒有歸位,反而又偏移了些許呢?
「師父!」青竹在院內衝著屋頂喊道。
易雲楓飛身一落,翩翩然地落在青竹面前,問道:「什麼事?」
青竹難為地說:「守門的小師弟,看見姍姍拿著行李離開,他問她要去哪裡,她一句話沒說的走了。」
「走了?什麼時候?」易雲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