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參加婚宴
2025-03-03 21:03:38
作者: 納蘭酥
夙錦碰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發現有點點血痕,太子見了很是緊張,還張羅著要請御醫,卻被夙錦攔著道:「一點小傷,血已經凝結了,不礙事的。」
司徒南澈眉宇微緊,冷冷地掃過閣樓內臥室的門口,心裡有氣,又無得發作,只道:「這個齊王也太任性妄為了,等回頭找時間看孤怎麼收拾他。」他知道齊王也是為自己著想,而夙錦也並不大礙,不然絕不會這麼簡單了事。
榮樂郡主見表哥和嫂嫂這般恩愛,心裡其實不知道有多羨慕,可是回想自己,她手裡還握著當日做給明修玉的蝴蝶結荷包,如今卻被他退了回來,心裡一陣酸楚。
夙錦眼尖地發現榮樂郡主手裡的荷包,認出了那是榮樂託付自己送給明修玉的,想起當初明修玉的話,夙錦就知道發生了什麼,於是她對太子道:「殿下很晚了,又喝了酒,早些回去休息吧?」
「齊王他氣著孤了,孤不想留此,咱們不如回去吧。」司徒南澈臉色微惱地說。
夙錦本還想著安慰一下榮樂郡主,看來只能等喪事過了再說了。
榮樂郡主這次倒做了主人之儀,親自派人護送太子他們,而且還替她的爹爹齊王給夙錦賠不是,如今這府上再無疼愛她的人,夙錦覺得榮樂似乎在一夜之間長大了。
日子仿佛旅客噠噠的馬蹄匆匆而過,不過眨眼間一絲痕跡也無,仿佛那心心念念之人從未來過。
就像那個枯殘的落葉,入土歸根不記曾經,禦寒的冷梅絲絲飄香,花落時節香氣仿佛也只是一種錯覺。
夙錦今日換上了鏤金絲鈕牡丹花紋蜀錦長衫,宮緞素雪絹裙,外加上八團喜相逢厚錦鑲銀鼠皮披風,頭綰成了朝雲近香髻,戴著紅翡滴珠鳳頭金步搖,化上媚態萬千的紅妝,一派華貴大氣!
太子亦是穿上了錦絨飛龍呈祥白底淺金的長袍,配上白狐裘絨蜀錦絹繡金花披風,烏黑的頭髮被南玉金絲琥珀發冠高高豎起,披散下來的長髮如瀑川飛河,劍眉星目,自有睥睨天下的威風,彰顯著帝王之氣勢。
他們夫妻二人坐著金車來至瀟王府,雙雙挽手邁進王府的大門。
此時瀟王府一片喧鬧喜氣,賢貴妃的外甥女慕芝秋終於嫁過來坐上瀟王妃的位置。
府上張燈結彩,紅燭彤彤,各種親朋好友,朝廷大臣,都紛紛前來祝賀。
眾人見到太子與太子妃嫁到,齊齊前來行禮叩拜,司徒南澈寒淡的面色微微輕笑,抬手對著眾人道:「今日是四弟的大好日子,大家不必多禮。」
話畢,眾人才收了禮,瀟王的總管親自將太子與夙錦引入了大廳的上座,待他們二人入座,其他人才敢坐下。
因為身份尊貴,與太子他們同桌的,只有肅王一家人。
肅王今日穿了件銀絲深藍刺瑞雲錦袍,頭髮束的是白銀藍寶石冠,身形魁梧,眼神就算存著和善,可卻有著難以掩飾的戾氣。
而他身邊的肅王妃溫婉嫻靜,穿著一身深紫色勾勒寶相花紋服,配著刺繡妝花裙,綰了個顯得柔弱的墮馬髻,戴著幾支珠藍翠玉蘭花釵,也是個文靜的美人。
只是夙錦瞧著肅王妃雖然施了不少脂粉,卻難以掩飾常年獨守空房盼君歸的憔悴,如今肅王眼看就又要再一次奔赴戰場,這次戰事吃緊,不知道肅王要何時才能回來,她雖然明面上滿是笑意,也眼中還是絲絲幽怨纏入。
太子殿下在餐桌上只是淡淡地喝著茶水一語不發,瞬時顯得兩家氣氛有些尷尬。
肅王握了握手中的酒杯,忽然笑著對太子說道:「皇兄,四弟大喜之日,幹嘛喝茶,來三弟敬你一杯。」
司徒南澈冷眼瞧了瞧肅王手中提過來的酒杯,將他自己的茶盞放下,卻也不接過,只淡淡道:「孤不勝酒力,倒是三弟不是喜歡研究茶道麼?如今可有造詣?」
見太子忽然提及那件事,肅王臉色稍顯尷尬和不快,卻仍舊笑臉相迎,將手中的酒杯放下,說:「臣弟真是悟性太低,也就偶爾品品好茶罷了。」
司徒南澈輕輕一哼,叫貴福為他夾菜,才道:「三弟悟性不高倒也無妨,就怕不是一心想要鑽研茶道,那可就容易招來沒必要的禍端了。」
夙錦一直在旁邊默默吃菜,這時候太子親自夾了個四喜丸子給她,輕聲在她旁邊說:「愛妃嘗嘗這個,味道不錯。」
肅王知道自己在郊外木屋那件事上,確實不光彩,原本是想第二日將瀟王與太子妃的醜事宣揚一番,卻收到了太子的密函,以他的家人做威脅。
肅王其實並不喜歡肅王妃,可是他現在還需要依靠肅王妃娘家的勢力,如果肅王妃有什麼意外,他肅王這邊勢力自然受到重創,所以面對太子的冷嘲熱諷,只能悶聲不吭,忍了這口氣。
可是肅王妃卻是個斤斤計較的,她在王府里也是獨大慣了,對於太子的話頗有意見,聲音輕輕柔如水波,說道:「太子殿下可不能這樣說啊,王爺他如今就要上戰場了,還要為國家效力,平定外族,這禍端不禍端的,聽了多不吉利。」
肅王聽了只低聲譴責肅王妃,道:「你少說兩句。」
夙錦見肅王妃被訓責,心裡卻有不甘,而太子只是默默喝茶用膳,不理肅王妃,她便笑著說:「肅王妃可是冤枉太子殿下了,他也是為肅王好,免得他蒙蔽了明心,不知道禍從何起,當然肅王妃如此說,本宮也是能夠理解的,畢竟肅王奔赴戰場,刀劍無眼,自然是會關心則亂。」
肅王妃聽了這番話,雖然明面上太子妃好像是在解圍,可是卻處處護著太子,又說什麼刀劍無眼這樣的話,真是一口悶氣提到心口,卻撒不得。
肅王臉色一沉,如此能言善辯的聰慧女子,也難怪會成為太子最寵愛的女人。
他垂下眼眸,手指的酒杯不自覺地捏緊,粗大又充滿厚厚繭子的手指骨戒泛白,再抬眼時,又笑著道:「太子,太子妃,不要跟她一般見識,不過是婦人之見而已。」
「這是自然。」司徒南澈從未正眼瞧過肅王妃,當她的話做耳旁風。